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扎克本人就在這裡
【53】
“等一下，哥哥。”
——大概在傑克結束決鬥的十幾分鍾前。
趁那些不知道為甚麼在給甚麼人吶喊助威的警察們不注意的時候，他們順利找到一輛角落裡的車。透過迅速地在黑咲隼背來的包裹裡翻找，凜找到一個上面貼著【駭入用】標籤的機器，憑藉她極高的悟性開始折騰起來。
……這也讓雖說是要他自己去搶，但對這種工具也多少有些束手無策的黑咲隼，只能站在旁邊暫時充當【護衛】，以防那邊有人注意到，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的狀態。
【……是在決鬥嗎，那邊。】
在剛才簡短的交流中，名為凜的女孩說，她和琉璃是在這個次元的【王】——傑克·阿特拉斯的幫助下才能避開治安警察隊過來的。
雖說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次元最強的決鬥者會有【王】這麼中二的稱號，但能以一己之力就吸引了這麼多數量的一群人的注意，以至於敵人都無暇顧及這邊……很顯然，那位【傑克·阿特拉斯】的確是有足夠能力的決鬥者。
從現況判斷，看來，現在正在決鬥的，自然是傑克·阿特拉斯和那位治安警察局的局長吧。雖說這兩人他都不認識，但從那邊的熱鬧氣氛來看，決鬥似乎正進行到白熱階段。
——而在這時，剛才沒有和他進行過太多對話的琉璃主動走了過來，喊住了他。
“……我仔細考慮了，我覺得我不能就這麼回去。”
“……琉璃。”
很顯然，此時此刻都不是一個能夠安心進行兄妹對話的狀態。故而，對她的這種不顧自己的安危的想法，青年下意識皺起眉頭——卻忍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訓斥，轉變成了質問。
“之前在超量次元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那個女人，對你來說，她是這麼重要的存在嗎？”
“這個問題，哥哥為甚麼要來問我？——難道哥哥現在站在這裡，不是相同的原因嗎？”
“說甚麼傻話，我來這裡，是為了救你……”
說到這裡，黑咲隼也察覺了自己話語中的矛盾，變為了沉默。
“——如果哥哥來這裡，只是為了救我的話，現在就應該和我們一起回基地吧。”
但事實是，他即使甚麼都沒說，卻遠比任何人都在意著，遊風鏡翡的安危——對於自己兄長這種彆扭的矛盾點，紫色長髮的少女微微一笑。
“我們是一樣的。——即使說不出來理由，但我們都想要趕緊見到她。”
“……別鬧了。”
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制止琉璃的話，也顯得很沒底氣。
因為沒有辦法去直視彷彿看穿了他的內心的琉璃的眼睛……黑咲隼只能移開視線，裝作繼續警惕著那邊的警察隊的樣子。
“……就算你跟著一起來，你也……”
“哥哥是想說我幫不上忙嗎？——對哥哥來說，我是如此沒用的存在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
“現在是特別時期，兄妹吵架還是到此為止吧。”
——打斷了他們的，似乎是已經成功駭入了警用D輪的內部系統，篡改了使用許可權的凜。為了隨時逃跑而一直戴著頭盔的少女走來，對他們點了點頭。
“準備已經完成了，去坐上那輛車吧，黑咲隼。——而琉璃你。”
將視線從青年那邊，移到和自己同齡的少女身上，凜停頓了一瞬，繼續說道：
“和你哥哥不同，我沒有干涉你決定的權利。——如果你不想坐上我的車，而你哥哥又不肯載著你一起走，那就只能再花費幾分鐘的時間駭入下一輛車，你自己去駕駛了。”
而這看似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卻比甚麼都致命——尤其是在她們不知道，傑克·阿特拉斯還能在那邊的決鬥中拖多久的這個情況下。
一旦治安警察隊重新開始行動，她們就一個都逃不掉了。……可即便明知如此，琉璃還是態度堅定。
“那就麻煩你了，凜。……正好，也該試試看，你教給我的駕駛技術的成果了。”
“喂、——等、……！”
眼看那兩個少女就要自顧自地走向下一臺警用D輪——黑咲隼一時慌張、想要喊住她們，音量卻因為疏忽而沒有控制住。
“——甚麼人！？在那裡做甚麼！？”
——他們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那邊警察的注意力。眼看那邊的人就要過來了，凜居然還只是聳了聳肩。
“這下糟糕了，——連這五分鐘的時間都沒有了，怎麼辦呢？”
“……嘖……！”
雖然知道，這是在逼迫他讓步——黑咲隼卻還是隻能咬了咬牙。
“——琉璃！”
“好，哥哥！”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在黑咲隼的呼喊下，兄妹倆就已經一前一後坐上了剛才凜解鎖的那輛D輪——讓人看了不禁佩服這種親人間的默契。
而凜也沒有在原地發呆，幾乎和他們同時，就已經啟動了自己的那輛D輪的引擎。
“——小鏡的事，就拜託你們兄妹倆了。回見！”
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她毫不拖泥帶水，朝著唯一的那一條離開的路，頂著圍過來的警察人群，完全沒有任何畏懼地使用最大的速度，先一步衝出重圍——
“快抓住她們！！！”
“可惡、我們的D輪為甚麼啟動不了？！總部說系統臨時癱瘓了！？”
“那個男人騎走的是我們的D輪吧？！他到底是怎麼將那個啟動的！？”
……這樣。一團混亂之中，兩輛D輪同時以極速衝上了馬路，趕在那些警察因為自家老大還在決鬥之中，群龍無首而不知所措的時候，先一步飛馳而去，離開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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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
大概也走了快二十分鐘了吧，遊風鏡翡突然停下了步伐，默默地蹲了下來。
“……累了。”
‘喂，說出要徒步走完這段路的大話的可是你自己啊？！你這丫頭能不能有點骨氣啊？！’
飄在她旁邊的扎克實在是有點繃不住，幾乎是立刻就吐槽道：
‘本大爺不是早說了，你不是學過怎麼開D輪嗎？直接去路邊搶一個，你就不用揹著這麼個包走這麼遠了吧？！’
“能夠駭入D輪控制系統的裝置在他那邊，我就算想搶也肯定會觸發警報，要是因為這個被發現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一邊靠在一片昏暗的，平民區的街道牆邊喘口氣，少女一邊從包裡拿出剛才一直沒有開啟的通訊器，果不其然又是一大堆【滴滴滴】的訊息提示聲。
“……嗯？黑咲隼的位置有所移動，還有這是……”
她注意到，在她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時候，有好幾個正在高速朝著她的方向移動的【訊號】。……而從距離上看，那肯定不是黑咲隼。
“……這也沒到那個地點吧，會是誰？”
‘——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還是躲起來比較好。’
談及正事，扎克的語氣也變得嚴肅，畢竟他也知道，在遊風鏡翡說【還沒到定好的地方】的現在，會往這個方向接近的，也大機率不會是遊吾和丹尼斯那兩個傢伙。
不過，遊風鏡翡似乎和他的腦回路並不在一個頻段上——他一臉啞然地看著那個女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大街上，擋在了那些疾馳而來的D輪的車燈面前……！
‘喂、你是笨蛋嗎？！遊風鏡——’
“——居然擅自闖入我們的基地，你到底是甚麼人？！”
扎克的制止已經來不及，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在剛才那個抉擇點，遊風鏡翡沒有立刻選擇躲起來，而那些人已經到達了這裡。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著黃色標記的，橙發爆炸頭男子。看到對方的那一刻，扎克自然也想起來，這些人到底是誰——
“——你好，我沒有惡意，如你所見，我只是正好路過而已。”
為了表示自己的【無害】，遊風鏡翡還甚至露出了微笑，將雙手抬起——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不過，既然能在這裡見面，那也可以算一種緣分。有沒有興趣和我這個【路人】做個交易呢，克羅·霍根？”
“你這傢伙，怎麼會知道——”
在名為【克羅】的青年身後，一位同樣駕駛著D輪的藍髮青年詫異地想要質問，卻被自己身前的同伴抬手製止了。
“——你知道我是誰。而且，還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我大概知道了。”
本來就收到從【那邊】傳來的情報，讓他最好先一步行動，搶佔最好的時機的克羅，已經理解了【那傢伙】想讓自己來這裡的原因，看向了即使面對他們一夥人，也沒有任何畏懼的少女。
“你就是那個……說服了傑克，讓他願意對這一切做出改變的傢伙吧？”
“只是推了一把罷了，能夠下定決心，是那位自己的選擇。”
對此，遊風鏡翡只是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所以，作為這筆交易的條件，我會幫助你們完成你們想要做的【事情】。而報酬嘛……能不能麻煩你們，讓我搭個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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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標又發生了變化？”
“嗯，基地那邊是塞蕾娜……她是小翡的同伴，她傳來的訊息說，透過小翡時隔二十分鐘後重新傳來的訊號，她似乎從一開始的緩慢移動，變成了高速的移動狀態。”
這也就意味著，遊風鏡翡現在也在乘坐著【D輪】——但從塞蕾娜的訊息裡，聯絡上的遊吾那邊，說他們並沒有接到遊風鏡翡。
“……難道治安警察隊的人，已經先一步追上了嗎……”
“別太小看她，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那些蠢貨抓住的存在。”
對於自己妹妹第一時間的擔憂，黑咲隼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否定的話——卻聽到身後的妹妹噗嗤一笑。
“真是的，哥哥，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你這不是比我還要相信小翡嗎？”
“……啊？”
也是難得，能看到兄長像這樣呆住的時候。見他這麼困惑的樣子，琉璃也不再故意賣關子，而是告訴了他更進一步的情報：
“雖然不是遊吾他們，但那位【傑克·阿特拉斯】說，那邊也算是【自己人】——仔細算來，平民區的那些人……也有些和我們【抵抗組織】相似呢。”
在同樣是作為人類的生存空間，已經身為人類的尊嚴，被踐踏和搶走，而不得不做出反抗的這件事上……確實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同調次元的問題，並非來自於外部，而是主要源於自身內部制度的腐化。
所以，在【次元內部】的這種矛盾上，身為外來者的他們也沒有立場去做出任何同情或者評價，對琉璃而言，她能做的，僅僅只是配合著遊風鏡翡的【計劃】。
“——現在比較嚴重的問題，是通往平民區那邊的道路被大量警察封鎖了。……雖然小翡現在已經被帶去了安全的地方，想要突破重圍和她見面，就得需要遊吾那邊的配合了。”
為此，基地那邊塞蕾娜給的【提示】也很簡單，兩個字，【繞路】。——至於那些警察，遊吾和丹尼斯正在負責引開他們，所以這一邊只需要做的只有【避開】。
“繞遠路的話，會相對安全，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畢竟平民區的深夜飆車黨很多，在那些警察目前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我們應該這一路會還算順利吧。”
就算遇到了那麼一兩個注意到他們的警察，琉璃也相信，自己的哥哥完全有能力解決他們。所以，在目前已經和凜的D輪分道揚鑣，只有他們疾馳在空無一人的高速路上的時候，終於也算是暫時能夠鬆一口氣。
“——趁這個機會，為了讓哥哥你能儘快瞭解情況，我稍微說明一下，小翡在【擅自】離開之後，在這邊發生了甚麼事情吧。”
“……嗯。”
說出【擅自】這個詞的時候，即使沒有看向身後琉璃的表情，青年也能察覺到自己妹妹話語裡的怨氣，識趣地保持了沉默，傾聽起了琉璃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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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咲隼已經知道琉璃是自願跟著遊風鏡翡來到同調次元的情況下，對於自己是怎麼從超量次元過來的，而遊風鏡翡來到這裡，【帶來】了哪些人，雖說不能完全不解釋，但琉璃還是很迅速的一筆帶過。
而作為目前現狀的【前因】，她也告訴了自己的哥哥，那個少女在來到這裡之後是以怎樣迅速的雷霆手段找上了出身於融合次元的【臥底】，也就是現任治安警察局局長的【讓·米歇爾·羅傑】，並以【赤馬零王的親信】身份要求對方進行配合，找上了同調次元的【王】，傑克·阿特拉斯和他決鬥，這樣的經過。
“可惜哥哥沒能看到——那場決鬥小翡展現出來的實力。”
對琉璃而言，那是非常直觀的震撼感，甚至比最開始見到遊風鏡翡，她和遊裡對戰的那場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對黑咲隼而言，他現在已經知道，當初在超量次元和【愛德·菲尼克斯】對戰的那個神秘女人就是遊風鏡翡。
從那場決鬥作為判斷標準，在知道遊風鏡翡的真實身份之前，他就已經在心裡認為，這個人是個實力非常深不可測的決鬥者了。
……所以，對於妹妹的感慨，他也沒有表示任何的否定，只是反問了這麼一句：
“——然後呢？”
“然後——然後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琉璃的語氣頓時變得激動了幾分，本來環住黑咲隼的腰的手也握成了拳頭。
“小翡居然、連和我們說一聲都沒有！——就這麼走掉了！！”
因為那實在是太突然了，也不怪琉璃，在第二天早上前往遊風鏡翡的房間，想要喊她一起來吃早餐的時候——推開門，卻只看到空空如也房間，那個瞬間的愕然感。
……雖說一陣慌亂之後，所有被丟下的同伴，大家最終還是在床頭櫃上找到了那張過於不起眼的紙條。但是當時他們是真的擔心遊風鏡翡因為和傑克那場決鬥引起了甚麼人的注意，而遇到了甚麼麻煩……所謂關心則亂，但也不能抵消遊風鏡翡本身不辭而別的【錯】。
“雖然因為她在紙條上，告訴了我們，她還會回來——並且給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但是，這件事還是很令人生氣。”
說到這裡，琉璃很明顯氣鼓鼓地，甚至伸出了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哥哥的後背。
“等再次見到她，你可別攔著我，哥哥。——我要狠狠地訓斥一頓小翡那個笨蛋。”
……他該攔著嗎？攔得住嗎？他有阻攔這件事的立場嗎？
說實話，黑咲隼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對於自己妹妹的【憤怒】，他也只是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所以，……在她離開之後，你做了甚麼？”
自己的妹妹對遊風鏡翡，有著如此強烈的情感——他確實深刻體會到了。
但是，琉璃雖然在抱怨——她帶著怒氣的語句中，卻沒有真正的【憤怒】。更多的，似乎是對遊風鏡翡沒有繼續帶著她，而是選擇了獨自行動的嗔怪。
不止如此，他甚至能夠感覺到——一段時間未見的妹妹，似乎從原本在超量次元一直陷入的消沉情緒中走了出來。
【……那是我和遊鬥都沒做到的事情。但是……】
為甚麼，僅僅只是被遊風鏡翡帶走的這段時間，妹妹的心態就發生瞭如此之大的變化？
因為對自己妹妹的關心，他自然是想要問清楚這件事的——而似乎也察覺到，黑咲隼在意的是甚麼吧。琉璃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這邊和我們的家鄉不一樣，雖說上層區和平民區一直有著矛盾，但畢竟沒有戰爭。”
而只要是還能透過決鬥和話語，將兩個階層的人們溝通起來——那麼，這個次元，就還不算是完全的無藥可救。
“多虧了大家的幫助，和那位【王】將我們視為【客人】的招待，我基本都待在上層區，我們現在的基地也是上層區的一處傑克·阿特拉斯的財產，那個位置很隱蔽，目前也沒有暴露過，所以我們一直都比較安全。”
雖說在這次為了遊風鏡翡而全體行動後，應該是很可能會將那個地方暴露在敵人的面前吧……不過，既然小翡已經回來，那就意味著【變革】即將徹底打響，接下來的行動，也將不可能再繼續隱蔽進行了。
“至於我自己的話……怎麼說呢，主要也就是和凜學了很多吧，決鬥甚麼的，駕駛D輪的技術甚麼的。凜很厲害呢，雖然和我是同齡，但她能做到的事情，卻比我多得多。”
“……琉璃。”
對於她這帶著自我責怪意味的話，青年下意識想要反駁——卻被自己身後的妹妹又拍了拍肩膀。
“你不用急著反駁，哥哥，先聽我說完。——說實話，在遇到小翡之前，我確實一直因為自己是【被保護】的立場，而不能像哥哥你和遊鬥那樣戰鬥在第一線，而感到非常地消沉。”
……對於這點，黑咲隼沒法否定。也不可能否定。因為他和遊鬥，即使明知道琉璃並不想一直被他們如此對待，也決不能在這件事上妥協。
……因為她是他們最重要的存在，也是絕對，不可以因為這場不合理的戰鬥而失去的存在。
“……但是，在來到這裡之後，我發現，其實我還是可以做到很多事情的。”
和凜一起，揹著嚴令她倆絕不可單獨外出的遊吾，坐著凜的D輪一起跑出去收集情報也好。為了推廣遊風鏡翡交給傑克·阿特拉斯的【新卡】和【新的決鬥方式】，即使冒著危險，自己也威逼著作為朋友的丹尼斯，讓他帶自己一起去【地下決鬥場】也罷……
雖然都是每一天，像流水賬一樣的日常，在這段時間裡，琉璃完全沒有讓自己閒下來，而是一直在努力著，行動著——這都是為了，在遊風鏡翡回來的這一天，一切能夠走上期望的【軌道】。
“而且，我也磨鍊了自己決鬥的技藝，增強了自己的卡組——就算是哥哥，我覺得現在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呢。”
“……是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對於從小帶著自己的妹妹長大的青年而言，他自然是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妹妹絕不是甚麼柔弱可欺的存在的。
即使有作為兄長，必須保護好妹妹的心態在其中——但是琉璃是很堅強，也很有上進心的孩子。以她的努力程度，只要在適合的條件下成長，她超越自己和遊鬥，或許本就是遲早的事情。
黑咲隼唯獨沒有預料到的是，琉璃僅僅只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在這個同調次元——就成長到了如此地步。現在的琉璃，似乎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以一己之力做到了這麼多事情。
……從這個層面上，自己難不成，還得感謝那個帶走了琉璃的女人嗎。
想到這，深綠髮青年苦笑。
“——不管怎樣，琉璃就是琉璃。”
“是啊。我依然還是，相信著哥哥你的那個妹妹，這一點，確實不會變。”
也算是在這一番對話中——兩人也算是釋懷了，之前一直隱隱有著的對彼此的不滿吧。雖說這樣的不滿，本質也是出於，兄妹雙方向對方的關心而已。
兩人都笑著，心照不宣地越過了這個話題之後——就到了反過來提問的時間。
“——那麼，隼。你也該告訴我了，你是怎麼遇到的小翡，又是因為甚麼契機，和她一起行動的吧？”
……到這裡，才算是動了真格的。
琉璃甚至都沒有再用【哥哥】來稱呼，而是直呼了黑咲隼的名字。……大概含義是，如果他不老實交代，那就才是真的有大麻煩了吧。
……雖說也沒少和妹妹吵嘴，但一般琉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的時候，如果自己不當一回事，那遭殃的也肯定是自己。
對此，黑咲隼也沒有辦法，只能一邊顧及著駕駛和周圍的情況，一邊也老老實實地和她說明，在【基礎次元】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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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怎麼了？需要我給客人小姐你拿杯熱水過來嗎？”
“啊啊，是啊，剛才好像在外面吹了點風……如果可以，還是希望儘量不要感冒啊。”
畢竟現在，可是至關緊要的時候呢。
對於跟在身邊，招待作為客人的遊風鏡翡的小女孩——也是克羅收養的三個小孩之一，【阿曼達】，剛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打了個寒戰的遊風鏡翡對她笑了笑，以示感謝。
“那就麻煩你先去幫她把水拿過來吧，阿曼達。……嗯，還有，弗蘭克，坦納。現在已經是小孩子該睡覺的時間了，你們也趕緊回房間去。”
“誒——可是，我們也想聽作戰會議啊，克羅——”
對於克羅這種很明顯，【大人談話小孩子少摻和】，所以想把他們支開的行為——小孩子們立刻表示了反對。但可惜他們的反對是無效的。
只見克羅對自己的同伴——名為真嗣·韋伯的藍髮青年使了個顏色，對方就立刻會意，拎起兩個小男孩的衣領，走出門去，把他們拎回他們的房間。
“……嘛，真是不好意思，讓身為客人的你看到這一幕。”
“也沒甚麼……畢竟帶著三個小孩的你也很辛苦，我也是能理解的。”
……要知道，遊風鏡翡當年在本來也是【孩子】的時候，也是被赤馬零王丟去帶過某兩個小孩的。在這件事上，她說不定和克羅·霍根還挺有話題的。
只不過，現在還是正事要緊，再加上，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在【上一輪】，曾被帕拉賽特【控制】，導致一段時間無法自如行動的時候，也在克羅的幫助下，被那位名為阿曼達的女孩照顧過。
所以，她不僅是體諒了克羅的辛苦，還表示了對他們向身為客人的自己有所關照的感謝。之後，便重新回到了正題——
“——雖說【友誼杯】，在這屆以後將會徹底取消，但作為【少數統治多數】時代的終結，這場戰鬥，你們自然是要出場的。”
“……我知道，但是，傑克·阿特拉斯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敵人。”
談及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克羅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的樣子，敲了敲地圖。
“——既然這樣，直接衝去那個治安警察總部，把那個從融合次元過來，將我們的世界搞的一團糟的傢伙給幹掉不就行了嗎？”
“……要真是這麼簡單的話，我也不用親自過來跑一趟了。”
對於克羅直接的腦回路，她也有些沒招，在警察局那裡畫了個圓圈。
“其實讓·米歇爾·羅傑這個人，反而沒甚麼威脅……但是在那傢伙背後，遊裡——是從融合次元帶了軍隊過來的。”
“遊裡……嗎。那個傢伙，是你的熟人嗎？”
看她說出對方的名字的時候，那種並未掩飾的無可奈何感。即使是克羅也能感覺到，遊風鏡翡對那個存在懷抱的是【複雜】的感情。
“非要說的話，只能說是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造的孽吧……唉。”
“……？？？”
“總之，你就當那個人是他們那些人的【領袖】吧。——他是有一個貨真價實的殺手鐧，能夠讓整個同調次元面臨危機的。”
“甚麼殺手鐧？”
對遊風鏡翡說出如此嚴肅而駭人的話，克羅自然是一頭霧水的問下去。只見少女皺著眉頭，在友誼杯比賽的會場上，畫了一個【X】。
“——他很可能知道，如何誘發體內【扎克】的力量，主動陷入暴走狀態的辦法……那也就意味著，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利用他自己，和這個次元另一個有扎克力量的人，重現一次——【扎克】滅世的情景。”
‘……’
而這一點，也是少女身邊的那邊漂浮著的，除她之外無人能看到的靈魂，比任何人都清楚，比任何人都難以忘懷的。——這一切故事開始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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