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我去拿汽水。”左玲瓏先開口打破僵局。
“嗯,”丁言摸索著手指,“你很厲害。”
“嗯?”左玲瓏有點不明白,疑惑地看向他。
門口對著一個小院子,雪慢慢從天上落下來,堆積到地上,湖裡,花園裡。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像是糖霜,一絲寒意傳來,左玲瓏緊了緊衣服。
丁言往裡走了幾步,左玲瓏頓了頓,遲疑片刻,跟了上去。
兩個人到了餐廳裡面,左玲瓏去冰箱拿飲料,丁言靠在牆上溫柔地看著她。
“我就是剛才看你在宴席上社交,跟之前的你不太一樣,更成熟了。”丁言敬佩讚賞地看著左玲瓏。
迎著丁言的眼神看過去,左玲瓏開心地笑起來,這個眼神她見過,但那時丁言不是在看自己。
她記得那是在大學,為了感謝丁言教她英語,她要請丁言吃飯,但是因為她在大劇院兼職,所以耽誤了一會兒,只能讓丁言在樓下看了一場演出。
當時演奏的是小提琴家淳春,丁言那時看淳春的眼神就是現在這樣,敬佩中帶著讚賞。
真奇怪,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看自己。
“能被丁少爺佩服,我很感謝。”左玲瓏隨手找了個筐子,把飲料裝起來。
丁言往前走了一步,接過筐子,“自從咱倆見面,咱們之間說得最多的就是合作和合同,還是第一次聽見你感謝我。”
兩個人隔著筐子對視,丁言眼裡滿是湧動的情緒,沒了再見時的憤怒,反而平白多了更多的喜悅與欣賞,還有一絲絲情意。被他盯著,左玲瓏忽然愣住。
雪越下越大,丁言慢慢向前低頭,眼裡緊緊盯著左玲瓏的嘴唇,嫣紅溼潤,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左玲瓏有些慌亂,後退一步。
“塗衛催了,我們趕緊把飲料拿過去吧。”
接著,左玲瓏匆匆忙忙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丁言笑了笑,跟了上去,沒關係,他們時間還有很多。
到了宴會廳,塗衛過來幫忙拿飲料。
陳董他們都去休息了,只剩下年輕人還在這裡,大家都很高興,當然除了陳墨。
角落的沙發裡,陳墨獨自坐著,神色沉沉,毫無喜色,滿臉寫著風雨欲來。
其實這次吞下丁氏,對於陳家也好,對於趙家也好,都是百利無一害,這也就是老爺子自己還念著舊情。商場上念舊情,對企業的發展毫無益處。
陳董走之前專門跟塗衛交代了,“看好陳墨,可別讓他再去找趙董。”
接著陳董端著棋盤去了趙董屋裡,他們打算今天晚上拖住這兩個人。
丁言也明白陳董的意思,所以一直在門口守著,防止他們離開。這次是跟著進了宴會廳,倒是和陳墨直接對上了。
“丁少爺,恭喜你們,多虧了我們家老爺子,你們丁家才能守住集團。”陳墨夾槍帶棒地諷刺丁言。
“這件事我已經跟我姐姐說了,丁歡會跟老爺子聯絡。”
“丁少爺就沒自己的想法麼,天天靠姐姐?”陳墨再次出言不遜。
這裡誰不知道,丁家丁歡繼承集團,丁言閒雲野鶴。
不管是丁家父母去世前,還是去世後,丁歡的能力都是最被認可的小輩,她繼承丁家才是毫無疑問。
這陳墨用這件事來諷刺丁言,是要幹甚麼?
雖然對商場一知半解,但聽話聽音,左玲瓏聽出來陳墨是在找事,趕緊上前接話。
“要不咱們玩遊戲吧,正好還有很長時間。”
“是呀是呀,來玩遊戲,我們家遊戲剛開服,給了我幾個賬號,咱們可以玩玩。”塗衛張羅著他們去遊戲室。
要說他們丁、陳和趙三家,除了趙董家裡都在國外,其餘的孩子基本都在這裡了。
丁家只有丁歡和丁言兩個孩子,丁歡從小就喜歡學習搞事業,丁言從小不靠譜就愛畫畫藝術,所以一開始丁家的繼承人就是丁歡,只是丁媽媽當時對丁言的要求就是門當戶對。陳家的話陳董年紀大,結婚又早,正好他的孫子輩是和丁歡丁言差不多年紀。
陳家的孫子輩人數眾多,塗衛早年跟趕走,還有陳墨從小就腹黑,塗衛當年被趕走跟他脫不了關係,表面上是裝作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最後還有陳韻、陳如兩個女孩,個個手底下都管著公司,沒誰願意放棄陳家董事長的位置。
所以陳家反而成了最精彩的一家子。
小時候他們在一起玩兒,陳墨就經常在背後出黑招,暗算丁言和塗衛,被丁言揍了好幾次。
左玲瓏是衝著塗衛來的宴會,她自顧自地坐到了塗衛旁邊,丁言跟著也過去了。
看著左玲瓏跟塗衛聊天,丁言心裡冒酸水,他們兩個人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之前不是沒交集麼?
被一群人簇擁著推進來,陳墨坐在丁言身邊,看他一直臉朝著左玲瓏那邊,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年被甩現在自己又追上去,真是厚臉皮。
“塗衛,你和左小姐是怎麼回事?情侶麼?”
這話一出,他身邊的三個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塗衛眼裡是生氣,左玲瓏是不能理解,丁言鬆了鬆手腕,真想再給他一拳。
成菲菲在旁邊接話,“一句話得罪三個人,還得是陳墨大少爺。”
丁笑不會玩遊戲,笑眯眯地給成菲菲扒橘子。
順著聲音,陳墨看過去,看著丁笑給成菲菲喂橘子,眼裡不爽起來。
“你好歹是我的未婚妻,還是要注重一下言行舉止。”
“哦。”成菲菲又吃了一瓣橘子。
左玲瓏眼神變化起來,吃瓜地視線左看右看。
塗衛和左玲瓏合作的時間長,他下意識地幫左玲瓏拿了幾塊柚子過來。
看著這一幕,丁言眼裡又開始冒酸水,這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塗衛不是不喜歡女人麼?
察覺到他的視線,塗衛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跟左玲瓏聊天。
這下,丁言更憋屈了,癟著嘴看著電腦螢幕,假裝夠不到飲料,讓左玲瓏給自己遞過來。
左玲瓏把飲料給他遞過去,他假裝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跟塗衛好像很熟呀,甚麼時候認識的?”
“就是出國的時候,我倆在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他當時剛被趕出去,結果對方嫌棄他沒錢把他給甩了,他沒地方去,就來找我了,我們兩個人算是......”左玲瓏沉思片刻,“革命友情。”
哼,革命友情,丁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好了,咱們開始吧,”塗衛開了遊戲,“最新款的兩兩對戰遊戲,左玲瓏,咱倆一隊。”
“丁笑,那咱倆一起。”
成菲菲給丁笑使了個眼色,丁笑點了點頭。
“陳韻,我們一塊兒。”陳如開口。
最後只剩下丁言和陳墨。
大家看著螢幕上出現的最後一隊,一個是頂著小新頭像的丁言,一個是頂著墨字的陳墨,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般配的一組。”成菲菲評價起來。
“管好你自己,成菲菲。”陳墨回擊。
“菲菲姐很好,不用管。”丁笑默默回擊。
哇哦,還沒開始就是戰火紛飛呀,左玲瓏瞬間開啟看戲模式,丁言眼睛一直盯著左玲瓏,看她笑起來,也跟著偷笑。
“丁總還真是不值錢,之前被甩了,現在還眼巴巴往上貼。”陳墨開啟全員嘲諷模式。
“沒辦法,對方太優秀了。”丁言索性承認了。
左玲瓏沒說話,只是耳朵莫名其妙的紅了。
“哇,真是一出又一出呀。”塗衛也跟著調侃。
“趕緊開始吧。”陳韻催促起來。
“開始開始了。”塗衛喊起來。
陳韻下手幹脆利落,陳如掩護,兩個人搭配真是天衣無縫,陳墨上來就被砍了一刀,丁言趕緊過去救人,反而被陳墨踹了一腳。大家看著,都哈哈大笑起來。
剩下的人也是趕緊跟上,塗衛衝鋒,左玲瓏是射手,一射一個準,對準丁言就是兩箭,直接幹掉了大半血條,成菲菲和丁笑趁機上去打陳墨。
結果剛開場沒到三分鐘,丁言和陳墨就被打死了。
“真菜呀,陳公子,上來就死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然我能死麼?”陳墨冷冷反擊。
實際上是陳墨一邊打遊戲一邊打字,正在跟趙董手機聯絡。
看著他的動作,丁言直接把手機給他沒收了。
“丁言,現在是法制社會。”
“所以我不對你動手,只是動嘴。”
轉過頭,丁言把手機給了左玲瓏,左玲瓏收到了兜裡。
看著他們的小動作,陳墨不屑地冷哼一聲。
與此同時,海城陳家別墅,一群人悄悄往裡摸了進去。
丁歡正在和陳海聊天,之前的代表都是煙霧彈,真正替陳董去股權大會的是陳董的大兒子陳海。
忽然,一陣異響傳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立馬關了燈。
一陣打鬥後,丁歡和陳海再次開燈,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手上握著繩子,一看就是來綁人。
“行了,關起來,把他們的通訊裝置都拿走。”丁歡交代。
這一夜,註定不是個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