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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令人疑惑的現狀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令人疑惑的現狀

【21】

——在繼續描述黑咲隼的情況之前,暫時回到遊風鏡翡這邊。

之前提及,在【凜】的告知下,她已經知道,赤馬零羅並沒有像原作那樣,被赤馬家作為對【赤馬零王】的復仇工具收留。根據【凜】的猜測,榊遊矢的家庭很可能成為了【零羅】新的收留者……

而且說起來——因為之前打心裡覺得這號人對自己來說並不重要,但現在想來似乎與這件事有所關係。

“——榊遊勝?……是啊,我確實見過那個男人。”

之前在離開超量次元的時候,她也和已經恢復部分記憶的愛德·菲尼克斯交流過,他當時是這麼回答的。

“那傢伙說了莫名其妙的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超量次元,然後消失了——但是,關於你提到的,他或許會出現在融合次元的說法,我想應該是不成立的。”

“為甚麼?你特地派人調查了?”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覆,自從【回溯】以後,情緒基本很少有巨大起伏的遊風鏡翡都頗為驚訝地挑了挑眉頭。

“啊啊、趁你們去找黑咲琉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的時候,我按照你說的可能性,查詢了總部那邊的學生記錄。”

【這傢伙怎麼說得好像他很委屈一樣啊】——這樣的吐槽,在心裡閃過以後,遊風鏡翡看到了眼前這位司令官展現在自己面前螢幕上的學生資料。

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天上院明日香。歐貝里斯克藍院。在校中。

光就這一點,已經足夠遊風鏡翡發現,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這個世界和【原作】應該有的劇情的【不同】了。

……明日香,居然沒有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學院,阻止次元戰爭計劃。

這意味著甚麼?她下意識抬頭,向此時唯一一個可能回答自己這個問題的人看去。

“……榊遊勝沒有前往融合次元?”

“八九不離十吧。——在超量次元消失以後,那個男人——大機率回到了他原本應該在的地方。”

為何這麼說,是因為愛德·菲尼克斯利用了司令官許可權,查詢了融合次元傳送裝置的出入記錄。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發生意外,無論他是否在當時選擇和我決鬥,他被【派來】完成任務之後,就必須回到基礎次元。”

“……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愛德還順手放在桌子上的那張並沒有被撕破的【微笑世界】——榊遊勝在那場決鬥中出現在超量次元的唯一的證據,遊風鏡翡按著額頭,陷入了思考。

“你【本該】被他激怒,撕破這張卡,他也【本該】因為意外,由於存在的不穩定,座標定位終於轉到他本來應該前往的融合次元……但他卻回去了基礎次元?”

“基礎次元自然是最有可能的,但也說不定還有其他選擇?”

愛德·菲尼克斯說的是並非他負責的同調次元。

當時,遊風鏡翡並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只是說等她自己親自去一趟同調次元去確認,然而——

“——榊遊勝也並不在同調次元。”

這一點,她也已經和傑克·阿特拉斯確認過了。如果有這種張揚的表演型決鬥者出現,在無所事事追求樂趣的上層社會中,一定早就引發相當的話題度了。

故而……再聯絡【凜】說的話,她萌生了一個非常難以置信的猜測。

“……時間,對得上嗎?你們【回溯】的時間,和榊遊勝被緊急召回基礎次元的時間……”

“——從年份上來說,這是最有可能的理由。”

這番對話發生的時候,兩位少女已經身處基礎次元了。

就這樣,用掉了自己身上最後一個行動式傳送手鐲。只能說得虧【凜】本身的特殊性,讓她可以直接用零伊身體上的【手鐲】穿越次元,倒是省了不少麻煩吧……但連對包括琉璃在內的其他留在同調次元的人都沒時間告知,就急匆匆地趕到這邊,儘管無奈,遊風鏡翡內心也感到一種莫名的焦慮,

【……情況非常不對勁。】

榊遊勝同意赤馬零兒,要去找赤馬零王,阻止他想要進行次元侵略的野心,才會拋下妻子和年幼的孩子,隻身跨越次元……這是原作的邏輯,可是,這個看似和原作【相似】的世界,竟然在這裡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問題只可能出在赤馬零兒身上。

到底是發生了甚麼,才讓他突然改變了原本的目標?難道是因為見到赤馬零羅的時候,他就恢復了【上一世】的記憶?……他會認為真正的威脅並非赤馬零王,所以才換了策略?

……這沒有道理。因為無論他是否知道真相,次元戰爭終歸還是爆發了。如果赤馬零兒不去親自面對赤馬零王,即使他自己恢復了記憶,也不會影響赤馬零王想要找回零伊的計劃……

……不對,等等,難道說……?

“赤馬零兒……是在默許這件事情按照這個方向發展……?”

背後泛起一股涼意。

直到目前為止,說服赤馬零王,讓超量次元的戰爭停止,包括去說服同調次元的【王】傑克,諸如此類事情,都如此順利的遊風鏡翡……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隱隱的不好預感,由來於何。

……赤馬零羅比自己先一步來到這個世界,並且動手先改變了一部分劇情。

他的希望是,只要能讓自己哥哥活下去,就必須任由赤馬零王收集足夠的能量,放任世界合而為一……

“……他唯一需要控制的,只是不要讓扎克和零伊……復活回來而已。”

歸根結底,世界會因為扎克的復甦而陷入混亂,會因為零伊封印了扎克而能量枯竭。……已經成為【神】的赤馬零羅說過,他認為這才是必須要根絕的【錯誤】。

所以,在上個輪迴,代替了沒有發動次元戰爭的赤馬零王,他出手幾乎半毀了同調次元,奪走了將近半數基礎次元的人的靈魂。收集了足夠的靈魂能量,親手製造了能夠代替扎克和零伊存在的【德拉科】和【凜】作為容器,用他自己的方式解決能源危機,封印了兩人的靈魂……

……雖然最後被遊風鏡翡攪局了。但歸根結底,遊風鏡翡自己也不好說,自己重啟回歸的做法是否改變了甚麼。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是,扎克雖然跟著自己一起【回溯】了,可零伊卻下落不明……

——心亂如麻,煩躁不已的遊風鏡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無名指。發現甚麼都摸不到之後,鬆開了緊握的手,望著眼前的民宅。

“……現在是深夜,他們家燈火都已經熄滅了,你確定要這個時候闖進去?——這種情況下,會甚麼都問不出來的吧。”

畢竟,遊風鏡翡並沒有在深夜攪人清夢的興趣。和容貌與【柚子】過於一致,以至於無法光明正大在白天出現在這的【凜】不同,她完全可以在明天早上,以客人的身份來拜訪【遊勝塾】,這樣一來,無論赤馬零羅是否真的在這裡,都一目瞭然——

“如果你覺得那種計劃可行,那就太天真了。赤馬零兒似乎非常重視這件事的隱蔽性——我之前花錢僱傭過私人偵探,讓那傢伙自稱是想要入塾,但他們很乾脆拒絕了。而且也不允許對決鬥場以外的地方的進入。”

以【外人】的身份探查,被徹底地有所警戒了,這是【凜】的經驗之談。使用了零伊的身體的少女瞥了遊風鏡翡一眼,嗤之以鼻。

“只有等這些傢伙都睡了以後,我們才有機會——但我一個人不行。他們設定了很嚴格的電子警報,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榊遊矢和他的母親都能聽到警鈴。”

“……你硬闖過?”

“我還跟榊遊矢那傢伙決鬥過。當然,我有曾作為【王】該有的決鬥水準,我自然是贏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凜】看起來還頗為自傲。作為【人造物】的她,在這點上和原本的凜有著決定性的不同,這點遊風鏡翡【上一世】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只是嘴角一抽。

“既然你這麼厲害,又為甚麼要來同調次元找我?”

“呃、我——我說了吧?是因為雖然我可以贏,可是我如果要靠決鬥拖住榊遊矢,我就不可能分身出另一個我來潛入宅邸,尋找吾主的存在啊。”

本身就像是【分身】一樣的存在的【凜】說出【分身】這樣的詞,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只見她剛才自滿的表情瞬間僵住,別過臉去有些彆扭。

“在這個世界,我無法信任吾主以外的任何人,包括德拉科……僱傭的人只能靠金錢辦事,可是我不能把這麼重要的夜間潛入交給這裡的傢伙。”

……所以作為敵人的自己就【可靠】了嗎?遊風鏡翡真有點無力吐槽。這個女孩,難道是因為使用了零伊的身體,有時候會分不清楚她原本該有的【立場】嗎?……真搞不懂。

但是,繼續在這裡追究下去,很可能會讓心高氣傲的這位【凜】小姐惱羞成怒吧。遊風鏡翡也不至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聳了聳肩,拉好了遮掩相貌的斗篷。

“——也罷。對我來說,現在第一時間見到赤馬零羅……也算是當務之急。姑且就算是暫時的合作吧。”

“只是,暫時而已。——找到吾主之後,我們就不再是【合作同伴】。”

【凜】特地強調這麼一句,不過對遊風鏡翡而言也只不過是廢話。黑髮的少女已經先一步邁步走向眼前的大門,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既然是需要一個人在正面吸引注意力,一個人趁機溜進去——那應該先按門鈴?”

“……你是笨蛋嗎?”

即使要闖入,也應該走窗戶吧。到底誰會堂堂正正從【正門】潛入?

哪怕是暫時的夥伴,感覺也不想去理解遊風鏡翡的【邏輯】,一瞬無語之後,同樣披著斗篷的【凜】硬扯住本想走大門的遊風鏡翡,把她扯到之前自己潛入時利用過的,一扇非常不起眼的倉庫小窗旁邊。

“從這裡進去,不會觸發大門的第一層警報……爬窗是潛入的基本功吧?”

“道理是這樣,但後面不是還會觸發警報?早觸發和晚觸發有甚麼區別?”

與其說不會爬窗——不如說,早就是爬窗大師的遊風鏡翡有點反而看不上這種容易潛入的小窗戶,搖了搖頭。

“反正一定要從窗戶走,那不如更直接一點——二樓看起來就是他們的臥室,我直接去見榊遊矢,你自己從這邊走吧。”

“等、等下——這可是潛入、——喂……!”

為了不吵醒不該吵醒的存在——刻意壓低的聲音,直接被夜風吞沒。

完全就是目瞪口呆——【凜】伸出的手已經沒有原本抓住的斗篷的觸感,在她根本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遊風鏡翡竟然就那麼消失在原地……只一躍起身,就以極其靈巧的身手爬上了一旁的樹,闖進了敞開的二樓窗戶裡。

……根本不需要過幾秒,就聽到了如雷的警報聲。

已經無話可說的【凜】,心想,自己是不是還不如像之前一樣,一個人來找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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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次元的黎明時分。

“喂。起來。——那些傢伙來了。”

躺在堅硬的地板上,本來的淺眠的深綠髮青年睜開眼,即使因為睡眠不足額頭髮疼,他也很迅速地從簡易的被褥中起身。

“……現在幾點?”

“我怎麼知道,這裡又沒有鍾。……根據我的生物直覺。大概六點左右吧。”

其實只要去門禁那邊的電子門卡刷卡器上就能看到時間,但BB現在可沒那閒工夫,只隨便說了個大致時間敷衍一句。

“按照昨晚說好的計劃——我已經破壞掉那些傢伙的幾個監控攝像頭,他們肯定要派人來維修,趁著門禁開啟的時候,我們兩個合作擊暈那幾個守衛,然後,你帶著這傢伙,先去我們學校內部的醫務室。”

經過一番研究之後,代替了不擅長處理機械的BB弄清楚,那個【神秘盒子】裡的古老儀器是甚麼的黑咲隼,得出了那是一種【訊號遮蔽器】的結論。

雖然很老舊,無法運用於這片森林門防的那個最新技術的門禁——但BB這傢伙說他記得,自己還在校時教學樓那邊用的還是老式的門禁,或許這個還能派上用場。

而他還說,如果黑咲隼想要一口氣逃出整個學院的門禁無異於痴人說夢。裡裡外外無數守衛和安防警報,要真這麼容易逃出去,BB自己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不是自我封閉在這裡當野人逃避現實了——所以,想要救這個昏迷不醒的淺紫發少年,最快速的辦法就是利用學院內的醫療設施。

“醫務室的醫生是個好人,就算你沒有學生證,只要你假稱是自己忘在宿舍了,急著救這孩子就行了,至於這孩子的身份……你就說這是你弟弟就好了吧。”

“弟弟……嗎。”

說實話,黑咲隼在來到融合次元后並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多攤上這麼一件麻煩事。

他是來尋找琉璃——又或者說,是想要尋找帶走琉璃那個女人的線索的。可現在別說是見不到那個女人的影子。更是還要假裝這裡的學生,甚至還莫名其妙多了個掛名的【弟弟】。

……但也不能說,自己是完全毫無收穫。他下意識觸碰了一下,自己風衣外套的口袋,在那裡,有著從盒子裡找到的那張卡……和一套卡組。

【儘管還不能確定……這是否是那個女人的東西。】

但是,以他的直覺,和對方一定要帶走琉璃的執著。……那張奇怪的【抒情歌鴝】卡,似乎能夠解答這其中一部分的答案。

【……她曾經,見過琉璃嗎。】

如果不是這樣,無法解釋,為何在這個次元會有本該屬於琉璃的卡。可是,無論如何努力翻找記憶,徹夜在夢中回憶,黑咲隼也無法記起,琉璃會有和對方曾經見面過的理由。

……而且,這一切也未免過於巧合了。

自己會剛好在這個時間來到這裡。而有剛好遇到曾經被身份未知的女性囑咐過【會有客人要來】的BB。又剛好,遇到一個同樣掉在這個次元,昏迷不醒的少年。甚至,BB還剛好有辦法,找到送他們出去的機會,並且拿出了這個不知道是何人,在何時埋藏在灌木叢中的盒子……

而這個盒子中,又剛好存在著一套,自己能在這個危機時刻用上的卡組。

“這是我們學院學生幾乎每人入學都會發一套的【古代機械】……哈,上次看到這個是好多年前了,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懷念的東西。”

昨晚,將那個盒子交給黑咲隼之後,之前早就翻閱過盒子裡的內容的BB忍不住吐槽道。

“強度我不好說,反正我不喜歡用。但對你來說是不得不用——你要是在這裡使用你原本世界的卡組,估計有十條命都不夠用。”

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要在融合次元隱瞞身份,使用這套卡組,雖說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但應該可以省去90%以上因為缺少學生證明帶來的麻煩。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原本是哪個傢伙留在這的……而且看起來,以這個盒子空出的另一塊空間,對方原本是藏了兩套卡組在這裡的,但已經提前帶走了一副吧,不過就算只剩下這套古代機械,現在也完全足夠了。”

【……古代機械。】

說實話,看到這套卡組的時候,原本世界,自己心中戰爭的記憶,讓他很難對這個欄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好感。

可是,也不知為何……難道是因為,放在這套卡組上方那張琉璃的卡嗎?

就像莫名知道,留下這套卡組的人,是和那些侵略者不一樣的……存在一樣。

黑咲隼以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心境,拿走了這套卡組。而且,他也有很認真地從BB那裡,聽進去了該如何使用它……只能說無論如何,對方也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的地步。即使在心裡還是無法信任融合次元,但黑咲隼已經漸漸開始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或許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真相】。

為何會在那個時候,被愛德·菲尼克斯強制轉移,他到底想要自己在這裡看到甚麼,理解甚麼……這一切,或許本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是,自己還是必須弄清楚琉璃在哪。那個女人在哪。還有,所有變成卡片的存在,他們的靈魂,到底在這個次元的何處……

【……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與其在這裡毫無頭緒地思考,行動起來確實更重要,哪怕是要使用自己厭惡的敵人的卡組……自己也有,必須想要追尋的存在。

必須想要追尋的……

那是琉璃嗎?還是甚麼……自己忘記的存在?

心中突然,像是意識到所失去的,卻無法找回的一塊一樣,感到一種恐慌。

那到底是——甚麼——

“喂、喂,黑咲隼,別發呆了!——你得帶著這小子躲在那裡。”

混亂不堪的思緒被BB推在肩膀的重重一掌拍散。

黑咲隼回過神,跟著BB一起來到門禁前的他們,轉眼間就被塞到了一處一人高的。破舊的電配箱裡——裡面雖說有些雜亂的電線,但由於已經沒在使用,空間還算充足。剛好夠他和背上的少年藏匿。

“聽好了,我會負責吸引那些拿著□□的傢伙。——你自己聽著聲音,如果你聽不到我吵嚷的吼叫,就得從裡面出來,我沒能引走的傢伙得你自己解決。”

聽起來也是難度不低的計劃,但他們現在別無選擇。他看著紅髮的青年,沉默地點了下頭。

“……我會盡量不讓你的幫助白費。”

“哈,你這傢伙還挺有禮貌。沒必要對我這種野獸道謝,——不如說,以你的身份,本就不該相信我們這個次元裡的任何一個人。”

像是嘲笑,又更像是自嘲,被人稱為BB而失去了原本的名字的男人咧開牙笑了。

“與其感謝我,不如感謝給我戴上了這個限制手環的女人吧。——沒有這個,你早就死在第一天來這裡的那個晚上了。”

說完這句話,BB就直接丟下黑咲隼,一個人前往門禁的方向,消失了。

留下藏身於配電箱中的深綠髮青年,以幾近無聲的音量,喃喃自語。

“……不該相信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嗎?”

到底是甚麼人,曾經也對他如此說過這樣一句話呢。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存在,能夠給予黑咲隼他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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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本來說是要黑咲隼自己解決一部分護衛的,最後也沒有按照計劃實行。

看起來是因為分不出足夠人手,又或者是因為BB的威脅等級降低了……派來的護衛只有最基礎的人數,BB自己就輕鬆解決了。

雖說他是想要再認真道謝一次。……即使是敵人。但黑咲隼的性格,是不喜歡欠其他人人情的。

然後,把他趕出那座森林。BB更是直接乾脆地就回去了。他好像就連自己逃出來的打算都沒有,完全按照所謂的【約定】,自己一個人繼續安分地待在那裡。看起來,之所以會幫助黑咲隼逃走,除了【招待客人】的理由之外,還有一個估計是希望儘快讓昏迷不醒的年幼少年得到救治吧。

對方離開這麼幹脆,也沒有給黑咲隼躊躇的選擇。為了不被懷疑是【其他次元】的人,他必須裝作自己本就是這個學院裡的人。所以他不能等那幾個護衛從昏迷中醒來才走。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以防被其他護衛發現,自己是從封閉的森林裡走出來的人。

所以,按照BB給予的情報。他儘量繞開學生較多的區域,……因為他沒有這裡的校服,所以這也是為了不引起注目不得已的做法。

越過幾乎無人的花園區域,他很快找到了,看起來像是醫務室的地方——在教學樓後方的角落,一處偏僻的小門。上面似乎有門禁卡的刷卡區域以供學生進入,但自己沒有學生卡,所以黑咲隼思考了一瞬,乾脆地選擇敲響了門。

也沒有經過幾秒,一陣腳步聲之後,醫務室的門開啟了。是一位看起來很和藹可親的中年婦女。對繃緊了神經的黑咲隼而言,他不得承認……當發現對方是BB說的那個,BB還在學校時開過藥的醫生的時候,自己下意識鬆了口氣。

“你好,請問是……?

“抱歉,我是這裡的學生。……我弟弟現在身體不舒服,可以麻煩您幫忙看看嗎?”

和記憶裡那些獰笑著蹂躪著超量次元計程車兵不同,無論是BB,還是眼前這位醫生,黑咲隼都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都並非自己認知裡的,那種草菅人命的魔鬼。

所以,即使不得不說謊,讓他感到非常彆扭——他還是照著BB所說的計劃去做了。如果對方詢問為何沒有學生卡,就再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可對方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在發現黑咲隼背後昏迷不醒的淡紫發少年時,露出了訝異與擔憂的表情。

“……天啊……!這麼小的孩子……!居然也……這真是太可憐了!”

“……他是……”

“沒關係的,我見過很多這樣的情況。——因為次元傳送的時候,座標定位不穩定而陷入昏迷。……在我們這裡很多學生都會有這種症狀。”

本來聽到【次元傳送】四個字,黑咲隼心裡還咯噔一跳——但還沒等他試圖繼續尋找合適的說辭。那位醫生就已經邁開步伐,帶著他和他揹著的少年進了醫務室。

“沒有穿校服的學生,你應該是剛好從【超量次元】執行任務回來的孩子對吧?……唉,像你這樣的年紀,被逼著上戰場本來就很不應該了,學院居然還讓你的弟弟也……”

話說到一半,醫生就閉口不言了。但即使是黑咲隼也能聽得出來,剛才那番話……大概在這座學院裡,是本來不該說出來的非常規言論吧。

“算了,先讓這孩子躺在這裡吧。……唉。這短短一個月,就來了兩個像這樣因為次元傳送重傷不醒的孩子……”

“……除了這個……我弟弟,還有其他人嗎?”

在旁邊一邊靜觀醫生嫻熟地拿藥,黑咲隼一邊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抱怨,……由於莫名的在意,忍不住開口多問這麼一句。

“是啊,我印象很深刻。前不久,……有一個同樣沒穿校服。但是很可愛的,黑色頭髮的女孩子也是因為次元傳送的問題,暈倒在花園裡被送過來……她的眼睛和翡翠一樣好看呢。但是因為戰爭,又有著看起來完全不符合年紀的成熟,真令人心痛……”

【…看起來和孩子一樣,但又莫名有著成熟感的女性……?】

儘管很在意,但為了不引起多餘的懷疑……黑咲隼只是沉默地聽著,暗中記下了醫生所說的相貌特徵,坐在病床前,一邊聽著對方說著當時的細節,一邊看著她給那個孩子喂下了藥水……

“……這裡……是……?”

本來是認為,即使是來了醫務室,少年也只是得到了一個能安心休息的地方——黑咲隼本打算將對方暫時託付給醫生照顧,自己想找個託詞先離開的。

可沒想到,還沒等醫生描述完某個【神秘少女】當時受傷的情況,只是喝下藥水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淡紫色頭髮的少年竟然就這麼緩緩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著他和醫生。

不。與其說是迷茫……黑咲隼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在看到自己的樣貌的那一瞬間,眼神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就像是比起困惑自己的處境,更困惑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這裡是學院本部的醫務室。你在次元傳送的時候暈倒了,孩子。不過現在你已經沒事了。”

大概是因為自己家也有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吧,醫生溫和的話語很容易讓這個年紀的孩子安下心來。一開始明顯不知所措,想要匆忙起來的少年在醫生的指示下暫時不強行起身,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真是非常感謝您……”

他對【次元傳送】四個字有著非常自然的反應。——這一定程度上證實了黑咲隼之前隱隱有的猜測。這個少年,他很清楚他現在正身處【與原本所在之處不同的其他次元】的事情。

“……所以,帶我來這裡的是……哥哥你吧?”

即使看起來很柔弱——這個少年,卻很容易就理解眼前的情況。

哪怕沒有經過事前溝通,他卻似乎看出了,黑咲隼是以甚麼理由帶他來這裡醫治的。甚至不需要黑咲隼先一步解釋——他只是用紫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沉默的深綠髮青年。

“是啊,是你的哥哥帶你來的。你們是親兄弟嗎?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像……”

醫生突然這麼一問,黑咲隼有點不知該如何回答——但在他猶豫的時間,少年已經先搖了搖頭。

“我們當然不是親兄弟,不過,因為在學院,他一直像哥哥一樣照顧我,所以我稱呼他為【哥哥】。”

“哎呀。那真是感情很好啊……話說回來,我還沒問你們兩個的名字呢。是今年新來的特殊部門學生嗎?”

話題又一轉到了這裡——黑咲隼下意識地先看了那個古怪的少年一眼。卻發現對方竟反過來,用饒有興趣的眼神回視。

【……是要我先報出身份的意思嗎?】

說實話,這也是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比起和融合次元的人勾心鬥角——自己需要應對的第一個最麻煩的傢伙,竟然會是自己意外救下的,同樣懷有著未知的目的來到這裡的【其他次元】的少年。

這傢伙,絕對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無害。……即使心裡已經生出了這樣的警惕——但這裡繼續沉默太久,醫生那邊可能會發現不自然的地方。黑咲隼保持著表面上的冷靜,低聲回答:

“是的。我的名字因為很匆忙,所以學院系統暫時沒有記錄……”

“嗯。我也和哥哥一樣。畢竟這個學院裡,像我們這樣潛伏,只為了【任務】而存在的學生也有很多不是嗎?”

而那個前不久還昏迷不醒的少年——也輕輕一笑。就好像他知道怎樣做,可以最大限度博取善良人的同情心一樣,順著黑咲隼的話往下說,流露出幾分可憐的味道。

“哎呀,但就算這樣,我也會盡可能記住每個來這裡的孩子的名字的。只要你們願意告訴我——”

儘管黑咲隼和少年已經解釋了部分【來歷】,但依然沒有說出名字,醫生拖長的話音,大概也是在催促著兩人儘快滿足她的好奇心吧。

——可只有黑咲隼和少年清楚,這不只是告訴醫生他們的名字,對於各懷目的的他們雙方來說,這也是一種……至關重要的互相試探。

黑咲隼看著對方。對方也看著黑咲隼。這番在醫生視角來看。滿懷【兄弟情】的大眼瞪小眼持續半分鐘之後——不擅長招架別人【期待的目光】的黑咲隼只能選擇先鬆口。

“……黑咲隼。”

“嗯嗯,不錯,聽起來是個很帥氣的好名字呢。那孩子你呢?”

“我的名字啊……”

即使都這個時候了,還是在賣關子。

本以為這傢伙,似乎又想用裝可憐的辦法矇混過去。——可出乎耐心幾乎磨盡的黑咲隼的意料,對方真的說了出來:

“和哥哥不一樣,我沒有父母給予我的姓氏。——【零羅】,這是我唯一擁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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