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還是久別重逢？
【57】
“……總感覺，還好你這傢伙不是我的敵人。”
——在他們行動的五分鐘後。看著已經倒了一地的護衛，遊吾放下了手中緊握著的麻醉槍，一邊稍稍鬆了口氣，一邊感慨道。
看起來很壯觀，實際上就是很壯觀——畢竟這裡的大部分的人倒下都不是因為他和丹尼斯的補刀，而是單純因為遊風鏡翡把他們打倒了。
雖說見識過遊風鏡翡的【決鬥】能力，但看她【物理決鬥】，這還是第一次。……只要看到此情此景，很難不下意識認為，比起這種簡單粗暴而且過於迅速的方式，她更經常使用卡牌決鬥，也或許是一種給予對手的仁慈了。
“……但是他們的反應本身也很遲鈍，就像是有點心不在焉……”
“——這批護衛的食物，很可能已經被【潛入者】下了藥吧。”
本身被訓練過，對各種麻藥都有所瞭解，而且早就已經培養出【耐藥性】的遊風鏡翡隔著手套，翻了翻其中一個暈倒不醒的護衛的眼皮，如此判斷道。
“——能瞭解他們的值班時間，並且還能在不被懷疑的情況下提前潛入……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很可能是……”
“——【學院】的人嗎？”
聽出她話中的含義，丹尼斯也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非要說的話，他並沒有辦法僅憑這點就能確定【潛入者】的身份……但若是以假定對方是【同伴】的角度去考慮，範圍卻可以大大縮小了。
“……總之，不管對方是何身份，在這麼恰好的時間鬧出這樣的動靜，真是幫了大忙。”
“……嗯，是啊。”
遊風鏡翡重新站起身，看向已經毫無防備的研究所大門——遊裡沒有派出更多的護衛堵在這裡，那就意味著，他知道已經攔不住自己這邊，所以將剩下的兵力分配在了【更有意義】的地方吧。
儘管她有就算這些人沒被下藥，也能拿下他們的自信，但像這樣將更多的體力留在之後，突破ARC-V裝置的守衛，這當然是更理想的情況。
從這個意義上，遊風鏡翡是真心感謝了為他們創造出了這樣的條件的【潛入者】——至於對方究竟是敵是友，那也只能之後碰見了，才能得出結論了。
“走吧。”
無論前方在等著的是甚麼——都沒有在此處停下的道理。
在她先行一步的情況下……遊吾和丹尼斯對視了一眼，也緊跟在少女身後，往那間似乎散發出一種不祥氣息的大門，一併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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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靜啊 。”
進入研究所之後，遊吾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詭異的地方。
作為敵方在此處的大本營，這裡似乎太過沉寂了……就好像，原本應該守衛在這裡計程車兵，都被【調往別處】了一樣。
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而偏偏也在這時，走在最前方的遊風鏡翡停下了腳步。
“……阿鏡，怎麼了？”
“那裡，有人。”
她看向了他們剛才走過的拐角——那裡有人嗎？明明他們才經過那裡。丹尼斯很確定，至少自己經過那一處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可還沒等他發出詢問，遊風鏡翡的身形就已經從他身邊如風一樣略過。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已經衝到了視角的陰影處——根本來不及阻止她，少女就已經直接把【甚麼人】擒拿在了地上。
“你是甚麼人？——是遊裡的部下嗎？還是赤馬零王派過來的——”
“等等、等等——等一下~！！！！”
還沒等遊風鏡翡逼問出那個披著斗篷和麵罩，遮住了相貌的傢伙的身份。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另一處傳了過來——這就說明，從一開始，就確實有人在【跟著】他們。
身處敵營卻被跟蹤，考慮到目前的情況，這本該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不過，當丹尼斯看到那個匆匆跑來，阻止了他們的人【摘下】了兜帽的樣子，直接驚訝到下巴差點掉下來：
“愛德？！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快鬥……天城快鬥，回來超量次元【求助】了啊。”
為了從遊風鏡翡手下救出和他一起來的【同伴】，急匆匆奔跑過來的原·次元軍司令官，現在卻暫時辭去那個職務的銀髮青年……也就是愛德·菲尼克斯，氣喘吁吁，努力順著呼吸解釋道。
“你把他從超量次元帶走，就是為了在需要我們的幫助的時候，能讓他和你們能兵分兩路及時傳信吧？為了過來幫你，我把重建都市的工作都全部丟給部下了……結果我們傳送過來這裡的時候，你卻還沒有來到這邊，所以我們也只能先一步行動了。”
非要說的話，明明在得到快鬥帶回來的情報之後，他們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能聯絡上游風鏡翡的方式，這毫無疑問讓愛德十分無語。
而比起在這裡漫無目的地去尋找不知身在何處的遊風鏡翡，反而是能夠根據【學院】特有的訊號檢測方式，先找到了帶著軍隊駐紮在這裡的【遊裡】的大本營。
所以，他和一起前來的夥伴在這裡潛伏了一天一夜，不僅對這裡的警衛設定做了手腳，還趁機在食材裡面下了能麻痺神經，讓人脫力的藥……終於，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等到了遊風鏡翡他們來到這裡。
而和他一起在此處潛伏，還因為【長相】的特殊性，被他打扮了一番之後，騙過了這裡夜間值班的警衛，從而實現了以上這一系列計劃的【人】……此刻正被遊風鏡翡反手壓制在地上，一聲不吭。
不知為何，明明是被誤會了，可他卻根本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難道他是有自信，認為遊風鏡翡絕不會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前傷害自己嗎？
……真不太懂這位臨時搭夥，而且是對方主動請纓說要一起過來的少年在想甚麼。
這裡是敵營，本來他們的計劃是繼續隱藏，直到確保遊風鏡翡他們能平安到【ARC-V】裝置所在的主控制室——再作為【意料之外】的援軍出場。
但愛德認為自己如果再不出面解釋，可能會導致很多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及時提前暴露了行蹤，他還是跑過來制止了這件事……並且，必須趕緊告訴遊風鏡翡，現在被她擒住的少年的身份。
“——他是遊鬥啊。不是敵人。……快鬥向我們求助的時候，他也在我們的基地，所以……他說要一起過來。”
“……遊鬥……”
聽到這個名字，遊風鏡翡很明顯愣了一下，立刻伸出了手——拉下了對方臉上的面罩。
兜帽隨著面罩一起脫落，茄子色的紫發終於一併展現了出來。……雖說還是保持著被她壓制住的狀態，但少年的眼神卻很平靜，只是沉默地移動著視線，看向了身後露出了詫異表情的黑髮少女。
“——我的名字是【遊鬥】。……你就是遊風鏡翡？”
“…………。”
這種宛如【初次見面】的對話，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是，繼續這樣把這個少年像敵人一樣壓在這裡，也確實不應該。
少女垂下眼簾，掩蓋住翡翠般的瞳孔中的情感，鬆開了手，緩緩站了起來。
“——抱歉，把你當成是敵人了。”
“沒甚麼，我能感覺到你收手了。——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想要殺掉我的話，我剛才那一瞬間就已經喪命了吧，”
對於她低聲的道歉，少年似乎並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而比起這件事，他更在意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你還沒有回答，——你的名字，的確就是【遊風鏡翡】吧？”
“呃……是吧。……畢竟這裡看起來也只有我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搞不懂他為甚麼執著於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畢竟對她來說，向遊鬥——向那些本來【熟悉】的人們，去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是遊風鏡翡非常不想去做的事情。
但看起來要是自己不給一個答覆，他就要一直趴在地上這麼盯著自己的樣子……為了不顯得自己好像是在故意無視他一樣，遊風鏡翡只能無奈地撓了撓臉頰。
“那個……既然是【同伴】，那就先從地上起來……”
“……果然，很熟悉。”
“？”
看著握住了自己伸出的手——借用了她的力量重新起身的少年，突然說出的莫名其妙的話，黑髮少女困惑地眨了眨眼。
“……甚麼熟悉。”
“你的長相，你的名字，你的聲音——我都覺得很熟悉。”
明明是現在這種場合，少年卻說出了令她完全不知所措的話，明明表情依然是沉肅而犀利的……但是，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絲柔和的懷念。
“——在剛才見到你之前，我一直無法形容這樣的感覺。……之前和隼一起，僅僅是在【錄影】裡面看到隱藏長相的你的時候，我也只有非常模糊的預感。”
而讓遊鬥改變了看法——讓他察覺到了【甚麼】的轉折，是之前，他和黑咲隼一起潛入了愛德·菲尼克斯的融合軍所在的基地，由對方告知了，【那個少女】的名字的時候。
……在那時，他明顯感到了自己的大腦和心靈受到了如同重擊般的刺激。……有幾個一閃而過的畫面從自己記憶中掠過，但他卻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
……但是，僅僅只是那毫無理由的直覺，就讓遊鬥意識到了，【她】不是他們的敵人。——所以，他才會在那個時候衝到隼所在的傳送艙，努力想要告訴他這一點。
……雖說不知道自己的友人那個時候有沒有聽到，但從基礎次元返回的快鬥那裡聽說，【黑咲隼】此時正跟著遊風鏡翡一起前往了【同調次元】，這是為了此時也在那邊的【黑咲琉璃】的安全——的時候，快鬥就能猜到，隼很可能，在面對那個少女的時候，和自己感覺到了同樣的難以忽視的【熟悉感】。
現在站在此處，注視著她——那種預感自然變得越發鮮明。即使這是實際上，和【遊風鏡翡】的【第一次見面】……但遊斗的內心對她卻並沒有任何不信任和戒備。
正如琉璃和隼，選擇了【相信她】一樣，他也對此深信不疑。就好像，在無比懷念的【曾經】，她一直都是他們無比熟悉的，一同進退的，【家人】一般的同伴一樣——
“咳……咳。阿鏡，既然確認了他們就是【入侵者】，那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吧。”
因為看得出，遊風鏡翡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這莫名有點詭異的氛圍——遊鬥表現出的這種親近和信賴感，在她目前無法主動說出那些 【過去】之前，顯然對她而言十分困擾。
所以，這裡還是丹尼斯站出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故意咳了兩聲，擺出很自然的態度，將雙手分別搭在他們的肩膀上，作為【制止】。
“【同伴】增加了的話，我們也可以稍微【改進】一下原本的計劃吧？比如，……之前，要對峙遊裡的事情，現在可以不止你一個人去了，阿鏡。”
說到這裡，橙發青年視線晃了晃——從遊風鏡翡，到旁邊的遊鬥，再到另一邊只是在那【看戲】的遊吾身上。
“這樣吧，我和愛德，我們來負責解決其他雜兵——然後想辦法接近ARC-V裝置，植入我們之前準備好的【強制停機程序】。而遊吾君和遊鬥君，他們和你一起去和拖住遊裡那小子。”
“……等、這不是我——”
本想說，這不是她原本打算做的事情——但是，丹尼斯卻給了遊風鏡翡一個眼色，止住了她的話語。
“別擔心，有他們幫你，就有很大的機率能阻止遊裡那小子動歪腦筋了吧。——而且，你都已經決定帶上游吾君作為你的幫手，就沒有必要，把遊鬥也繼續排除在外了吧。”
……這番話的含義，是隻有丹尼斯和遊風鏡翡才能明白的吧。
他想勸解她的是，如果已經下定了決心，就不要只是半吊子的決心——當然，他也知道，對遊風鏡翡來說，遊鬥【恢復記憶】的意義，是和其他同樣有著【四天之龍】力量的【三人】完全不一樣的。
但若要在此時此地阻止遊裡，已經沒有任何去保留底牌的餘力了。所以，那之後的事情——只能那之後再說。
更何況——丹尼斯也希望，能夠趁這個機會，把這件事說開，消解遊風鏡翡心中一直耿耿於懷的【痛苦】。
畢竟，和僅僅是後來才【得知】她的【死訊】的自己不同。在那個時候，在她的身邊，親眼看著她【犧牲自己】的他們……哪怕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會去責怪她的【任性】，他們也絕不會因此而責怪她的吧。
……就正如，現在也在這棟建築中的那個，即使是站在了【敵人】的立場，本質也是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她的……那小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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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生命活動的檢測來看，小鏡他們似乎暫時一切順利的樣子。”
……三個女孩，忐忑不安地觀察了監控五分鐘之後。
螢幕上的幾個紅點從【入口】處發生了移動，並和剛才【檢測】到的另外兩個【紅點】進行了【合流】……而原本聚集在門口附近的大批生命反應則是變得一動不動了。
雖說看不到實際的場景，但從目前的情況推測，似乎是……門口的那些護衛都已經被解決了嗎？
“……之前教授說，鏡是他最用心培養的得意弟子。……看起來，這並不是誇張的說法啊。”
仔細確認了螢幕上的情況後——在討論中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塞蕾娜也終於松下剛才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大呼一口氣，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儘管她在跟著遊風鏡翡一起離開融合次元前，教授曾經告訴過她，關於對遊風鏡翡的能力，可以毫無保留地【完全信任】。而之前遊風鏡翡能獨自解決【天城快鬥】並把他【綁架過來】當幫手……除決鬥能力之外，她的身手確實也可見一斑。
但塞蕾娜也確實沒有想過，她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這麼一大堆的守衛。……那可都是她很清楚怎麼被【培養】出來的，融合次元計程車兵啊。……結果在鏡的面前，全部都變成了【減速帶】了。
只能說，就算是身為自己人的她們，也低估了遊風鏡翡的實力。……那個少女向其他人隱瞞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被少許告知了部分【真相】的塞蕾娜，也時常會有些不甘心地這麼想著。
“……但是，現在出現的另一個問題是……有大批的生命反應離開了那個基地，似乎正在……往我們這邊包圍。”
這也是從監控的動向能一併得出來的結論。
琉璃低聲說著……以擔憂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和她相貌十分相似的兩個女孩。
“……趕得及嗎？”
“——一分鐘就足夠了。只要破解完【反裝置】，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裡。”
確認了遊風鏡翡現在正專注於她那邊的【戰鬥】——那邊，塞蕾娜自然是不需要再分心，繼續全神貫注，將最後剩下的2%的解析完成。
“這個地方的位置已經暴露，所以繼續以此為據點只會被抓住——凜，你去和外面的傑克·阿特拉斯他們說一聲，接下來，該開始準備【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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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官大人。……入侵者似乎選擇了分成兩路。”
一邊似乎是選擇了正面入侵……另一邊……是打算使用迂迴的戰術嗎？
由於目前他們的【警備系統】處於癱瘓狀態，他們並不能實時把控那些入侵者的位置。僅僅只能透過每個關卡負責守衛的【警衛】被擊倒而傳來的【移動停止】的資訊，來判斷在這偌大的建築之中，那些一路向著最核心的【中樞】前進的人們的位置。
而在這之中，筆直地朝著【中樞】而來的，正面突破的，根據情報來看似乎是【兩個人】，而另一邊……避開了大量的守衛，特意繞了遠路，但也確實在往【中樞】而來的另一邊，則是【三個人】。
——聽到這樣的彙報之後……被尊稱為【司令官】的紫甘藍髮少年……也就是遊裡，思考了片刻，下達了這樣的指令：
“把兵力繼續集中在正門，保護ARC-V裝置上。……至於側門那邊，我親自過去。”
“……那邊是三個人，您要一個人過去……？”
在身為部下的軍官的注視下，作為上級的少年——只是笑了笑，從椅子上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當然，只能是我一個人。——不然，在暴走狀態下，我可不保證能夠區分出你們和敵人，不把你們也一起殺掉呢？”
“………………屬下明白了。”
……或許是想起了，在被這個少年一併從【融合次元】帶過來之前……曾經在【學院】裡看到了的，遊裡和他們原本的【領袖】……也就是現在已經被架空了的【教授】，那場觸目驚心的一戰了吧。
在那個名為【零羅】的少年的蠱惑下，曾是教授親信的遊裡……因為其他人並不知道的理由，選擇了和教授直接翻臉。
……而他所憑藉的力量，就是利用【這個藥水】激發的，幾乎足以毀滅整個學院……甚至整個次元的【力量】。
最後。似乎是因為【教授】認為，繼續這樣下去，學院將會徹底被【毀掉】……不想再造成更進一步的犧牲，才選擇了讓步。這才讓僅僅只是【半暴走】狀態的遊裡收手，在徹底失去理智之前【變回了原狀】。
……雖說他堅持著不同意協助遊裡的【計劃】，但他無法再維持對軍隊的控制權，也無法阻止遊裡【複製】ARC-V裝置。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整個學院的勢力直接變天，只選擇聽命於教授的，和選擇承認了遊裡新的【總司令官】地位的人分成了兩派，而前者的那一派……現在，也只能和赤馬零王本人一樣，被【軟禁】在學院中，無法自由行動。
也正因為如此，被遊裡先是帶到基礎次元，執行聲東擊西的【擾亂計劃】的他們這一派軍官，並沒有考慮到會被【內鬼】潛入的可能。
……這也導致了這一次的【巨大失誤】，他們完全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熟悉】學院的軍隊【規矩】的人，帶了一個和他們的【總司令官】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趁司令官因為疲勞而休息的時候趁虛而入……穿了同樣的【司令官】衣服騙過了守衛，破壞了警備系統，還在他們的伙食裡下了毒。
那身【衣服】，若不是他們在剛剛拼命的搜尋中從某個貨櫃中【繳獲】，軍官們還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被【騙了】的……而那件衣服，也並非入侵者從【遊裡】的房間偷出來的——這是因為作為司令官的遊裡所在的臥室，是和ARC-V裝置中樞一樣的戒備森嚴，入侵者是不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入侵那裡的。
這也就意味著，那件衣服是同樣曾作為【司令官】的某人，從【那邊】帶過來的——而符合條件的，就只會是唯獨沒有被牽扯進前段時間那場【權力變更】，唯一能作為局外人安然保身的……被外派在【超量】次元的那部分軍隊的【負責人】。
“……也不知道愛德·菲尼克斯，到底在想甚麼？……他是打算背叛我們次元嗎？”
“不。恰恰相反。——就像那些只聽從【教授】命令的人一樣，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吧。……所以，他自然不會選擇站在我的這邊。”
在已經經過諸多調查和蛛絲馬跡，基本確認，造成了剛才基地中的【騷亂】的入侵者中，有【愛德·菲尼克斯】的存在之後——遊裡也並不感到十分意外了。
雖說他並不算是十分【瞭解】——但那個男人在【上一輪迴】，對遊風鏡翡的【執著】，因為遊風鏡翡而發生的【改變】，對於一直留意著鏡身邊所有的存在的遊裡來說，他當然也是很清楚的。
……只不過，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那個男人並不像黑咲隼一樣，能構成對遊裡而言【實際意義】上的威脅……所以遊裡一直忽視掉了他。結果卻因為這樣的【輕視】，導致自己被對方反過來擺了一道——想到這裡，少年露出了陰冷的微笑。
那個表情——對於熟悉他的人來說就能知道，那是帶著【殺意】的表情。
雖說【優先順序】依然排在【除掉黑咲隼】之後，但對現在的遊裡來說，若是那傢伙接下來，還敢繼續攔在自己得到【鏡】的道路上……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抹除。
而說到了【愛德·菲尼克斯】，還有一點需要留意的，就是他特地帶過來的，那個【幫手】——
“……遊裡大人。……那個……屬下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在前去奉命保衛【ARC-V】裝置之前……看起來，似乎還是有很在意的地方吧。
那個向遊裡彙報的軍官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提問道：
“……那個被【愛德·菲尼克斯】打扮成了你的樣子的少年，是怎麼一回事？……他的相貌——”
“——噓。”
對這個問題，遊裡卻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的笑容裡，帶著非常明顯的【警告】。
“既然選擇我而不是【教授】——那你們只需要老老實實，展現你們的利用價值就可以了。”
言外之意就是……學會在不該問的問題前止步，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吧。
若是要解釋【這個問題】，那就會涉及到【扎克】，【四天之龍】，和【世界的本質】——這些話，遊裡也並不打算告訴這些人，畢竟就算讓這些人知道真相，他們也只會陷入恐慌，反而耽誤了他的計劃。
故而，他選擇用這種無言的【威脅】，逼迫對方閉上嘴巴——從遊裡的態度中，那位【識相】的軍官，也理解了這是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那麼，祝您武運昌隆……屬下先退下了。”
趕緊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絕不敢再【提出疑問】……為了【保命】，軍官幾乎是立刻就離開了房間，只留下還握著【藥水瓶】的少年——彷彿根本不在意部下宛如逃命般的樣子，只是出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瓶子，側耳傾聽著，門外遠去的……和從另一側接近的腳步聲。
“——你終於來了啊，鏡。”
儘可能把礙事的傢伙都趕走——唯獨一個人，留在這裡。
對遊裡來說，他的目的，也不過是等著【她】，主動來這裡見自己而已。
暫時將握著那顏色鮮豔的藥水的手垂下——少年露出愉快的笑容……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潛入到了這裡的她……以及她身邊，那兩個對他來說也並不算【陌生】的面孔，搖了搖頭。
“只是可惜——看起來想要和你獨處的只有我呢，到頭來，你還是帶來了【幫手】啊。”
“——如果你答應我，把你手上那瓶東西直接丟掉。我也不是不能單獨和你談談。”
——作為回應的，是遊風鏡翡絲毫不留情面的聲音。
儘管才剛剛趕到，但少女很明顯，一眼看出了遊裡手上的【藥水】，是非常危險的禁忌之物——
而只要遊裡不放棄【使用那個】的選項，那她當然，也絕不可能天真到會相信——僅憑自己，就能阻攔住力量暴走的遊裡，說服他放棄他的計劃。
……然而，他們都很清楚，對方會給出的是怎樣的答案。
“……那真是太可惜了。也罷——那你們三位，還請加油吧。”
“……這傢伙……”
“真是有夠囂張啊。”
——彷彿是在挑釁一樣。毫不在意，接下來自己是要以一敵三的遊裡……態度悠然地面對，以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屬於【扎克分體】的另外兩個少年，展開了自己的決鬥盤。
“要加把勁，掌控住自己的理智哦？——不然，就算我知道鏡不喜歡這樣……我也會在這裡，用我的力量，把你們兩個一併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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