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1】
【後日談·1】
……在似曾相識的輸液點滴聲中睜開眼睛。
少女睜開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在隔著透明玻璃板的外圍，她先是被頭頂的白色光芒刺了下眼睛，緩了幾秒之後，才能辨認出自己看到的環境。
……看起來，這似乎是【實驗室】。而且，這個佈局，和【夢境】裡，自己知道一切的真相的那個實驗室景色有八九分的相似。
【……唔。這就是作為原型的取景地嗎。】
剛醒來，還不算很清晰的大腦先模模糊糊地判斷出了這樣的資訊。不過，但就這一點，似乎還不足以能讓自己判斷這是否是【現實】。
隨後，她注意到的就是自己的情況…視線稍微往自己身上挪了挪，她發現了一個資訊，能證明自己和【夢境】裡的不同。
【……頭髮……好長啊。】
在夢裡，一開始為了避免被黑咲隼認出來……以及為了轉換自己的心情，她給自己和零參剪了一次頭髮，所以在基礎次元的一段時間，遊風鏡翡一直都是【短髮】。
……然而現在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長到及腰左右的位置了。本來少女的個頭就嬌小……這麼瞅一眼，簡直就像自己半個身體都被長髮給包裹起來了一樣。
“……真是……的。”
下意識說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抱怨。雖然聲音虛弱得不像樣，就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自己低聲呢喃的話語是甚麼。
——到底是提供給這個身體多麼足夠的養分，才能讓頭髮長得這麼長這麼柔順啊！？甚至從這整齊度來看，好像還有人專門照料過，是真的在把她當做活體實驗體在養起來嗎？！
向來更喜歡能更簡便地打理的頭髮長度，遊風鏡翡從來都是到一定時候就會自己去把頭髮剪了的。結果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居然被當做玻璃娃娃一樣供了起來，想要不吐槽都有點做不到。
……但不管怎麼說，也得虧受到了如此【珍重】的對待，讓這具身體在失去了自我意識長達一年多以後，現在還能這樣正常地甦醒過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幾乎可以被稱作醫學奇蹟了。
好了。確認自己是【活著】的之後，她在玻璃皿中，於呼吸器裡吸了口氣。——既然醒了，那首先要做的，就應該是起來，從這裡【出去】。
可問題就是這個【出去】……因為身體很顯然虛弱得超乎想象，少女試圖動了動手指，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更別提去抬起手，嘗試推開眼前這一看就又厚又沉重的玻璃艙門了。
……不過，她冷靜下來想了想，既然連自己的頭髮都能被養的這麼好，而且還有人每天都來給自己梳頭，那就說明，肯定是有人是在日常來這裡檢視【遊風鏡翡】的情況的。
雖說暫時還不知道那會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來，只能先老老實實在這發呆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她能夠大概根據自己此時所在的【這裡】，確定一個比較固定的人選範圍。
……這裡，所在的位置和【夢境】的那個實驗室相同，是【基礎次元】，屬於【澤渡家】的一處私人資產。
當然，考慮到整個【人類靈魂AR實體化】計劃，是由赤馬零王負責提出和推動的，那麼此處也很可能，早就已經被以高價轉讓出去……買下這裡的，也基本除了【赤馬集團】，沒有甚麼別的可能。
根據在【夢裡】赤馬零兒說過的話，她猜測，他雖然沒有完全認可老頭子的做法，但大機率在大方向上，由於目的一致性，他們依然很可能還是達成了合作。
遊風鏡翡的身體在【基礎次元】的這裡，而不是在【融合次元】或者別的次元，就是一個最直觀的證據。
這裡就是整個【實驗】的開端，從少女所在，位於正中的玻璃倉起，向外延伸了數不清的資料線和管道——她的記憶，她的資訊，她的人格，就是以這種方式被讀取，分析，最後再透過【神】的力量，搭建出了符合她【設想】中的虛擬世界，並以此為餌，在那個地方，找回了彷徨在虛無中的遊風鏡翡的靈魂。
而這個實驗的【另一個關鍵】……就在於以誰的意識作為基礎，來構建出這麼完整又龐大的夢境。當然，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早就已經揭曉了。
【……不過，他……應該不是和我在一個地方接受‘實驗’的。】
轉動眼球，再次確認了一下週圍，遊風鏡翡可以確定……基礎次元的這處實驗室，應該是被自己【獨佔】了。用於儲存【夢的基體】的艙體，很顯然是在別的地方了。
這樣一來，就可以排除那個照顧自己的人會是【他】的可能性。……甚至很有可能，為了這個實驗，那個笨蛋也是很早開始就和自己一樣陷入了【沉睡】，根本連來看望自己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去期待，出現在這裡的會是自己最想見……那個大概也才剛醒來沒多久的傢伙了。頭腦終於徹底冷靜和清醒了過來，因為身體幾乎完全動不了，她只能像個木雕一樣老老實實等在那裡眨著眼睛，靜靜地數著自己耳邊能聽到的，營養艙的液體劃過玻璃外艙傳來的泡泡聲。
【……七十五，七十六……喂，再不來我又要睡著了啊。】
說實話，即便是意識復甦過來了，她也能很清楚地認知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有多糟糕——維持正常的生命機能不過是表象，就算不需要醫學知識，一個一年多都沒有活動過的人，身上的筋骨和肌肉在長時間不使用的情況下一定會變得萎縮和無力。
……看來，等到從這裡出去以後，她的康復訓練還有的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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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上的虛弱，自然也會影響到精神；感覺自己的意識又要變得混沌一片、在差點就要閉上眼睛再次一覺睡過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叮咚】這樣的，大門被刷卡開啟的聲音，少女猛地重新睜開眼皮，立刻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想著今天是不是時間差不多夠了，就來看看——你果然醒過來了啊。”
那個出現在門口，用冷靜而理性的聲音，表達了他對遊風鏡翡的甦醒毫不意外的青年，都沒必要猜，遊風鏡翡從猜測這裡是【赤馬集團】買下的地產的那一刻就知道，會第一個來確認自己是否醒來的人一定是他。
【喂赤馬零兒，快點把我從這裡——】
因為隔著玻璃罩，自己就算說話聲音也會被與外界隔絕，她便努力牽動和身體同樣僵硬的臉部肌肉，試圖用口型催促他趕緊把已經醒來的自己從這裡【放出去】——卻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在視線裡確認到了令自己十分驚訝的事情。
……等等，等一下，不管怎麼看，那個確實是赤馬零兒沒錯……可是他手上一左一右那兩個糰子一樣的小東西是怎麼回事？
即使面部表情還不能很正常地表現出來，但遊風鏡翡震驚的眼睛，在透明的玻璃罩下是十分明顯的——看得出她的【詫異】，灰髮青年長嘆了口氣……按照通常情況，他早就伸出手去扶一扶，一路趕過來而有些滑下的眼鏡了。
但也同樣很明顯的——是他的雙手已經被佔滿了，根本沒餘地去做其他的事情，故而赤馬零兒嘆氣歸嘆氣，卻也沒忘記，在幫醒過來的遊風鏡翡從艙體裡出來之前，還需要先想個辦法把手給騰出來才行。
“沒甚麼好驚訝的。——讓他們變成【甚麼都不記得】的樣子，重來一次人生，應該要麼是你，要麼是赤馬零伊的主意吧。我大概能夠猜到。”
【不、那個，雖然這確實是我的主意……】
但是遊風鏡翡也沒想到、這居然是這麼迅速的事情嗎！？她本來以為，還得再多過個幾年？！
在憋著一肚子想問的話的情況下，隨著赤馬零兒把手中那兩個【糰子】……【人類嬰兒】，給安穩地放好一邊的自動嬰兒車上；並終於來【解救】她，按下開關停下了營養液的輸送，厚重的艙體門總算是緩緩在少女面前開啟的瞬間——甚至都顧不上自己身體虛弱的事實了，在身體能行動之前，少女就直接用盡力氣劈頭蓋臉問了他一句話：
“赤馬、零兒……你難道這麼快就生了嗎？？”
她記得，至少在自己【死掉】之前，這傢伙別說【結婚】了，就連【談戀愛】的訊息都沒有一個啊！？他從哪裡變出了這麼兩個小孩子的？！！
“你是睡太久了連常識都沒有了嗎，遊風鏡翡。——我是男人，我沒有獨自生產的能力。”
“噗、咳咳咳……不是，我……當然知道……你不能直接生啊！所以我才會問……”
也不能怪遊風鏡翡這麼驚訝，畢竟在她原本和零伊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考慮的是要麼赤馬零兒鐵樹開花，過個幾年找到喜歡的人結婚——要麼是他的母親，赤馬日美香終於徹底放下赤馬零王這個老不死的混賬前夫，尋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為赤馬零兒喜添弟弟妹妹……
不管怎麼說，她想的都是作為【人類】，正常能夠誕生的方式——所以，遊風鏡翡確實沒有想到，自己一睜眼就會看到赤馬零兒就這麼抱著兩個嬰兒出現在剛醒來的她面前，活像一個年紀輕輕就獨自帶娃的單親母親一樣，這能繃得住就有鬼了。
“——和你一樣，是零伊和扎克保護了他們的靈魂吧。……但他們的身體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一邊皺著眉頭，忍耐住遊風鏡翡那帶著古怪意味的審視眼神，赤馬零兒一邊伸出手，支撐住少女的身體，略微施力，用像抱著剛才那兩個嬰兒的方式，把她也像小孩一樣從營養艙裡抬了出來。
“你啟動【ARC-V】裝置之後，覆蓋四個世界的能量不止吞沒了在裝置中心的你的靈魂，……那兩個孩子，因為存在和扎克和零伊相似，也被一視同仁地【重置】了。”
這也就意味著，在扎克和零伊，成為了【高次元】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在這個世界的【實體】的現在——作為【替代品】的德拉科和零參的身體也一併化作光而消失了；想要讓他們能【重來人生】，那就只能再重新【創造一具身體】。
“靈魂是他們的靈魂，但身體已經不再是【創世神】的造物……如果將【創造者】視為父母，那這兩個孩子，或許現在應該算是零伊……和扎克的孩子。”
“…………………………”
對於赤馬零兒得出的結論，遊風鏡翡的回應只能是沉默了。
不是因為甚麼都不想說，恰恰相反，因為能吐槽的地方太多，她的身體狀況反而不支援如此豐富的情緒表達了。
頭腦風暴了半天之後，她才勉強能用虛弱的聲音說出自己的結論：
“呃……所以……是……零伊他們……直接捏了……兩個小孩、丟給你了？”
“啊啊，就是這麼簡單。在民間傳說裡，送子鳥會直接飛過來把小孩送到人類的手上——我面臨的，不過就是這樣不講理的情況罷了。”
赤馬零兒棒讀地敘述這件事的口氣，就像真的有甚麼【送子鳥】飛了過來，把小孩丟在了他的手上之後，拍拍翅膀就飛走了……不，難道說這其實就是真的發生的現實嗎？
由於遊風鏡翡現在還不能正常步行，他將她從培養倉中拎出來之後，就將少女的身體放在了和嬰兒車一併帶過來的全自動輪椅上。
如此一來，坐在輪椅上和嬰兒車相鄰，少女就能更直觀地用自己的眼睛，親眼看到那兩個孩子的樣子。
這一看……本來還想是不是說的誇張了，結果看清楚了那兩張襁褓中的，現在正安穩地睡著的小臉，遊風鏡翡才不得不承認，赤馬零兒用的【父母論】好像確實是【真的】。
……不是，說好的給他們一個全新的人生，不要再和過去的一切扯上關係呢？！怎麼重來一次變成嬰兒，這用的還是跟幼年版的扎克和零伊一樣的臉啊！？
雖說遊風鏡翡沒見過幼年版本的那兩個人——但這是直覺——這是女人的第六感。就先不談現在還沒長開的嬰兒的臉，長大以後會變成甚麼樣子……光從這兩個孩子頭上那一出生就自帶挑染的胎髮，她就完全能猜到那兩個人，肯定是直接照著對方的樣子就隨便捏出來了吧！
不，再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像扎克的那個男孩……似乎還是做了更細微的調整的。他的髮色是比扎克更淺一點的銀，近乎於白。而且這孩子眼角有一顆淚痣，很顯然是有更精心地考慮過【相貌】的。
……但是旁邊那個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就完完全全是柚子……幼年零伊翻版吧！就連零伊那帶一點微卷的劉海和鬢角都還原了、這個孩子，給她捏出這個樣子的傢伙、絕對是那條偷懶的龍吧！！
……該說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傢伙就算是照著零伊的樣子意思意思地去【捏人】了，但好歹還是【完成】了嗎……多確認了幾遍，女孩這邊的鼻子耳朵眼睛等五官，再加上身上的四肢確實是完整的之後，遊風鏡翡總算是鬆了口氣——筋疲力竭地倒回了自己的輪椅上。
“……總之，也多虧你把他們帶過來……我也算是確認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我很清楚，你在意的事情能堆積到如山一樣高。——我只不過是想讓你知道，你一時心血來潮的提議到底給我帶來了怎樣的兩個大麻煩，所以才像這樣把他們一起帶了過來。”
“……好吧。”
【……那也只能說雖然很抱歉，但我也是真的沒想到了。】
她的建議，本只是讓那兩個靈魂重新以嬰兒的身份而活——但當時的遊風鏡翡是缺乏了一些考慮；在零伊和扎克必須踏入【新的世界】的情況下，即將離開的他們，也很難做到提前為幾年後的事做好一切安排。
也就是說，想要在他們離開之前，就透過自然生產的方式，讓這兩個孩子成為【赤馬】家的人，那大概是不太現實的……先不說現在正處於半離婚狀態的赤馬日美香和還是單身漢一個的赤馬零兒，以及那個讓人懷疑在這個年紀還有沒有生育能力的臭老頭……赤馬零王。
而甚至就算算上了作為半個【赤馬】家的，勉強能符合這個條件，且也是唯一一個符合【已結婚】且【適合生育】年紀的遊風鏡翡自己……她現在也跟個殘廢一樣，只能在這架輪椅上哼哼唧唧呢。
……更何況就算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哪怕她處於身體健康的狀態，她跟某人也根本沒有考慮過這麼早就備孕的事情。
咳。雖說倒也沒有特意去避免【意外中獎】，只是順其自然罷了。
但可能從小在融合次元被特意培養出來的耐藥性體質還是多少有點後遺症吧，綜合這些要素，遊風鏡翡不認為自己在這幾年內有成為【母親】的可能性。
【……那確實也只能直接捏好送過來了。神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啊……】
也算是理解了扎克和零伊的【良苦用心】……遊風鏡翡也不再糾結於這件事。而是順著對【現在的他們的力量居然連這個都能做到啊】的感慨，思考起了下一步的進展——
“那……除了你們【赤馬】家……新新增了兩個從天而降的嬰兒——其他人呢……？”
“你想問的，是保留了所有記憶的這部分範疇的人們嗎。自然，是基本沒有甚麼影響……”
赤馬零兒正說著，剛準備和遊風鏡翡說明一下，在所有人從【夢裡】回來，到她晚了好幾步才終於從夢裡醒來的這幾天，到底都發生了些甚麼的時候——兩個人卻同時聽到了門口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雖說那是一掃即開的電子門，但對方似乎是很講究【禮貌】吧——在進來之前，還是先一步在外面詢問了。
“哥哥。——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了，但因為等候在外面的客人無論如何都很著急，所以……”
“沒關係，你直接進來吧，——她已經醒來了，就這樣乾脆直接見一面吧。”
赤馬零兒也是很乾脆地，直接開口讓對方就那麼走進來。……很明顯感到門外的存在的猶豫和沉默，但既然這是【兄長】的命令，對方只是糾結了幾秒，還是很聽話地刷了門卡走了進來。
——而那個人，明明從剛才那番對話裡，遊風鏡翡就已經完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也很清楚，對方也一定和【德拉科】和【零參】一樣，在原【創世神】的力量消失之後，不得不使用新的【身體】，才有辦法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那個本該是【少年】模樣的，似乎無論過去多少歲月，也都會一直是少年的樣子的存在——現在，卻完全是一副【青年】的模樣站在了自己和赤馬零兒的面前。
不，說是【青年】都很客氣了，嚴格來說，他看起來甚至可能比本就長得早熟的赤馬零兒都更年長一點。
本來遊風鏡翡就因為長了一張娃娃臉，老是被人誤會年齡——現在這兩相大眼瞪小眼地面對面，要是讓外人看了，可能都會誤會【青年】……【赤馬零羅】，才是這個【赤馬】家裡最年長的長兄啊？
“……能別一直盯著別人看嗎，這樣很失禮。”
她的眼神就跟剛才誤會了赤馬零兒【提前生子】那時一樣的露骨，很顯然，即使明知道她會這麼震驚的原因，但作為曾和遊風鏡翡作為敵人，將對方逼到不死不休境地的存在……現在被迫作為【成年人】而重新開始的赤馬零羅，在少女的注視下露出了彆扭的表情，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再說了，我會變成這樣，不也是因為你這傢伙的【建議】嗎。可別告訴我，向赤馬零伊提出了留我一命的人不是你。”
“……雖然……是這樣……”
但遊風鏡翡也和剛剛，赤馬零兒抱著兩個嬰兒進來的時候一樣，是真的沒想到——零伊不止按照自己建議的這麼做了，甚至還做得更絕、跳過讓【赤馬零羅】重新和那兩個孩子一樣從嬰兒時代成長起來的機會，直接就給他捏了一個徹底是成年人的身體啊！？
而且非要說的話，她也確實完全沒考慮過，不管是【原作】，還是在自己所知的這個世界——都一直是少年模樣的赤馬零羅，他居然還真的有變成【大人】的可能性。
……而他的樣貌，與其說是像赤馬零兒的弟弟，不如說……如果零伊【性轉】的話，那很可能就是這個樣子……嗎？
少年成長之後的身高，完全和那邊的赤馬零兒不相上下，甚至好像還要再稍微高一點點。而那頭灰紫色的頭髮也蓄長，紮成了低馬尾垂在肩後。
……從鴨舌帽下露出的容貌來看，雖然明顯是成年男人的臉型，但五官卻是有些女相的柔和，非要說的話，那確實完全可以稱之為……陰柔系美男子？
“赤馬家……雖然好像都不是正常人……但果然審美……還是可以相信啊……”
“一醒來就說這麼冒犯人的話嗎？果然就算身體變成這樣，對你的情況有任何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啊，遊風鏡翡。”
畢竟剛才那句話，雖然可以直接理解為【將赤馬零羅撿回來的赤馬零兒和日美香眼光很好】——但也可以一併理解為，同樣也是被赤馬零王帶回來當做養女的遊風鏡翡的【自賣自誇】。
本來是想要來幫帶著兩個嬰兒，又要來照看遊風鏡翡情況的，自己無比辛苦的兄長一把的，卻直接被遊風鏡翡一見面這麼幾句話給整得想要翻白眼。
就算是這幅【長大後】的樣子，也還是很不喜歡和他人交流這件事——尤其是和本就和自己不對盤的遊風鏡翡。
赤馬零羅頭疼地按住額頭，當機立斷——選擇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趕緊離開這裡。
“我把孩子們帶回去房間休息，……這傢伙還有客人那邊，就麻煩兄長你了。”
“啊啊。那就有勞你帶他們回去了。”
灰髮青年對自己的【弟弟】點了點頭，向他表示了感謝——就這樣，赤馬零羅動作迅速，匆匆見完遊風鏡翡這一面之後，立刻推著載著兩個孩子的嬰兒車離開了。
不管是赤馬零兒還是遊風鏡翡都看得出來，這基本就是和逃走沒甚麼區別——看著帶著倆孩子落荒而逃的高挑青年在門後消失的背影，輪椅上的少女小幅度地歪了下頭。
“……他好像對自己還能活著留在你身邊——甚至見到我這件事，很不知所措，是吧？”
“我倒是希望他能稍微再放鬆一點——那孩子，一直以來確實都活得太辛苦了。”
……即便對方是個和自己年紀相差無幾的成年人，赤馬零兒的稱呼卻用的還是【那孩子】——這讓遊風鏡翡又忍不住抽出了一下眼角。
但這畢竟是他們的【家務事】，她在這個時候去吐槽多少有點不解風情了，勉強靠要節省力氣所以少說點話這個理由憋住……姑且把注意力從給自己帶來了不知該說是驚喜還是驚嚇的赤馬零羅那邊移開，她也好奇起了現在，另一件很值得在意的事情。
“——剛才，零羅說有客人等得很著急？”
“是啊。很難不著急吧。因為在我們都【回來之後】，唯獨你一個人，繼續沉睡了接近一週的時間了。”
終於告訴了遊風鏡翡——她和其他人之間，回到【現實】的確切的時間差，赤馬零兒扶了扶眼鏡。
從照顧嬰兒的任務中暫時【解放出來】，但也根本沒空閒下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推著眼前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少女的輪椅，帶著她去見，因為擔心她，而每天都要跑過來這裡一趟的【客人】。
……說起來，給這傢伙推輪椅，本來也是輪不到赤馬零兒去做的事情……但現在情況特殊，在【某個人】無法出現在這裡的情況下，讓可以算作是這個少女【半個家人】的自己代勞，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總之，現在你已經醒了——那就直接去見見他們吧。而且，應該是有甚麼需要親手交到你的手上。”
“……？”
又一次——哪怕猜到了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探望【自己】的人們會是誰，也知道自己的長時間昏迷不醒肯定讓很多人在意……但遊風鏡翡是第三次，在醒來後感到了驚訝。
——赤馬零兒說，那是一定要交付到【自己】手上的東西。那到底是甚麼……又是誰，讓現在在外面的【客人】把那個交給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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