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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突然變成了鬼故事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突然變成了鬼故事

【50】

“那我就先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見,小鏡。”

“好的,明天見!凜,路上小心哦——”

約好了明天會再來看望她之後,凜說,她打算先回去孤兒院一趟。

先不說本來就每天早上都要去給孩子們上課的事情,光是宿夜未歸,肯定會讓在等著她平安回去的大家擔心。

而也是凜提及,遊風鏡翡才知道,原來遊裡也在這個次元。現正躲在孤兒院那裡。

——儘管被多次特地說明了,那位似乎是被自己親自教導長大的緣故,所以一旦那邊瞭解到電視機上沒有播出的情況,也就是她在比賽現場突然暈倒的事情,估計會立刻衝過來這邊……所以儘量還是先瞞著對方比較好甚麼的。

但如果凜回去的話,大概就瞞不住等候在孤兒院的那人了吧。

可對現在的少女而言,很難想象“自己和那個遊裡關係很好”的這種事情,所以她決定暫時不考慮這種會讓腦子很痛的複雜事項。

——因為現在已經有一件很讓她頭疼的事情了。

“那個……你……不和他們一起走嗎?”

“………………”

嗚嗚。又來了又來了。

這種沉默地瞪著她——就好像她又問了甚麼不該問的事情一樣的表情……!

遊風鏡翡心中叫苦,只敢縮在被子裡偷偷看他。

見她有這種知道自己說錯話的自覺——可由於不知道原因,所以只能像擔驚受怕的小孩子一樣的舉動。不由得也愣了愣。

黑咲隼緊皺著眉頭,像是他也在思考,到底該怎麼對待這樣的她才好——最後,還是面對茫然看著自己的黑髮少女嘆了口氣,向她耐心地解釋:

“……我確實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但我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你而已。”

而現在,她就在這裡。所以他肯定不會離開。

……就算對方變成了除了一個名字,就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狀態,這種早就決定的事情,也是不會改變的。

“……是、是這樣嗎……?”

說實話,遊風鏡翡感到很混亂。

從睜開眼睛那一刻——出於非常不明的原因,她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是因為對方是琉璃的哥哥……出於一種【見家長(?)】的顧慮,所以才會想要事事小心,力求不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可是,卻好像搞砸了,一開口就說錯了話。

那句“我和你難道很熟嗎”——本來就只是因為被對方抱住而過於震驚,而下意識問出來的。卻很明顯……傷害到了對方。

少女心虛地垂下了眼睛,反省著自己剛才說過的一些話。

他當時只是震驚地愣住了。沒有抓著她質問,也沒有責備她的【遺忘】……可是從那個表情,以及後來丹尼斯確認情況,他那非常激動的表現來看,黑咲隼一定因她的失憶一事深受打擊。

不只是他,當她看著那些一個個【自己認識,但又不是那麼認識】的人們,露出不解的表情詢問自己的時候——哪怕是與之相處的過往,還算是【存在】於她記憶中的丹尼斯,也露出了有些受傷的表情。

……這十多年,看來好像是真的發生了不少事情。

【……原來,我‘在那之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認識了這麼多的人嗎?】

以現在的自己的角度來看,那還是挺震撼的。

……畢竟遊風鏡翡也沒想過,以自己這種骨子裡不怎麼在意其他人的事情的本性,應該很難交到很多朋友才對。

還是說,是未來的自己【有所改變】呢?

想到這裡,她又偷偷看了眼黑咲隼,想到剛才,他對自己的說的“是為了找到她才來這個次元的”這句話……一時之間又開始了頭腦風暴。

按照【立場】,自己是融合次元的人,而他是超量次元的。本應該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由於【次元戰爭】的存在,從劇情上來說是存在理論上的牽扯的,雖然那不是好的方面。

也本不該是能像這樣和睦的情況。只是,在聽說了自己是阻止【次元戰爭】發生的始作俑者之一的時候,遊風鏡翡感到恍然大悟了。

——原來如此。未來的自己大概是為了彌補原作【琉璃被抓走】的遺憾,所以自己親自上陣,背地裡幹了很多瞞著那個老頭的事情吧?

多少有些驚歎。在幾年後的自己,在羽翼未豐的境況下,竟然膽子大到能做這樣的事情……可那畢竟是琉璃啊,也不意外。

就算現在在這裡事不關己地想著,可若假設是現在的這個【自己】,在超量次元親眼看到那孩子的話,也很難說不會因為激動以及情緒上頭,而決定付出一輩子去守護她。

【事實上……可能,也許,那個我,已經是在這麼做了吧?】

若非如此,也很難解釋黑咲隼為何會這麼在乎自己的安危。——既然不是尋仇,那就是出於【感激】。

大概,為了保護好當時的琉璃不被融合次元的人發現並帶走,自己想到的最有效率的辦法,就是去尋求同樣也會拼上全力去保護琉璃的人幫忙——而在超量次元,除了遊鬥和黑咲隼,遊風鏡翡確實想不到更好的人選。

這樣去推測,事情也漸漸變得清晰了不少。

又忍不住看了看對方……這次是剛好對上了視線。從那個苦悶,懊悔,痛苦,但是又明顯剋制著,不把那些負面的情緒傾瀉在此刻的她的面前的眼神,遊風鏡翡稍作推敲……得出了一個自己都有些驚訝的結論。

【那一定不是敵意。甚至都不是一般的感激……簡直就像是,我不只是琉璃的救命恩人……對他自身來說,我也很重要一樣……?】

黑咲隼在苦惱不知道怎麼對待現在的她。——他很生氣,因為她忘記了他的事情。可是他也沒有那麼生氣,因為這件事情並不只是遊風鏡翡的錯,而且,好像對這個人而言……

【我光是能平安地睜開眼睛……就已經比任何事情都值得欣慰了……這樣,嗎?】

被自己這種下意識的猜測嚇了一跳。可像那樣擔心地待在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身邊,顧慮著她的心情,忍耐著不去責問,不去抱怨——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從黑咲隼的個性來看,確實會讓人得出這種結論吧?

——這不禁會讓人更加疑惑“這是為甚麼?”……頭感到很痛。已經不想去考慮更復雜的事情了,她捏著被子的邊緣,微微歪頭看著他。

“我們,應該確實是很熟悉的關係……沒錯吧?”

“…………………………沒錯。”

看起來,是又想長嘆一口氣……但沉默許久忍住了。

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說,【確實很熟悉,甚至是熟悉到你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的地步。黑咲隼自認自己沒有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玩笑話的臉皮,只能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

“你剛才說,你是為了找我才來這裡……還有,我一醒來你就抱住我的事情。這就說明,我們應該至少是朋友……或者在那之上的關係吧?”

“………………………………嗯。”

說實話,很想說些甚麼,也很想吐槽甚麼——但黑咲隼深呼吸了一口,還是忍住了。

冷靜。要冷靜。只要這樣循序漸進地引導下去,遊風鏡翡就會自己得出結論,說不定能記起來甚麼——

“然後,因為我去過超量次元……據說在那裡還呆了六年?這期間應該還保護了琉璃,那大概是和你合作了的樣子……也就是說,我們彼此之間應該十分信任對方吧……?”

“……………………是啊。”

無論是哪句話,都是完全正確的。可是,為甚麼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事實證明,在遊風鏡翡的事情上,黑咲隼的這種未卜先知,從來都不是空xue來風的。

在他眉心直跳,遊風鏡翡沉思許久之後——最後,她一臉猶豫抿著嘴,小心翼翼地問道:

“……所以、那個…………話說,琉璃現在,和我是甚麼關係呢?”

“…………………………………………???”

——被誤解的關係,方向完全錯誤。

在遊風鏡翡的理解裡。她猜測的情況,很莫名其妙地,徹底地,偏離了正確的答案。

在黑咲隼一臉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的表情中,黑髮少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移開了視線——

“……那個。我想的是……如果我們不只是朋友的話……那果然,我應該是向琉璃告白了……和她在一起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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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這麼想把這女人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甚麼。

好吧,剛才已經做過腦CT了。她的腦袋裡確實有一棵巨大的,非常礙事的植物……這毫無疑問肯定還是會影響一個人正常的思維的。所以,黑咲隼勉強原諒了剛才遊風鏡翡問出的胡言亂語。

但現在,就算在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對方剛才那極度離譜的猜測,並嚴厲地說明了【琉璃已經和遊鬥結婚】這一事實之後——黑咲隼的臉色還是非常難看。甚至比之前她問出那句“難道我們很熟”的傷人之語那個時候還要嚴重。

在被他狠狠地瞪著,用幾乎像是訓斥一樣的語氣,非常認真地講清楚了她和琉璃的關係【只是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之後——某人自然沒有任何膽敢再踩雷的勇氣,噤若寒蟬地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加上喝了藥之後,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混混欲睡……看著給自己關好門窗,拉著凳子就坐在旁邊,一幅打算就那樣看顧著很快就會睡著的她樣子的對方,遊風鏡翡終究還是沒忍住,小聲地再次搭話道:

“那個……所以,既然、我們的關係,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你又為甚麼要像這樣照顧我?”

他是真的不打算去其他任何地方嗎?

就連同樣很關心她,也因為她的失憶而深受打擊的凜醬,剛才也不得不因為其他的事情而離開……對於選擇繼續留在這裡照顧她的黑咲隼來說,他在這個世界,難道是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嗎?

因為是真的很在意,在意到很難在懷有這種疑問的情況下睡著,遊風鏡翡才還是選擇問出來的——哪怕知道這或許又會讓他因為自己【遺忘】的現狀感到煩躁。

只見黑咲隼拉上窗簾,脫下風衣……大概是正打算也坐在椅子上稍微眯一會兒的時候,因為她突然的搭話而停下。青年再次皺起眉頭,看向了她。

“——對現在的你來說,這個理由很重要嗎?”

“我……”

那種像在賭氣一樣的反問,令她欲言又止。

唉。自己就知道,他果然還在因為她失憶的事情很生氣吧?

——眼前的黑咲隼,和遊風鏡翡根據原作得出的認知非常不同。

他沒有那種明確憎恨著甚麼,揹負著甚麼的沉重感。也沒有像原作那樣,一直否認著自己和其他人的同伴關係,直到很後期才隱約展現出那種隱藏在冷酷之下的柔情的固執——也沒有那種除了救出琉璃之外,其他事情都可以為之讓步的執著感。

他就像一個,生活在非常正常的的世界裡,正常地成長的……普通人一樣,他是在正常地和自己相處的。雖然,這麼說很奇怪。可遊風鏡翡真這麼想。

【……因為,他就好像,在我‘那個世界’的人一樣。】

以這種標準去評價對方,大概很失禮吧。

不是把對方當做活著的人,而是看做一個【角色】去評價……對遊風鏡翡而言,哪怕她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她真的很難去認為,自己是真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我是‘旁觀者’。不管是恢復了記憶,還是沒有記憶的現在,這一定是唯一不變的,也不可能改變的事實,可是……】

像這樣去看著他,去聽著他的聲音,去和他對話……就會覺得,自己的心,宛如一個活著的人一樣,很輕快地在跳動著。

【是因為沒有記憶嗎……真正奇怪的,其實不是他……】

是她自己。

在被子下方,偷偷把手按在心口的時候,她感覺到那種自己都為之茫然的自責感。

——就好像是。對於一直以來的忽視和誤解,失去記憶前的自己,在無意識之間,也想和對方道歉一樣。

【我很在意他。我在擔心他。——還有,我很感謝他。】

因為就算失去了記憶,他也完全沒有放棄自己。……潛意識地確認了這點之後,終於安心了一樣。

這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琉璃的哥哥。……這和對琉璃的那種喜愛是不一樣的。

她完全可以確定這點……但沒法同樣篤定的是,這種情感到底該如何定義——這樣的事情。

【如果是失去記憶之前的我,現在想要告訴他甚麼呢?】

想要傾述。想要告知……可是,那都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難道,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繼續像這樣只是看著嗎?

【……不行。】

唯獨在這件事上,不想輸給有記憶的那個自己。

出於一種自己都不理解其原因的不服輸精神。咬了咬牙——百般苦惱的最後,遊風鏡翡重新睜開眼睛,就像憋著一股氣一樣。

她忍住身體種種的不適,在對方來得及制止她這麼做之前……重新半坐起來,努力拍了拍床鋪邊緣的位置。

“——你過來。”

“……甚麼?”

脫下了風衣外套,那種配合身高帶來的冷峻的壓迫感就少了一半。青年挑起眉頭看向她,對她這沒頭沒尾的舉動毫無頭緒。

“——別坐那麼遠,把凳子搬過來,在床的旁邊。”

以一種完全不輸於【有記憶】的她的那種執拗和強勢——遊風鏡翡鼓著臉頰【命令道】。

“……我現在不睡了,我想先聽你親自說,過去的這些年,我們到底一起經歷了哪些事情。以及,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關係的。”

仔細想想,她確實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越是被她認為是【責任】的事情,就算再艱難也越是一定要做到。

所以,現在的黑咲隼,大概被她認知成了,是某種【必須要負責】的物件吧。

——對於這種,本該在【那個晚上】之後,得到的【待遇】……卻在現在才遲來地獲得,真是不知道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

本不應該樂觀地認為,這是自己和她之間關係【更進一步】的象徵。但說實話,他……也不可能會拒絕這樣的【邀請】。

……不如說,如果不是很清楚她現在完全沒有相關的記憶,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那種因為一直以來辛苦的【回報】來的太突然,而像個傻子一樣呆愣的樣子吧。

無法言說。也無法做出恰當的回應。唯有身體非常誠實地移動著——搬著凳子坐在了她說的位置。

對自己這種不爭氣的做法感到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黑咲隼,下定了決心……等這個笨蛋恢復記憶之後,一定要好好地【懲罰】她那說出這種牽動人心的話語,卻毫無自知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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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翡姐姐,真的沒關係嗎?”

在跟隨著赤馬零兒前往後續【會議】地點的路上,榊遊矢聽到牽著自己的手的柚子這麼問道。

“嘛,雖然也不是完全可以放心的程度——但有那個男人在她身邊的話,應該不用太過擔心吧。”

和柚子不一樣,榊遊矢語氣很隨意,沒有為他們把遊風鏡翡留在那裡的事情所過意不去。這樣的表現,令柚子有些不解。

“為甚麼?我看,黑咲隼先生好像很生氣——”

“很明顯吧,比起對遊風鏡翡,他更多的是在生他自己的氣——對於沒有做好在敵人面前保護她的這件事上,那個男人比任何人都自責。”

也正因為看穿了這點,榊遊矢才不擔心被剩下和黑咲隼共處一室的遊風鏡翡的安危,親眼見過那兩人擁抱在一起過的樣子的他,說實話,完全覺得比起遊風鏡翡,黑咲隼——反而是在這種情況下更辛苦的那一方。

【因為她沒記憶,所以很多事情沒法說——可又因為她沒有記憶,如果被問起來,有些事情又必須想辦法解釋清楚……該怎麼讓這樣的她不感到困擾地理解彼此間的關係,確實是很難的課題。】

而這種深奧的【相處模式】,說實話,榊遊矢覺得,比起在那當個電燈泡觀摩,不如自己以後再去和柚子一起探索比較好。

嘴角抽了一下,不打算再去評價那兩個人的事情。不知不覺,這邊走邊談的時間過去,榊遊矢看向了眼前老舊的建築,疑惑地開口:

“這裡,難道就是……?”

“啊啊。——克羅說過的,同調次元曾經的【王】,傑克·阿特拉斯,她就在此處。”

非常直接地說明了他們這次會議選址的特別之處——也就是那位【原王】所在的地點。只見赤馬零兒話音剛落,那邊破舊的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

“總算是來了啊,各位——那個沒耐心的傢伙,已經在裡面等到不耐煩了哦。”

在門口和他們打招呼的人正是克羅。

在榊遊矢等人剛才趕去醫院的時候,因赤馬零兒的請求,先一步過來了這裡。他看了看眼前的幾人——大概是在稍微數一數個數。由於比想象得少,意外地叉腰歪了歪頭。

“你們不是剛從醫院那地方回來嗎?就這麼幾個人?”

“有同伴受傷了,所以沒辦法,暫時就我們幾個。”

“你其他部下呢?”

“在往這邊趕來,不過時間緊迫,會議的內容就在我們討論之後,若有必要,再由我簡單告知他們就行。”

“好吧,那就不等他們了,你自己決定就行。”

聽到赤馬零兒說的如此乾脆,克羅也聳聳肩膀,不再多問——就這樣,幾人終於踏入這老舊的建築之中。

“這裡沒有被通訊訊號覆蓋,所以你們的手機和通訊器全部都沒法用——但這樣也是為了避免被治安警察的定位搜尋到,只從這點上就該慶幸了,暫且先忍忍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克羅特意解釋了一下,“今天在這裡聽到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被任何現代儀器所記錄下來的——上次,我也說過了。現在同調次元最大的【秘密】之一。我們反抗上層區的地下組織的首領,正是曾經被上層區的人們所推崇的那位原王【傑克·阿特拉斯】……但這比起接下來你們聽到的內容,或許還不算是令人特別驚訝的部分。”

說著,眾人跟著走到了古舊建築的最深處——克羅推開了那層厚重的大門。在那之後,整個地下組織的全部成員……以及位於主位正中的那個金髮的青年,早已等候在那裡。

“——歡迎各位,來自異次元的客人。”

如果遊風鏡翡在這,她一定會吐槽“這麼他也是那種這麼多年過去也完全沒變老的那種人啊”——看起來和最輝煌的那段時間毫無區別。只是因為已經不再活躍在騎乘決鬥的第一線,所以穿的只是一件常服,而非動畫裡標誌性的白色風衣機車服。

非要說的話,只是看起來更加穩重了些。傑克·阿特拉斯對他們點了點頭,示意赤馬零兒等人在已經可以騰出的位置上入座。

“百聞不如一見,你就是那位跨域次元的調停者——基礎次元最有影響力的存在,赤馬零兒吧。”

“過譽了,我只是儘可能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倒是你,時至今日,還能在同調次元召集這麼多人來這裡,真不愧是曾經的【王】啊,傑克·阿特拉斯。”

“別說笑了,大家坐在這裡,只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的現狀已經無法再忍下去,想要奪回自己應有的自由罷了——像你一樣,我不過也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這種沒甚麼意義的客套話說一兩句就夠了。傑克皺著眉頭擺了擺手,掃了眼灰髮青年身邊的人。

“——說起來,哪一位是你提及過的,那位【最重要的協助者】……甚至是可以做到改變這世界的一切的人呢?”

“……改變世界?”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但赤馬零兒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扶著眼鏡苦笑著搖頭:

“那位,先不說她到底有沒有那個自覺,能達到你讚譽的這種高度——我們剛從醫院回來。而那個笨蛋,現在就因為重傷躺在那裡。”

“——重傷?”

“是五大委員之一的【帕拉賽特】,身在這個次元的你們應該最清楚——她的記憶被那個人消除,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

“……甚麼?”

“是委員會的那個……!”

“居然敢正面對上那個女人嗎……是不要命了嗎??”

周圍其他人被這個資訊所震撼,竊竊私語。看來,因為不關注上層區事情的緣故,他們並不知道昨天帕拉賽特親自參加了【地下決鬥】的情報。而傑克卻只是示意他們安靜,大概是他有特殊的情報來源,對於此時,他並沒有多少意外。

“——我是聽說了,委員會在昨天召開了緊急會議。但沒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那位女性——【遊風鏡翡】。現在情況如何?”

“失去記憶,但是不影響她的能力。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相關的建議?”

“自然,因為對上五大委員,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幾乎不存在。失去記憶,卻沒有被那個帕拉賽特控制,已經極其不容易——哼。看來,為了見這位一面,我大概也得親自跑一趟了。”

不過,這也是在這會議之後的事情了。傑克·阿特拉斯喝了一口咖啡,終於將話題轉回今天會議的正題:

“正好,既然你們提到了擅長【精神控制】的那位——當年,我會輸給那個年輕人,也就是現在你們所知的【王】,遊吾——的原因,正是和這件事情息息相關。”

在所有人都入座以後,他從幾年前——第一次在【友誼杯】上,見到那個青年的事情開始,說起了過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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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作為【冠軍】的種子選手……不只是【遊吾】一個?!”

“是。至少,對於只要等待最後的勝者來挑戰,所以可以在旁邊仔細觀察他們所有人的我而言——當時能挑戰我的存在,是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說到這裡,就像是被牽引起了那個時候的記憶。傑克看了看,和記憶中的【兩人】非常相似的榊遊矢,以及他身邊的【柚子】,像是懷念般地笑了笑。

“然後我才聽說,原來那兩個小鬼是一夥的——或者說,是青梅竹馬吧。因為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很優秀,所以不管是誰贏下了優勝,我都覺得是很值得期待的情況。”

——但是,那一戰,卻因為一場意外,壓根就沒有開始。

是遭到了記恨,所以被人報復了……還是說,這只是一種自導自演呢?

遊吾,他沒有和他的青梅竹馬一分高下。而是在決賽,因為對手的缺席不戰而勝。

回憶著那個時候的情況,傑克皺著眉頭。

“雖說當時,他因為那個少女的失蹤非常慌張,甚至一度說要放棄之後的決賽——但幾天之後,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他又主動出現在賽場上,決定來挑戰我了。”

如果要做符合邏輯的猜測。那他應該是找到了突然失蹤的,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吧。可總覺得情況很不對勁——面對當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遊吾。傑克首先發現不對的,是他的神情。

“……那個少年,當時的表情很猶豫。”

和他一開始那種耀眼的的意氣風發不一樣。如同太陽被烏雲所遮擋,蒙上了陰霾。

如果是找到了人,那又是為甚麼?——對當時的傑克來說,對局勢的敏感,令他早已隱隱察覺到,這一定多少和當時野心勃勃,試圖取代【五大委員】成為新的【管理者】的治安警察局局長【讓·米歇爾·羅傑】有關。

“但我當時騎虎難下,只能選擇應戰——也根本來不及去提醒那幾位老人家。結果,等我輸掉了決鬥之後,就如同大廈將傾。最後的支柱也倒下了一樣。原本的委員會的人,都已經被羅傑所殺。”

想到曾在同調次元頂層,沉迷於【友誼杯比賽】的【原委員會】,雖然談不上有甚麼很深的感情,但那也是非常血腥的權力更替。傑克談及此事,沉重地嘆了口氣。

“——到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那個遊吾,是因為被那些人用了甚麼【威脅】,才不得不像那樣來挑戰我的。”

這才是對方會在比賽前這麼猶豫的原因。那個少年曾說過,他很崇拜,身為平民卻以自己的努力登上頂點的傑克——但他最後卻做了助紂為孽,落井下石之事。

傑克也是很多年之後才發覺,對於當時的遊吾來說,他原本懷揣在內心的夢想,從那一刻起,就被他自己所捨棄了。

“那個少年很痛苦。但他為了保護那個女孩,不得不走上那條路。——從那以後,以那個少女作為【人質】,那些從融合次元來到這裡的人登上那個位置,重新組建了新的【評議委員會】……這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那五人。”

以目前已經可以確認的【情報】,除了之前說的【帕拉賽特】,還有一位,毫無疑問就是那個【讓·米歇爾·羅傑】——而根據傑克所知,在委員會之中有位非常特殊的存在。

“我們也是最近才查明瞭對方的身份——從外貌,從特徵。以及大致上的出現時機,我們認為,那位很可能就是【遊吾】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她當初根本就不是失蹤,而是加入了那些人之中。”

傑克說出了非常令人震驚的結論:

“她現在的身份非同一般——正是五大委員的首領。作為【議會長】的存在——遊吾不得不聽從那些人的指示,不得不作為現在【傀儡】一樣的王,正是因為她在那裡。”

“……這……”

就連赤馬零兒都有點愕然不已。

本以為是【人質】——結果居然,是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故意以失蹤躲開人目,背地裡卻已經控制了整個同調次元嗎?

“不、這不對吧??”

遊矢已經完全錯亂了,試圖反過來否定傑克的話。

“這沒有任何道理啊??如果那個女孩,是你說的那種堂堂正正的決鬥者,那不應該……”

“我說了,在那些人裡有【帕拉賽特】那個女人吧——那所謂的【首領】也不過是個幌子。失蹤確實是事實,而那個少女加入了他們也是事實……但或許,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被控制】了吧。”

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傑克把對方的資料和照片從厚厚的文件中翻出來——遞給了赤馬零兒。

“你們可以看看,確認一下。——這個女孩的樣子,是你說過的【四個人】之一吧?赤馬零兒。”

“……確實。她正是和我身邊這位【佟柚子】很像的人,但是——”

只是掃了一眼,就把資料放回了桌子上。赤馬零兒稍微停頓了下,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我認為,你們得到的情報是錯誤的——我們見過這個少女本人,她的名字是【凜】。就在剛才……是她協助我們將遊風鏡翡送到的醫院,如果她是【委員會】的一員,這種行為是說不通的。”

而且,在做檢查的時候——說實話,因為赤馬零兒也懷疑過對方。所以當時也叫那個綠髮的女孩去一起做了一個【大腦CT】。結果分析也出來了,對方沒有任何被控制的痕跡,大腦裡也沒有那種和榊遊矢他們一樣的植物。

“她沒有被控制,行動也很自由,而且活動範圍也是在平民區——”

“……?你說的是誰?赤馬零兒?有那麼一號人嗎?”

——完全就像第一次【聽說】一樣。

聽到赤馬零兒說出【他所見到的凜】的時候,傑克·阿特拉斯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等等,雖然我是聽說過……在平民區偶爾有疑似的目擊報告。但那真的是本人嗎?——委員會的議會長,此人的容貌,是曾被我們的監控記錄意外獲取到的……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出錯的可能性的。”

——而如果。假設,赤馬零兒所說的【凜】,和此時此刻,在行政委員會掌控著整個同調次元的【凜】,真的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話……

“……不是精神控制、難道……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人格複製】嗎?!”

簡直就像是一個人,憑空變成了【兩個人】一樣——

這下就連本已經確信情況已經如自己所想一樣的傑克都變了臉色。

“如果現在的那個【王】。遊吾——選擇的是委員會這邊,那就說明,在他看來,被【控制】的那個才是他真正的青梅竹馬……”

那麼,假設真相如此——那在平民區的另一個【女孩】……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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