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野獸】,與少年
【20】
“呃……”
睜開眼的一瞬間,感到難以忍受的眩暈感。
那種感覺,有些類似於暈車或者暈機,但又比那要嚴重一些——傳送艙開啟的一刻,黑咲隼幾乎是立刻從中倒了出來,半趴在地上,捂著嘴低聲乾咳。
【——可惡、到底——那個時候是怎麼回事?!】
一邊強忍著因為【強制轉移】而引發的身體不適,黑咲隼一邊努力回憶著,他離開超量次元前的情況,那個時候,似乎是那個該死的愛德·菲尼克斯趁他不備,強行啟動了次元傳送裝置,讓他前往這裡——
【……也就是說,現在我已經在融合次元了嗎?但是……】
那個融合軍隊的司令官,為何要這麼做?非但沒有阻止自己和遊斗的行動,甚至還主動,讓他前往這裡——
【……難道說,他們已經提前在這邊準備好了應對手段,將入侵者抓捕……】
想到這,他頃刻間繃緊了神經,立刻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圍卻一片死寂和昏暗。……唯一作為光源的,只有身後剛剛開啟的傳送艙。
“……這裡到底是哪裡?”
即使無人能回答他,黑咲隼還是下意識低語著。在反覆的深呼吸之後,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已經消去大半,由於無法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他有些疲憊地倚靠在身後的玻璃罩旁,盡力在昏暗的光線下分辨眼前的一切。
……很顯然,因為這裡是融合次元,他當然不可能見過這個房間。
但是,非常古怪——這裡並非是他來到這裡之前,在超量次元見過的那種實驗室風格的地方。在空曠的室內,唯一一個傳送裝置,顯得和其他的雜物格格不入。這裡像是一個已經被人廢棄的地方……無論是哪裡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無論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被人經常使用的樣子。
【……把我故意引到這裡,到底甚麼目的?】
即使是黑咲隼,這個時候也漸漸理解了這件事。
——如果愛德·菲尼克斯,沒有疑問的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話,自己絕對是被設下了圈套,前往了【錯誤的地方】。
也就是說,大機率……琉璃並不在,融合次元。
“……嘖。”
被擺了一道也好。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也罷。他都沒甚麼可抱怨的。因為黑咲隼知道,自己根本就別無選擇。他能選擇的方向,從一開始就只有這一條。
即使是被【騙了】,他也已經站在了這裡。既然如此,總要在這裡尋找到一些【答案】,再想辦法回去,比如,融合軍真正的目的,又比如,帶走了琉璃的那個女人可能的下落……
【……對了,還有,遊鬥說的那句話。】
儘管當時情況急促,但黑咲隼還是記得的——遊鬥拼了命在他離開前喊出的那句【一定要發現】……甚麼的。
如果他說的是【發現這是一個圈套,琉璃並不在融合次元】,那黑咲隼自然已經知道了。……但直覺告訴自己,遊鬥想說的並非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可他到底希望自己意識到甚麼,自己也不可能憑空猜測到。
【……只能一邊保持著謹慎,一邊在這個次元行動了嗎。】
可說實話,他也很清楚,作為外來者的自己,想要潛入融合軍的內部,在這個次元隨心所欲的行動,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說是【走一步算一步】,也是有點過於樂觀的想法……或許唯一可以慶幸的——黑咲隼再次環顧著,安靜到幾乎只能聽到他自己呼吸聲的室內,重新站起身來。
“……至少,應該沒有伏兵。”
如果有,他都已經在這裡坐了這麼段時間了,早該破門而入了。但一切依然一片死寂。這地方,似乎早已被人遺忘了一樣,根本就不像是融合次元軍常用的轉移基地。
或許是自己在進入傳送艙的那個時候,愛德·菲尼克斯的額外操作,修改了作為目的地的座標——但就算如此猜測,他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謎題的答案。唯一能做得的,只有邁步走向那緊閉的大門,推門而出……
“……森林?”
……根本沒想到,他身處的地方,竟然是徹底荒無人煙的地方……一處坐落在僻靜森林裡的,早已被廢棄的倉庫。
【麻煩了,這下徹底不知道該走甚麼方向】——還沒等這樣的想法冒出來的那個瞬間。
“——!!!”
——耳邊,能聽到野獸的【咆哮聲】。
就在附近、不,近在咫尺——!
“什——”
即使是經歷過如此之多的戰鬥,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也沒能在一剎那間躲開。
完全是蠻力的衝撞,直接將黑咲隼擊倒在地。那是如同野獸一樣的撲食動作——可直到自己被壓制在地面上的瞬間,黑咲隼才看清楚……那並非動物,而是【人類】。
……完全就是一副【野人】打扮的紅髮男性——就那樣將黑咲隼的頭狠狠地按在地面上,低聲咆哮著,卻說出了【人類】的語言:
“喂。你。——是學院的人嗎?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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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學院的人,還是不是?
這個問題有甚麼意義?……黑咲隼無法理解。不如說,對方有如此的力量,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殺了自己,而不是把自己按在這裡問這種廢話。
……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性命會由這個回答所決定。在黑咲隼沉默不語的時候,只見對方湊過來,一邊像野獸一樣繼續低咆著,一邊再次說道:
“喂,在問你話呢——小子。你是學院的傢伙嗎?——還是不是?只要你回答了,無論是甚麼答案,我都不會殺你。”
換言之,他是在威脅。繼續保持沉默,他只會直接下狠手。雖然懊惱於自己的不謹慎,竟然一來到融合次元,就被人輕易地打倒在地……但即便如此,在這個時候去執著於不遠求饒的自尊是沒有用的。在得到答案之前,……黑咲隼,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所以,即使感到屈辱的憤怒——他也不得不開口,如實回答了:
“——我不是【學院】的人。”
【學院】,傳聞是這個次元,培養出了那些士兵的機構。在多年的戰鬥中,他至少知道【這個機構】的存在。
雖然也可以試試,如果裝作【是這裡的人】,對方又會如何反應——但考慮到自己的性命現在掌握在這傢伙的一念之下,黑咲隼只是猶豫了一瞬,選擇了最簡單的答案。
——從直覺判定,這傢伙在提起【學院】的時候,語氣顯得非常咬牙切齒。他很可能對來自【學院】的存在滿懷敵意?
而由於他的回答——對方滿意地哼了一聲。將手從黑咲隼身上挪開——或許是為了不給他反擊的機會,那個健壯的野人三兩下就跳到了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儘管依然盯著重新起身的隼,但是語氣和目光裡的敵意卻少了一些:
“——既然你不是【學院】的傢伙,那就說明,你不是來這裡參加無聊的【試煉】的。哈,不錯,自從那個女人承諾過之後,那些傢伙還真的再也不來了。”
即使看起來很粗獷。穿的也很原始——對方在語言交流方面卻很流暢。
不如說,在知道黑咲隼不是【學院】的存在,那傢伙似乎本來野獸一樣的兇狠都平復了下去,現在只是用著好奇和審視的眼神,上上下下看著他。
“——但那個女人說過,我可以得以【自由】的條件,是隻把那些闖入這裡的學院的傢伙打一頓扔出去。如果不是學院的人,就不可以隨意傷害——嘖。你這傢伙看起來很強啊,不能揍你一頓真是可惜了。”
……說實話,黑咲隼自己也很難不對這個野獸一樣的傢伙懷抱著敵意。對方很危險,而且剛才差點殺了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比起那些本能一樣的憤怒,他此刻卻被對方話語中的【訊息】抓住了心絃。
“……【那個女人】?”
“啊啊。真是的——那傢伙只說,可能會有【其他世界】的傢伙來到這個森林,但也沒說會有好幾個啊……真麻煩。”
然而黑咲隼的反問直接被對方無視了,紅色長髮的野人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像野獸一樣警惕和匍匐的身體緩緩直立起來。
“——喂。不知道從哪裡掉到【這個世界】的小子,在被我趕出這裡之前,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有帶小孩的經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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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
也不怪黑咲隼無法跟上目前的情況,他現在是真的很難理解事情的進展。
莫名其妙被【騙到】這個次元,莫名其妙被野獸一樣的男人抓住,性命受到威脅;又莫名其妙的被問了一堆有的沒的的話——儘管會選擇下意識跟著這傢伙,只是因為他很可能有自己在意的線索……黑咲隼被帶到一個在樹林深處的茅草屋的時候,他還是被自己所見到的情景嚇了一跳。
【……一個,小孩?】
看起來似乎跟琉璃……不。是比琉璃還要小得多的淺紫色短髮的少年。沉睡在自稱是【戰鬥野獸(Battle Beast)】……也就是BB的男人的【家】中。……如果這樣的房子能被稱為【家】的話。
不知為何,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黑咲隼有一種很奇怪的恍惚感——但還沒等他緩過神,自己就被那個下手沒輕沒重的野人猛地往前一拍。
“——喂,別待在那裡發呆!你這傢伙不是說,你有照顧小孩的經驗?那那傢伙之後就歸你管了。”
“……甚麼?”
完全搞不懂,為甚麼莫名其妙被丟了個陌生小孩,要自己來照顧,黑咲隼咬著牙,忍著不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這種野人起衝突——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迅速避開了那傢伙想要抓住自己的手臂,一邊反問:
“——這傢伙難道不是你的家人?為甚麼要抓我這種外來者來照顧?”
“這小屁孩才不是我的家人呢!你的眼睛是擺設?你看我們有一毛線相似的地方嗎?”
因為沒鉗制住黑咲隼,BB不爽地齜牙咧嘴。但因為這裡空間狹窄,他竟似乎是顧及到在他們身邊沉睡的那個少年,並沒有繼續做出其他大幅度的動作,只是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躺在地鋪上的那個小孩:
“這傢伙和你一樣,是從那個奇怪的倉庫裡冒出來的傢伙——既然你們都不是【學院】的傢伙,那你們難道不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嗎?那我讓你照顧他又有甚麼問題?”
“……同一個地方?”
“是啊。那孩子是在你來之前的幾小時,從那機器裡被扔出來的。跟你一模一樣的光。我是因為看到那個,所以才知道又有奇怪的傢伙掉到這裡來的。”
BB伸出手,比了比他們剛才過來那個方向——在那裡,可以看到窗外森林的上空……在剛才發生了【次元傳送】的瞬間,他正是因為在這裡看到了那過於刺眼的光芒,才會趕到那個地方,把黑咲隼【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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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來自超量次元的少年?
說實話,黑咲隼聽到這個說法,第一反應自然是難以置信。
理由很簡單,根據他自己傳送過來時的情況,融合軍隱藏在超量次元的傳送儀器在非常隱秘的位置……若是像這樣年幼的少年,是幾乎不可能有機會前往那裡,透過同樣的方式來到這裡的。
……這個BB,卻說少年是和自己同樣從那個裝置裡出來的,這又是因為甚麼?……難道,那個傳送出口,並不只是一個地方通向這裡?
雖然也有懷疑這只是BB不想管這個小孩,隨口說的謊話,但考慮到這片森林也幾乎杳無人跡,這個小孩莫名憑空而降,如果他不是和自己一樣從別的次元而來,出現在這也很難用常理去解釋……到底他是否和自己一樣來自超量次元,就必須等少年醒來詢問才能知道。
“……要怎麼才能離開這片森林?”
BB說自從他撿到這個男孩之後這幾天,男孩一直昏迷不醒,他似乎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叫醒這孩子,要再這麼下去他擔心這小子會餓死……那既然如此,就應該把這孩子帶到外界去治療吧。
他孑然一身來到這裡,本來不想多管閒事——所以提議不如BB來帶這孩子和自己一起先從這裡離開,誰知道BB卻只是哼了一聲。
“哈,要是能離開這裡,我早就溜走啦。——這片森林是被包圍起來的監禁區,任何人的出入都需要有那個該死的門卡許可權。”
BB說,他是因為【危險性】被關在這裡的【實驗品】——至於那個危險性,這個藏不住話的野人也說了,其原因在於他決鬥的時候,會不分敵我地將對手變成【卡片】。
——毫無疑問,這種做法,是黑咲隼最熟悉的那些融合次元計程車兵,如出一轍的畜生行徑……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個【野人】,現在似乎敵意降到了非常低的狀態,這和他描述的【由於狂躁而被囚禁於此處】的描述不符。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沒有殺了我?”
對方有話直說,黑咲隼也不繞彎子。BB這種和學院有著嚴重矛盾,卻又務必瞭解學院作風的存在,某種意義上是自己來到這個次元裡,最適合的一個情報來源——紅髮的青年百無聊賴地甩了甩手臂,展示上面的一個【環狀物】。
“我和某個傢伙約好了,只要我堅持一年以內不再傷人,我就可以從這裡離開。——但如果我傷害了甚麼人,這玩意就會放電把我擊暈。”
“……【某個傢伙】……”
說實話,他從一開始就很在意了。
這傢伙之前一直說的甚麼【某個女人】【某個存在】——到底是甚麼人?他一直用這種代稱,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那是因為我從來沒在學院裡見過那傢伙啊。而且,她一直披著斗篷,我也看不到她長甚麼樣子,只是能從聲音聽出來是個女人……雖然聲音好像是用甚麼變聲器處理過,有著奇怪的混響。”
儘管BB說的非常不確定,嘀嘀咕咕地嘟囔著。可【斗篷】這個詞,無疑觸發了黑咲隼緊繃的心絃——他幾乎是立刻下意識抓住眼前這傢伙的肩膀,急切地逼問道: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她在這個學院之中嗎?!”
“喂喂喂,——這麼激動幹甚麼啊?!你這傢伙想死嗎?!”
看起來很討厭被人接觸——BB下意識想用蠻力甩飛眼前的這男人,但又想到自己【不能傷人】的【許諾】,硬忍著扭曲著臉。
“我怎麼知道,我跟那傢伙只見了那一次面——當時我還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但確認了把我關在這裡的桑德斯教官真的被【辭退】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地方是真的變天了啊。”
BB話語間帶著不爽,煩悶——但也有一種,似乎終於從甚麼之中解脫的釋然。
“那天之後,再也沒有無聊的傢伙來這裡【試煉】,我也終於不用再進行無聊的決鬥……像野獸一樣活著了。”
……所以,這就是這位Battle Beast現在這麼正常的原因?
從他這個【病情康復中】的狀態來看,那個女人來到這裡去改變這一切的時間,應該沒有經過太久——再次詢問了BB非常模糊的時間概念之後,黑咲隼能夠大致把兩個次元之間的時間線對應起來。
突然出現在融合次元,完全不像是學院中任何一位本該有的學生樣子的女人,在融合次元做出了一系列事情之後,很迅速地立刻從這裡離開了。
這之後,接上在超量次元的一切……儘管是符合時間上的順序,但黑咲隼依然非常在意其中不明的諸多細節。
——那個女人告訴BB的事情之中,也包括了【會有人再來到這片森林】,這是因為她已經考慮到會有人追尋她的下落而來麼?
還有,如果她是懷抱著敵意引誘著敵人落入這裡,那也不應該去說服BB剋制住他的性情,而是任由他去解決掉任何入侵者才對。……不管怎麼想,都無法理解這些做法內在的原因。
“我一開始還以為,那傢伙是因為自己還要【回來】,所以才這麼叮囑的——沒想到還真有你和這小鬼這種從其他地方跑過來的傢伙,真是給我添麻煩。”
“……既然你覺得是麻煩,那應該想辦法讓我們能夠出去吧。”
說到這裡,黑咲隼鬆開剛才抓住對方肩膀的手,掃了一眼躺在那裡,昏迷不醒的少年。
“你不是被重點盯防的物件嗎?——去有監控的地方大鬧一場,那些傢伙總會過來開門的吧?”
“哈啊?但是我已經承諾過——”
“【不許傷害】的物件只是【人類】吧。——把這裡那些傢伙的儀器砸壞就行了。”
……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先想辦法離開這個【囚籠】。
既不能對自己現在所在的處境感到滿意,也沒辦法完全對在那裡昏迷不醒的小孩坐視不理。——即使被那邊那個紅髮的男人用【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危險分子吧】的目光看著也無所謂。……黑咲隼努力考慮著,能夠儘快離開這個森林的計劃。
“——這個森林裡,有甚麼能拿來作為武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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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就是這裡了。”
儘管對擅自提出危險計劃的黑咲隼不太贊同,但估計也是不想讓他們這些外來者打擾他自己的生活,——BB也就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帶了黑咲隼來找【武器】。
……說是找【武器】,自己被帶到的地方,也只是這片森林裡面再普通不過的一簇灌木叢而已,看著那塊平平無奇的地方,深綠髮青年緊皺眉頭。
“……你確信這裡有【武器】?”
“喂喂,你這混賬怎麼這麼沒耐心啊!?……說實話我上次找到這裡也是因為意外,我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這個地方……”
BB念念叨叨,罵罵咧咧地不同撥弄著那片雜亂無章的灌木叢,毫無章法地胡亂尋找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紅髮青年終於在他和旁邊的黑咲隼的耐心見底之前,摸到了一塊鬆動的草皮。
“——找到了!我就說我的記憶力還是可靠的嘛,……對,就是這裡。”
其實仔細看看會發現,那塊地方的灌木叢和其他的灌木有一點微小的高度差,在那裡有一塊被人為蓋上去的草皮,將其撥開,能看到底下露出來的鬆軟的土坑。
反正當野人也當慣了,BB毫不在意地直接用手挖開那塊不自然的泥土。在其之下,一個古舊的工具盒從中顯露出來。
“——喂,這個給你。”
身上沾了一堆樹葉和塵土,BB終於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況不太便於開啟盒子,所以直接遞給了【需要這個】的黑咲隼。
“我之前雖然找到這個,但我看過裡面了,沒有我最需要的【門禁卡】這類的東西——不過說到工具,好像有一些我用不來的儀器啥的,可能你能用吧?”
“……這是……”
拍去盒子上的一層薄土,黑咲隼也輕易開啟了並沒有上鎖的盒子,——封住盒子外殼的只有一張字跡斑駁的字條,已經無法分辨內容。
盒子裡的內容——正如BB所說,似乎有一個已經老舊的小型儀器,具體功能尚不清楚,和一套被妥善保管起來的卡組……似乎有張已經風化的紙條在卡組之上,黑咲隼也無法確定內容。
可最令他驚訝的,並非這些事物——而是躺在盒子正中,所有物品之上的,一張非常奇怪的點卡片。
“……【抒情歌鴝】……?”
無法理解,為何會在這個時候,這種地方,看到屬於【琉璃】的卡組,才會有的字樣。
黑咲隼拿起那張卡,在一切都顯得十分古舊的盒子之中——唯獨這張卡,是用了很細緻的儲存方式,估計是裡外都使用了最有保護效能的透明卡套,顯得嶄新到格格不入。所以,他能夠毫無障礙地辨認出其上鮮明的卡名。
——那張卡的名字,是【抒情歌鴝·獨行夜鶯】。
……一張本該不可能出現在琉璃卡組裡的,紫色的【融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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