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原來的世界上哪找首富給我……
萊斯塔特一邊吃麵包，一邊跟紅羅賓對了一下時間線。
從他離開哥譚開始，兩邊的世界時間流速基本是一比一，但他在哥譚的時候，原本世界的流速會慢到幾乎停滯。
他猜測，不管自己這次在哥譚待多久，回去後估計另一邊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天。
“希望沒人給我叫救護車，有學生醫保也沒用，自付部分只付100美元我也給不出了。”
萊斯塔特嘆息。
紅羅賓忍不住試探道：“困難到這種程度的話，有沒有親人能求助一下？”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些猜測，但看著萊斯塔特活潑開朗的樣子，又感覺不太像。
萊斯塔特又是一聲嘆息：“別提了，我爸都死了兩個月了，醫保還不給報銷呢。”
紅羅賓愣了一下，他猜到可能萊斯塔特有親人不在了，但真沒看出來剛去世不久。
他這個聽萊斯塔特講那個世界破事的人，有時候都覺得情緒充滿了波動。
但萊斯塔特雖然唉聲嘆氣，情緒卻非常穩定，還很樂觀……
“理由呢？為甚麼不報銷？”
“說是過度搶救，搶救過程中一些醫療手段和儀器被醫保公司認為是沒有必要的，所以賬單裡很大一部分不給報銷，只報銷了一點點醫保覺得合理的部分，其他部分還是需要自費，我在跟醫院商量便宜點。”
萊斯塔特語氣平靜，好像“過度搶救”這個詞很正常一樣，對醫保這不保那也不保的操作也司空見慣，只是為了討價還價有些苦惱。
當然，跟醫院講價也是常見的事，因為醫院賬單有時候真的是把人當傻子，各種重複收費和虛假專案，就是賭你看不懂也沒精力糾纏，頂多在你問能不能便宜一點的時候，確實便宜一些，彷彿態度很好似的。
醫保公司不當人這點，兩個世界倒是差不多。紅羅賓很想幫萊斯塔特，但哥譚的義警管不了異世界的醫保公司啊！
紅羅賓只能安慰道：“哥譚外面的保險公司也很離譜……這些保險公司為了利益已經不顧道德了。”
萊斯塔特點頭認同：“是啊，他們都能給剛出生4天的嬰兒寄信，說既然能呼吸能吞嚥，沒必要住重症監護室，所以不賠付，還有甚麼事幹不出來的。”
紅羅賓本來還以為自己在這方面有抵抗力，結果一聽這話，又有點繃不住了：“剛出生4天？！認字嗎就給人家寄信？是不是人啊！”
放眼全世界的醫保公司，這拒賠理由和拒賠物件都足夠炸裂！
“是吧！”萊斯塔特碎碎念，“總之能講多少價就講多少吧，砍不下來我也沒辦法了，我得趕緊把我爸欠的債都還了，然後才能繼承遺產，房產稅再不交可能會沒收房子……唉，如果能成功移民，我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紅羅賓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沒錢，而是還沒繼承遺產，並且想在搶救賬單上減少點支出，所以現在才需要賣血。
“那你其他親人……”
“去年我媽媽遭遇了空難，因為飛機落入大海，遺體和黑匣子打撈需要時間，責任不好認定，所以目前只有航空意外險賠了點錢，剩下的還有得扯皮。”
萊斯塔特已經看出來紅羅賓在打探甚麼了，但這些他不在意，說就說了。
“總之就是這麼個情況，我手上的錢給我爸辦完葬禮就花光了，沒錢買墓地，非法偷偷埋我家後院了，誰知道還能遇上火災……”
說起這個，萊斯塔特就又想嘆氣。
買墓地就相當於買一塊土地，價格只能說不便宜，在沒有繼承遺產的情況下，他拿不出那麼多錢。
本來是想著先在家裡院子過度一下，等他跟醫院砍完價，省下來的錢就給爸爸買個好墓地，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真的不想再回去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就不能讓他好好做研究嗎？
在這個世界，他能安心學習的可能性其實比原來的世界要大。
至少他展示自己相應的能力後，如果他對那位萊克斯·盧瑟導師的研究方向不感興趣，拜託蝙蝠俠用布魯斯·韋恩的身份，給他寫一封推薦信上別的大學，蝙蝠俠估計不會拒絕，哥譚的學貸也靠譜。
要是在原本的世界，上哪找首富給他寫推薦信啊！
他沒上斯坦福大學，而是上的加州伯克利，是因為他不想嗎？是因為沒錢也沒人脈啊！
加州伯克利好歹是州立大學，對加州本地學生的學費有減免，而且本科不太看推薦信。
說起學習……他得先在這邊收集一下導師的資料，看看研究方向。
雖然系統似乎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但他覺得還是應該寫一篇論文作為敲門磚比較合適。
可要寫論文，肯定要等一切都安頓下來……
萊斯塔特幾口吃完麵包，然後開啟紅羅賓特意放安全屋的小冊子：“對了，這個宣傳冊我看了，免費食品我也能領吧？”
紅羅賓放這個冊子，就是為了讓萊斯塔特用的：“對，還有福利房那頁你也可以看一下。”
萊斯塔特疑惑：“上次我被火燒的房子，不是說有臨時住所嗎？”
“那是你的房子嗎！”紅羅賓忍不住吐槽了。
萊斯塔特很無辜地回答：“我上次臨走前給系統發郵件了，問那個房子算不算我的，系統回信說，它在火災發生地區，選擇了一個絕不可能有人回來要賠償金的房子給我。”
紅羅賓：“……確實沒人會跟你搶賠償金，因為那是蝙蝠俠的安全屋！”
他算是知道那個移民系統鑽漏洞的邏輯是甚麼了！
看起來義警不贊同他拿那個安全屋的賠償，萊斯塔特只能換個思路了。
哥譚這個福利住房，畢竟不是免費的，只是價格比市面租金要便宜不少，而且沒錢不會馬上把你趕走，已經非常人性化了。
能理解，因為甚麼都免費只會讓懶漢變多，並不會幫助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好在正式簽約後，他有一筆五千美元初始啟動資金，按周付的話能撐很久。
因為紅羅賓很關注他的安排，萊斯塔特就稍微講了講。
“讓我查查。”紅羅賓拿出行動式電腦，“系統給你正式安排身份了？你名字怎麼拼寫的？”
萊斯塔特就口頭拼寫了一遍。
“萊斯塔特聽著像法國人。”
“哦，那是我媽喜歡的一個電影裡角色的名字，叫《夜訪吸血鬼》，你看過嗎？”
“沒聽說過。”
“奇怪，這電影挺有名啊，看來兩個世界的電影也不太一樣……那你們也沒有《侏羅紀公園》咯？真可惜，這是我最喜歡的電影，我學生物就是因為這個。”
紅羅賓敏銳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萊斯塔特剛才那句話裡，似乎有甚麼關鍵需要額外關注。
“……沒有，講甚麼的？聽起來像是跟恐龍相關。”
萊斯塔特遺憾地說：“講的是人類克隆恐龍，開公園，然後出意外不得不大逃亡的故事。”
紅羅賓：“……”
聽起來像布魯斯早年跟迪克的經歷。
他們這世界倒是沒有開克隆恐龍公園的，但有開機械恐龍主題公園的，蝙蝠洞裡還有個機械霸王龍的紀念品呢……但重點不是這個。
紅羅賓謹慎地問：“所以，你學生物，是因為想克隆恐龍？”
他不得不謹慎啊！
以他在哥譚見多了這個學家那個博士的經驗，萊斯塔特這個起手式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小時候剛看完電影的時候，確實是那麼想的，但我媽媽就是生物學家，跟我說電影裡是假的，不可能，我就放一邊了……是考大學的時候，選擇困難症，想起來小時候的夢想，這才下定決心學的生物，就算克隆恐龍不行了，但基因還是很有趣的嘛。”
聽著好像很正常。
紅羅賓一邊打電腦一邊心想，但在母親就是學生物的前提下，選擇困難症做選擇的時候，居然完全沒考慮母親的因素，彷彿毫無影響，只想著“小時候的夢想”，這就有點怪了，而且很難說在萊斯塔特原本世界做不到的事，在這個世界是否還是做不到。
不過萊斯塔特提起父母死亡的時候，也沒有難過的表現，是不是跟家裡人關係不好？
……感覺也不太像。
這時，紅羅賓的電腦跳出了一個彈窗。
“找到了。”紅羅賓看出來了，萊斯塔特對當著面查自己不在意，所以有結果就直接講了，“我看看，系統給你安排的身份……繼承了哥譚遠方親戚的5千美金遺產，這5千美金的來源……”
他沉默了一下：“是從一個快一年沒有動過的賬戶中轉走的，當事人已經去世，沒有繼承人。”
萊斯塔特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這不是正好嗎？反正銀行賬戶一年不活動，不管人活沒活著，這錢不給我，也會被州政府收走。”
美國銀行才不會好心幫你留著餘額呢。
紅羅賓默默無言。
話是這麼說，但這移民系統其實就是在鑽漏洞犯罪吧……算了，義警也不是甚麼都管，既然當事人已經死了，這錢萊斯塔特想用就用吧。
不過從目前的幾個點來看，這個移民系統在安排人背景方面的操作，確實都在儘量少影響到旁人。
與之形成對比的，就是系統給萊斯塔特發的那個技能卡，太逆天了，影響力強大，這時候倒是完全不顧旁人死活了。
“系統還給你發甚麼技能卡了嗎？”紅羅賓很在意這個。
萊斯塔特搖搖頭：“沒有，可能在我做些社群服務，完成一些任務後會發。”
紅羅賓斟酌著說：“社群服務啊……你可能會遇到對外地人不太友好的人，但不是所有哥譚人都這樣的……”
萊斯塔特：“口音聽不出是外地人能好點嗎？”
紅羅賓呆了一下。
因為萊斯塔特剛才那一句，完全聽不出是加州來的，取而代之的是哥譚口音。
已知萊斯塔特回原本的世界就失憶了，可以得出，萊斯塔特學習哥譚口音的機會只有上次的半天和這次的十幾分鍾。
“哇哦。”紅羅賓乾巴巴地說，“你甚麼時候學的？學得挺像。”
“就上次被轉移到教堂，聽他們聊天的時候學的。”萊斯塔特漫不經心地說，“我學東西還算快。”
紅羅賓：“……看出來了。”
搞生物基因，輔修化學，有點天賦，也有點想法，道德感也不高……
——好極了，紅髮（或曾經是紅髮），綠眼，名字縮寫是L.L，研究克隆，以後這些關鍵片語合起來不一定是萊克斯·盧瑟，還有可能是萊斯塔特·拉爾克。
多虧萊斯塔特缺錢，應該搞不出甚麼事來。
紅羅賓默默給萊斯塔特的危險性上打了兩顆星，待觀察。
作者有話說：
好，交代得差不多了，下章開始就是萊斯塔特的哥譚日常了
主角原世界是美劇《生活大爆炸》，跟現實無關啊！大家不要發散聯想，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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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關鍵詞：美國醫保 寄信給4天大嬰兒，告知能呼吸所以不賠付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