第 26 章
陳家宴會在下午三點開始入場,基本都是陳家比較近的人,丁言穿著一身西服,站在左玲瓏身後,看著左玲瓏和塗衛手挽著手走進去。
他的眼裡滿是酸澀,從左玲瓏回國,她的身邊都是優秀的人,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是因為左玲瓏越來越厲害,完全不像大學時和他說知足常樂的人了。
當時在大學,他教左玲瓏英語。
“你以後的夢想是甚麼?”丁言問左玲瓏。
“找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知足常樂嘛。”
反觀現在,左玲瓏一身黑衣,在人群中穿梭,熟稔地跟大家打招呼,像是經常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丁言看著,心裡莫名好奇,三年她到底都經歷了甚麼,沒有他參與進去的三年。
打完招呼,左玲瓏拿了杯飲料過來,拍了拍他,小聲耳語。
“看見了麼?剛才跟我打招呼的那位藍色衣服的女生,是陳董最喜歡的孫女,我幫你問清楚了,陳董現在在樓上休息室休息,你可以去找他。”
丁言只是盯著左玲瓏的側臉發呆,完全沒聽見去一句話。
“喂,喂?”左玲瓏疑惑地看著丁言。
“哦,甚麼?”丁言回過神來,“好,休息室是麼?”
左玲瓏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目送著丁言上樓,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擔心出事。要是丁氏出事,趙董一上臺,那之前丁言答應的合作就都白費了,他們可還沒簽約。
不行,為了自己的業績和未來傳媒,她也不能讓丁言失敗。
她跟塗衛打了個招呼,跟在丁言後面上去了。
她站在門口等了半天,都沒見丁言出來。塗衛在下面看見她一直在外面站著,索性端了盤水果和甜點上來,示意左玲瓏跟在自己後面進去。
他們兩個人一進去,就看見丁言正在和陳董下象棋。
塗衛一挑眉,左玲瓏記得塗衛跟她抱怨過陳董是個臭棋簍子,但偏偏喜歡下象棋,還最討厭被人讓棋,可是也不喜歡輸。
這就考驗丁言了。
要怎麼才能讓陳董贏得好看?
就在他們下棋的時候,趙董也來了,跟在陳家三孫子陳墨後面。
陳墨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跟趙董的行事作風倒是類似。
左玲瓏打量著趙董,不像是她想象中的狠辣面相,反而是長得慈眉善目,看起來像是四十歲,一身中山裝,看起來儒雅有分寸。陳墨也是個書生氣質,站在趙董身邊,兩個人是如出一轍的溫文爾雅。
看見陳董在下棋,陳墨和趙董在旁邊坐下等著,塗衛招呼左玲瓏也坐下,給她遞了塊小蛋糕,兩個人吃吃喝喝。
陳墨把玩著手上的戒指,嘲諷地看向塗衛,一個棄子,也敢來跟我爭,真是不知羞恥。
感受到陳墨的視線,左玲瓏斜眼看過去,長得好看,肚子裡一肚子壞水。
只是他的戒指怎麼這麼眼熟?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銀色雕花,綠寶石鑲嵌在中間,這不是成菲菲的戒指麼?
“他是成菲菲的未婚夫。”塗衛小聲跟左玲瓏說。
左玲瓏瞪大了眼,想到昨天還一起坐飛機來海灣的丁笑,這下好玩了,年下小奶狗和年上大灰狼,哇,有點好看。
“哈哈哈,真是後生可畏,這一招進軍,破我士象,還真是厲害,老頭好久沒酣暢淋漓地下過棋了。”陳董拍著腿大笑。
“那是陳董您讓我。”丁言謙虛地坐好。
“嘖嘖,我可不是讓你,嘿嘿,我這是教你一招,小子,馬後炮。”
就看陳董把馬卡在帥前,炮在他的棋子身後死死鎖死,丁言頓時哭笑不得,“老爺子,您贏了,薑還是老的辣呀。”
“哈哈哈哈,是年輕人手段高,你是我見過讓棋讓得最不捉痕跡的人了,說吧,小子來找我有甚麼事?”陳董站起來,丁言上去扶著老爺子。
老爺子視線掃向沙發邊,看見陳墨和趙董,打了個招呼,再看見塗衛,臉一下沉了下來,“你來幹甚麼,不是不回國見我麼?”
“哎呀,爺爺,我就是氣話,你看,這是我的好朋友左玲瓏。”
“爺爺好。”左玲瓏乖巧地打招呼。
“今天人來得倒是齊全,說吧,都來找我甚麼事,小子先說。”陳董從棋桌前移到了沙發主座上。
“陳叔叔,其實我是丁言,自從我媽媽去世,我就沒怎麼來找過您了,這次來也是為了股東大會的事。”丁言直言。
“哎呦,”陳董一拍大腿,仔細端詳丁言,“還真是丁家小子,幾年不見,倒是認不出來了。”
不過三年,這就認不出來了,左玲瓏在心裡默默吐槽。
陳董看向趙董,沉吟片刻,“老趙,你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吧。”
趙董點了點頭。
陳董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當年,老丁、我和老趙三個人把明珠集團建起來,當時我記得還不是集團,只是一個小水果攤,咱們哥三個,我年紀比你們大十歲,能力不高,脾氣也弱,負責守攤,老丁腦子活,負責談生意,老趙穩當,開車送貨。”
房間裡幾個人都不說話,左玲瓏仔細地聽著陳董的話,丁言低著頭不說話,趙董滿眼都是對過去的回憶。
“後來生意越做越大,我們不再開水果攤,五金、房子、網際網路......公司越來越大,變成集團,老丁靠著最多的股份成為董事長,明珠也成了人們眼裡的丁氏集團,我和老趙成了董事,陳家自己也有了物流公司,老趙也有了化妝品企業,哈哈哈,當時最風吹日曬的人倒是賣起了化妝品。”
陳董大笑起來,趙董也跟著笑,旁邊的小輩們跟著附和。
“老趙,說實話,這麼多年,咱們兩個人對明珠,沒有老丁上心。”陳董看向趙董。
“哼,”趙董不服氣,眼裡都是執念,“那是我沒機會。”
聽著這話,左玲瓏看向丁言,丁言只是低著頭,看不出神色。
“行了,今天是我們陳家家宴,大家都下去吧。”
聽著趙董的話,陳董不再多言。
從陳董這幾句話裡,也能猜出他的想法。
“老陳,我......”趙董還想說甚麼。
“當年咱們三個發過誓,要是誰先走了,那另外的人不能落井下石,要給他的後人留個依仗。”
沒想到當年還有這回事,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陳墨最先反應過來。
“爺爺,咱們要是能拿下明珠,陳家就能擴張了,咱們......”
“閉嘴,商場無信不立,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塗衛有眼力見地上來扶著陳董,給左玲瓏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扶著陳董出去,留下趙董和陳墨在屋裡。陳墨一心想要做生意,趙董滿心的怨念。
“趙叔,咱們去海城,馬上就是股東大會了,我們先攔住陳家的人。”
“行。”
兩個人立馬從後門走了,可惜陳董早就預料到了,派人堵住了門口。
“陳墨少爺,老爺說了今天晚上誰都不能離開。”
陳墨和趙董恍然大悟,他們是被老爺子算計了。
丁氏股東大會在即,無論是趙董還是丁家肯定都會去尋求股東的支援,這其中陳董肯定兵家必爭之地。所以陳老爺子算準他們會來找自己,把他們困在這裡,那股東大會肯定是丁家贏了。
不行,他們不能輸在這裡。
兩個人還想強闖,“碰碰”幾聲,煙花炸開,一群人從他們身後走出來。
為首的是陳董,他身邊站著丁言、塗衛和左玲瓏。
“哈哈哈,看來這是我的老夥計和陳墨給我準備的禮物,大家都來欣賞呀。”陳董走過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兩個人也只能強顏歡笑。
成菲菲在人群裡面站著,身邊就是丁笑,左玲瓏視線在成菲菲和陳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丁言下意識撞了她肩膀一下,提醒她不要再看了,再看就被陳墨髮現了。
這下,左玲瓏立馬站好,跟著鼓掌。
宴會結束,正好是晚上十一點半,所有去海城的飛機和高鐵都沒了,陳董熱情邀請他們住下,趙董也被拉走了,只是心裡還憤憤不平。
沒想到事情這麼戲劇化,左玲瓏都以為丁言要被驅逐出集團,流落街頭了。
結果峰迴路轉,居然都是陳董的計謀。
丁言在門口跟丁歡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了丁歡,丁歡半天沒有說話。
“我記得陳叔喜歡咱爸的一套茶具,我這就寄過去,你記得接收送過去。”
事情結束了,明天的股東大會不出意外,丁家肯定還是董事長。但是丁歡也不敢放心,還是加強了集團的佈置,確定了陳家代理人的住處,保證明天不會出差錯。
透過這件事,倒是看出不少人的立場,方便後面丁歡掌管整個集團。
“我吃甜點吃多了,胃裡有點膩,去拿瓶汽水。”左玲瓏從屋裡走出來,去餐廳,路過門口。
丁言也看見了她,“Hello。”
“好正式的打招呼。”左玲瓏笑起來。
事情解決了,兩個人反而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