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第三方
【56】
“……這裡，就是【基地】了，哥哥。”
——大概，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的，全程幾乎只有沉默和飛馳而過的風聲的旅途。
他們到達了所謂的己方的【大本營】。正如之前說過的那樣，那是傑克·阿特拉斯持有的資產中的一座私人宅邸，光從外觀上看，也不過就是和頂層區的其他建築相差無幾的房子而已。
非要說有甚麼不同，這個宅邸坐落的位置比較特別——儘管CITY是已經經過高度開發的現代城市，但也有這種人煙罕至的郊區宅邸，而這裡還不僅僅是郊區，在外圍的湖泊可以說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此處從喧囂的市區隔絕出來，變成如同世外之地的地方。
但就算如此，能夠一路駕駛著D輪來到這裡的也只有黑咲隼。其他人如果也一併這麼大搖大擺地過來，是肯定會因為嘈雜的引擎轟鳴聲引起其他居民的注意的。
所以，考慮到作為異鄉人的黑咲隼和黑咲琉璃的特殊情況，克羅他們作為照顧，讓兄妹兩人先一步駕駛D輪來到這，而其他人則是把自己的D輪分開停在隱蔽的地方，之後徒步前進，所以他們到達的時間自然會晚一些。
當然，這也是一種心理上的體貼——雖然由琉璃切實地對他們的好意道了謝，但不管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的黑咲兄妹，心情確實可以用【糟糕】來形容吧。
“啊——來了啊。”
作為迎接他們的存在，佇立在門口的淺綠髮少女揮了揮手，向兩人打了招呼。
“——你們應該很想看關於小鏡的情況吧？那就先進來吧。”
——也是很開門見山。該說凜是從小在孤兒院一直照顧著其他年紀更小的孩子們……還是因為她有一個一起長大的，不省心的青梅竹馬呢？
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她一眼就看出兄妹倆臉色不好的根本原因，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帶他們進了宅邸。
“在你們前往這裡的這段時間，我和塞蕾娜一直在監控著各處的動向，小鏡和遊吾他們現在已經越過了第一層防衛線，不知道為甚麼，那些傢伙的抵抗似乎很薄弱——但至少目前還算順利。”
“……是嗎。沒事就好。”
聽到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狀態，琉璃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稍微鬆弛了點——也就她身邊的兄長還是緊皺著眉頭的樣子，但目前瞭解更多的情報對他們來說是必要的，所以她也繼續問道：
“……那，我們這邊呢？甚麼時候可以開始行動？”
“——這個就不好說了。……嗯，問題在於，小鏡帶過來的那個儀器。”
說到這，凜也輕輕嘆了口氣，一副很是苦惱的樣子。
“簡單的程序還行，但【那個】的複雜程度我有點理解不了，所以解析的工作基本是塞蕾娜在做。……目前的進度，還在50%左右吧。”
“那也已經很快了吧？塞蕾娜醬，真是了不起呢。”
對琉璃下意識的讚揚，凜自然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她面容上的愁緒依然還在。
“說是這麼說……但塞蕾娜也告訴了我，那個【儀器】，最麻煩的地方不在於【解析】，而在於【啟動】。”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建築最裡側的房間——使用指紋開啟了密碼門的開關。隨著門的開啟，出現在兄妹倆面前的，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
——而這間實驗室的風格，和黑咲隼在【被綁架】到遊裡那邊的那一間，風格竟然有八成左右的相似，一時之間，讓青年下意識地晃了晃神。之後，才聽到帶路的凜如此說道：
“根據小鏡留下的說明書和塞蕾娜的解釋，我能理解的部分，也只限於這個儀器，是作為反制對手那邊的【ARC-V】裝置特地研發出來的【對策】……總之具體的情況，你們還是親自去問塞蕾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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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鏡。”
於此同時，依然奔跑在有些漫長的高速路上，負責駕駛D輪的橙發青年一邊稍微放慢了車速，一邊出聲向身後的少女問道。
“見到遊裡之後，你打算怎麼做？……你不會真的認為光靠言語能說服他吧？”
“那肯定不會啊，你難道覺得我還是小孩子嗎。”
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啟了通訊器——確認了帶著自己【手鐲】的黑咲隼的生命體徵一切正常，那就意味著琉璃也安然無恙。遊風鏡翡一邊回答了丹尼斯的質問，聳了聳肩。
“我會用對話來拖延時間——重要的是，你們得趁他的注意力在我身上的時候趕到ARC-V裝置那裡，把駭入程序安裝上去才行。”
“你能拖住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而已嗎？……你是要我和遊吾兩個人解決在那個基地所有的【士兵】？”
就算知道肯定不是這麼回事——但這門差事本來就很不好辦，所以丹尼斯的話語裡也難免帶上了幾分挖苦。
“大部分的兵力，自然由【他們】那邊想辦法去引出去。我們要考慮的只不過是抓住最合適的時機潛入進去罷了。”
關於這一點，遊風鏡翡倒是不擔心——與其說是她有計劃絕對會如自己所想一般進行的自信，不如說，她能確信遊裡肯定想順水推舟，故意露出破綻，主動引誘自己上鉤吧。
所以，他會裝作【不得已】的樣子，把大部分兵力分出去對付傑克和克羅那邊的。
不至於徹底讓他們的大本營變成空場，但到時候留下來的人數一定會變少——這樣一來，就只有把守著【裝置】的少數精銳了吧。
“……真是亂來的計劃啊，有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你甚麼好。”
聽到遊風鏡翡這樣，之前並沒有說的過於詳細，現在才願意告訴他的【解釋】……丹尼斯也是明白她使用這種宛如走鋼絲的計策的緣由為何，嘆了口氣。
“所以，在平民區的那個時候，你只是故意表現成那樣的吧？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和遊吾跟著你一起走？”
不然，無法解釋這個計劃的人員會分配的如此完善的理由。……雖說早就很清楚自己這青梅竹馬喜歡【演】的毛病，但就連他都差點被那場像是爭執一樣的【表面】給騙過去了，對丹尼斯來說還真是有點鬱悶。
“不這樣的話，琉璃她也會有瞞著她哥哥，偷偷跟過來的可能吧。……如果表現得強硬一些，至少黑咲隼會理解。並好好地看住她的。”
——遊風鏡翡表現出來的態度，或許也可以解讀成一種【不信任】。並非是身份意義上的，而是能力層面……她甚至用了【不是遊裡的對手】這樣有些過分的說法，也是在給黑咲隼一個極其明確的訊號。
……至少在正面和遊裡對峙的這個件事上，沒有他的位置。遊風鏡翡明確拒絕了他們想要【幫助】的提議，卻沒有對帶走丹尼斯和遊吾的具體理由做出解釋。這樣一來，在他們看來，那或許就只是單純地【不信任】他們的力量吧。
但實際上，正如丹尼斯之前也想到的那樣。只不過是因為他是【就算聽到那些過去也無所謂】的存在——而遊吾就更簡單，因為他本來就是【四天之龍】的持有者之一，在遊風鏡翡已經讓遊矢恢復記憶的現在，用這個機會讓這位跟不上情況的笨蛋也聽到那些，本來就是她打算做的事情。
……不過，要如何防止遊裡先一步主動解放力量暴走，也是一個問題。那小子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一樣……她沒有任何辦法去主動約束他，只能儘可能地爭分奪秒。
“……感覺，如果只有我們三個，果然還是有點不夠啊。……但目前已經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夠？”
“……沒甚麼，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現在也不是抱怨人手不足的時候了。”
光靠自己這邊，如果在【不主動解放扎克力量】的前提下，即使決鬥上能贏過遊裡，也沒有辦法確保將對方進行人身壓制。
……而遊吾則需要和丹尼斯一起行動，才能保證他們能先一步到達【ARC-V】機器。他們那邊的情況涉及到整個同調次元的安危，人手分配自然是要優先於自己的。
即使到時候應該會是在同一個地點——遊裡一定會在存有【ARC-V】裝置的那個房間等著自己，但為了容納那個裝置，實驗室本身也會寬敞得離譜，兩邊的決鬥也一定是無法互相照應的。
換言之，遊風鏡翡的任務，不僅僅是要牽制住遊裡，還要僅僅以自己的意志去硬抗【四天之龍】力量的衝擊……不管怎麼想，都是很麻煩。
【‘……如果讓我出來呢？’】
精神中，扎克的聲音傳來，遊風鏡翡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不。…那小子一定在等著我用你的力量的那一刻吧。……那樣一來，他就可以不用搶奪遊吾的力量，直接利用你的存在來啟動ARC-V裝置。】
對於那個裝置而言，需要【四天之龍】的持有者的私人靈魂來作為能源才能啟動……但一旦遊風鏡翡讓扎克的靈魂出來，那就是完全另當別論。
簡直就如同【便捷鑰匙】一樣，扎克一人的靈魂，就等同於【分體】的四份了。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目的無比明確的陷阱。
……而對遊風鏡翡而言，在自己還沒有找到零伊靈魂所在之處的現在，一旦扎克的靈魂被他們俘獲，那自己就真的全盤皆輸了。所以 ，就算要將靈魂上的疼痛硬撐過去，她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依靠扎克的力量。
【‘嘖。……那還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人手不足……啊。’】
……理解了遊風鏡翡的顧慮，扎克也不由得砸嘴。
……如果能夠有一個就算恢復記憶也沒關係，同時也能夠抗衡遊裡力量的存在，來協助遊風鏡翡撐過去目前這個難關就好了，但那樣的存在，現在不管怎麼想也不會從天而降吧。
——無論如何，他們這裡也不能停下，只能憑著一股氣勢衝入敵人的地盤。在明知對方是故意放鬆戒備，請君入甕的情況下……兩架D輪衝入了最後的防線，直奔敵方的大本營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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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隨意到我都能看出來的阻攔啊。那個叫遊裡的，他是真的很想見你嗎？”
——在離那座大型實驗樓大約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下。
因為再繼續前進，就有點不太把門口那一堆戒備的守衛當人看了。所以，他們隱蔽在附近的一處樹林，只用望遠鏡看著那邊的情況。
順帶一提，望遠鏡是遊風鏡翡揹著的包裡面的裝置之一。將手上的望遠鏡放下，遊吾一邊百無聊賴地一屁股坐下，一邊感慨著。
“既然這一路上都一路綠燈，那他幹嘛還要在這最後一關阻攔呢——”
“因為他要確保我這邊，也沒有能夠【來幫我】的人才行啊。”
和遊吾一樣，也在草叢中席地而坐。和明顯覺得無聊而漸漸失去耐心的香蕉頭青年不同，黑髮少女倒是氣定神閒，甚至開始拿出通訊器回起了訊息。
“——塞蕾娜那邊，她的解析已經達到90%，估計再過半小時左右，他們就可以開始行動了吧。”
“我們可是從白天出發，現在太陽都下山了啊？等那邊開始行動，這邊的兵力被分散，時間也不早了吧？”
說實話，遊吾感覺自己現在是又累又餓，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他甚至可以隨時躺在這處草地上直接睡一覺——看出來他的疲憊，遊風鏡翡想了想……拿起了包，在裡面翻找了下。
“——喏，這個。”
“……這甚麼？”
“壓縮餅乾啊，我們次元計程車兵最常用的軍糧。”
因為揹包的空間有限，所以帶不了甚麼薯片這種更好吃的零食——遊風鏡翡最後選擇帶過來的，只有從那些之前在基礎次元被她和黑咲隼在決鬥中【揪出】的融合次元計程車兵身上【俘獲】的戰利品……也就是這些【便攜軍糧】。
“雖然味道只能說一般，但吃了這個你等會就能幹活了吧，好了別廢話，快吃。”
“——你是把我當奴隸的吧！？絕對是吧？！”
遊吾憤懣的抱怨也只能成為這個冷血冷心的女人的耳邊風。遊風鏡翡一邊乾脆地把那帶壓縮餅乾甩他身上，一邊拿過他放在地上的望遠鏡，無視掉耳邊的吵嚷，自己觀察起了遊裡以及其軍隊所在基地的情況。
“……奇怪。”
“……唔。怎麼了嗎？難道那邊發生了事情？”
和看著壓縮餅乾面露難色的遊吾不同，丹尼斯倒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吃這個。——畢竟他也潛伏在超量次元當了這麼多年臥底。
嚥下了一口乾巴巴的餅乾，他嚮明顯露出了古怪表情的少女問道，而遊風鏡翡則是保持著舉著望遠鏡的姿勢，搖了搖頭。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門口計程車兵比剛才似乎少了三成左右。”
“是嗎？難道他們提前……出動了兵力？為甚麼？”
“……我不清楚，但我應該沒看錯，他們調走了一部分兵力。”
——在目前傑克和克羅負責的那邊，沒有開始行動的現在，這毫無疑問是非常奇怪的……但也同時，讓在等待時機的他們，有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機會。
而這個【意料之外】——不只是對遊風鏡翡這邊而言的。很顯然，對遊裡來說，他肯定是碰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麻煩事……以至於，他竟然露出了並非有意，而是不得已的，如此【巨大的】破綻。
……如果在此時行動，就早於他們一開始預計的時間，會提前和塞蕾娜那邊斷開聯絡，但是——
“——如果現在闖進去，遊裡很可能沒有辦法顧及到我們。”
這是一場豪賭，但值得試一試。……畢竟，在遊風鏡翡的【計劃】之外，也就意味著，這在遊裡的【掌控】之外。
“遊吾，快點吃完。——等他們門口的人數再減少一成，我們就準備闖進去。”
“呃、嗯嗯、呃……！啊喂、……等等、你說啥？”
被遊風鏡翡的話語嚇到——遊吾差點被猛地嚥下去的餅乾噎住、猛地灌了一大口丹尼斯好心遞過來的水，他用震驚的眼神看著說出那番話的少女。
“……門口、就算人再少一點，那也有好幾十個人啊？！你說就這麼闖進去嗎？”
“啊啊。別擔心，你的話，我會給你麻醉槍的。——你就用那個，和丹尼斯一起躲在我後面偷襲他們就行。”
那也就說明——遊風鏡翡，她有著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正面突破那幾十號人的【自信】。
用像看著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個頭甚至沒自己高的黑髮少女……只見她只是扣緊了身上作戰服的綁帶，帶上了和融入夜色的衣服顏色一致的黑色手掏，站起身來活動著手部關節，彷彿在【熱身】一樣。
“哎呀……真是少見啊，像這樣看到阿鏡用決鬥之外的方式【揍人】，感覺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哈。……不用這麼說，那就是【上輩子】吧。”
對丹尼斯的感慨，遊風鏡翡只是瞥了他一眼，但也似乎被這份幽默感染到了一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但只是一瞬，就又恢復瞭如機器般冰冷的語氣。
“一分鐘後行動，在三分鐘內，解決門口的全部人——我來打前鋒。你們兩個，只要保證自己【死不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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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邊主動切斷了通訊？！”
此時，塞蕾娜這邊——正埋頭於程式碼中的紫發馬尾辮少女焦頭爛額的抬頭，因為聽到的這個糟糕的訊息而倍感頭疼。
“……鏡，難道在我們行動之前，先一步行動了？！她自己沒按照她的計劃做？！”
“……目前看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和凜一起觀看著監控情況的琉璃也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實話，從那場【會議】上，遊風鏡翡想要自己獨自行動的意圖就能看出來……她或許，本就有想要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打算。
如果想要騙過敵人，那當然就要連自己人都騙……即使明白這個道理，但對那個少女這種鋌而走險的做法，琉璃依然還是感到無比心焦。
和她不同，黑咲隼只是說了句“有甚麼事就來喊我”之後，大概是為了眼不見心不亂吧——選擇了在走廊外等候。……但若要是說他真的完全不在意，那大概也不過是逞強的話語罷了。
可不管是自己還是哥哥，身在此處，在遊風鏡翡的訊號斷開的情況下，都無法知道她那邊的任何情況。……哪怕想要對她進行遠端支援都無從談起，這突然的行動，別說敵人，就連他們這邊都感到無計可施。
“可惡，我這邊已經98%的進度了……如果就這麼放棄的話……”
“……小鏡的話，應該也是不想影響我們，才會沒有刻意提前說明的吧？……果然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去做就好了？”
“但是、如果她出事的話——我們後面的佯攻也幾乎是無用功啊……！可惡……”
並不能完全認可凜的看法，正是因為出身於融合次元，才更清楚遊裡帶來的【精銳士兵】的能力——塞蕾娜痛苦地捂住額頭，努力思考著辦法。
似乎陷入了一種兩難境地——到底是為了確保遊風鏡翡的安全，而在【解析】完成前就開始行動，還是繼續花費這分秒必爭的時間，也要優先完成【解析】……
就在這時……她們面前監控的螢幕上，突然傳來了【陌生】的訊號檢測聲——這是【檢測目標】之外的生命反應，本來應該於與這種情況沒有關聯，但這個出現的時機以及地點，吸引了正陷入苦惱的三位女孩的注意力。
“……這是……？”
——那個位置，幾乎與失去了訊號的遊風鏡翡應該所在的位置一致。也就是出自於【遊裡】的基地位置……難道這個是遊風鏡翡發出來的？
“……不，不對，她要是聯絡我們，這個生命體徵也對不上……心拍數，行動能力，……以及所在的位置，感覺都和鏡對不上。”
之前一直在監控著那邊的遊風鏡翡三人的位置，所以，這個訊號毫無疑問都是來自於【那之外】的存在……而且。這個傳來的陌生的【訊號檢測】，資料顯示的，僅有【兩人】。
宛如想要把螢幕盯出一個洞一樣——三人的視線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兩個【新的】訊號，簡直就像是在等待著【命運的宣判】……屏住了呼吸。
既不是她們這邊的人——也不是遊風鏡翡他們。未知的存在，突然出現在備受矚目的【戰場中心】……這兩個存在，究竟是敵人，還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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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抓住嗎？！”
“……我們基地的警衛設施似乎被以人工的方式駭入了，入侵者動作很快，完全是看準了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邊，好像是早就潛入了一樣……親手破壞了我們的防衛警報。”
——如果非要說遊裡會有甚麼疏忽的時間，那就只有他陷入沉睡的時候。……但是，就算這樣，對方就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想要放遊風鏡翡進來，而抓住了他故意疏忽了戒備的這個機會。
但能瞭解自己，瞭解遊風鏡翡，瞭解他們二人的關係到這個地步的——說實話，在這個同調次元，也沒有幾個人，而最有可能搞這種小動作的傢伙，此刻卻肯定是跟在了遊風鏡翡身邊，……丹尼斯·麥克菲德，並沒有能夠提前潛入遊裡這個基地的可能性。
那，到底是甚麼傢伙——
“……司令官，大門那邊……！”
“好了，不用向我彙報。我知道甚麼情況。……真是的，她也是個急性子。”
……對遊裡來說，這的確是他棋差一著了。
儘管入侵者的目的未知，也不知道對方所屬的陣營……但至少，破壞了遊裡基地的警報，讓遊裡分出了還留在這裡的半數以上的兵力去搜尋，卻也沒找到的【老鼠】——肯定，不會是站在遊裡這邊的存在。
而遊風鏡翡也毫不客氣地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一口氣把他們門口那剩下的幾十名衛兵全部擊倒。現在已經直接闖了進來——這樣一來，即使【傑克·阿特拉斯】那邊還沒有傳來動靜，遊裡也只能被迫行動了。
“——留下四分之一的人繼續找出入侵者，半數的人立刻開始出發。——我們已經查出了他們的躲藏地點，先一步聯合治安警察隊那些人把他們包圍住。”
“那……司令官你自己……”
看得出屬下是在擔憂甚麼——紫甘藍髮色的少年抬手，示意他們都立刻離開，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ARC-V裝置，我會親自把守。”
雖說本來是想只對付遊風鏡翡一個人的……所謂以王見王的計劃。對遊裡來說，他私心當然是，能夠和那個少女獨處，兩個人好好【聊一聊】更好——但現在情況也不允許他這麼做了。
突然闖入的變數，引發了他非常不好的預感——所以，他也決定使用，原本並不打算在【這一次】動用的【底牌】。
“——【零羅】給的【注射劑】，也立刻拿來吧。……雖然那是不能夠信任的力量，但若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哪怕是以我自己的性命為代價，我也要將【那個靈魂】從鏡身上逼出來，作為能源強行啟動【ARC-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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