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簡單的家庭倫理劇
【42】
“晚安——姐姐!今天一定要早點休息哦!”
“嗯。你們也是,可不準回去房間以後再偷偷打牌哦?”
“誒、哈哈、真是的姐姐,我們可一直都是乖孩子,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啦……”
“總、總之、我們先回房間了!姐姐明天見~”
昨天還被抓了現行的幾個小孩尷尬地面面相覷,打著馬虎眼——可因為心虛也不敢再繼續留在這裡。
對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的淺綠色長髮的少女趕緊道別之後,他們就立刻跑掉了。
看著那些調皮的孩子們——站在女孩身邊,因為歲月的流逝,臉上已經有些微小的皺紋的,曾經也在這個孤兒院照顧過年幼的她的老師苦笑。
“這些孩子,真是調皮……今天也很辛苦吧,凜?”
“沒那回事。那些孩子這麼喜歡決鬥,能負責教導他們,我其實也很開心。”
橙色的眼睛帶著開朗的光芒——看著那些學習和遊玩了一整天,高高興興地回去房間的孤兒院的孩子們,名為【凜】的少女,用非常欣慰地語氣說道。
“——本來,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也一直有些找不到前進的方向……願意收留回到這裡的我,讓我為養育我長大的這裡出一份力,我已經很滿足了。”
“……凜。”
明明她是在笑著的——可語氣中還是難掩那樣的悲傷和落寞。多少有些不忍心。
……雖然,凜曾經說過,【有些事情】,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再聽到了。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孤兒院老師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告訴她: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遊吾君,還是來了這裡……”
“我知道。——謝謝您,在我買好菜回來之前勸他回去了。”
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很明顯剛才那樣高興的情緒,已經從她的聲音中消失了。
眼睛還是在看著前方,從表情上,看不出有一點動搖的少女,語氣依然非常平靜。
“下一次,如果他還像這樣過來的話,您可以直接把我已經寫好的這封信轉交給他——這樣,他以後應該就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綠髮的少女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封平平整整的……很顯然,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信件。
將其遞到了自己的老師的手上。看著那封寄信地址,收件人都寫好……卻唯獨不寫上寄信人名字的信封,孤兒院老師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為甚麼凜你不自己去寄給他呢?”
“——從平民區寄到頂級區要花費的錢太多啦。而且——沒有特殊的人脈的話,大機率也會在寄到本人手裡之前,就被扔掉吧。……我可是很窮的,花不起這筆錢呢。”
像是在開玩笑,也像是在自嘲一樣——明明早已經憑自己的力量離開了平民區,走到了上層……卻自己選擇放棄了一切。
嘴上說著“窮”,實際上,在她的情緒中根本就沒有對那樣的生活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不止如此,把那封信交給老師之後,綠髮少女看起來更是鬆了一口氣。
“——反正他最近好像很閒,還有空天天往這邊跑……就麻煩您趁他下次過來的時候,代為轉交一下吧。”
“……好吧。既然凜你已經……這麼決定了的話。”
本想再說些甚麼,可看著完全不打算【原諒】那個人的凜——畢竟是發生了那樣大的變故,也能夠理解她會如此決然狠心的原因。老師只好無奈地把那封信妥善地拿好。
“……除了這個,也沒甚麼特別的事情了。你今天帶孩子們應該也很累了,早點洗個澡睡一覺吧。”
“嗯,我先回房間了——明天見,老師。”
對自己的恩師低頭行了一禮,看著對方離去。正當凜想要回到孤兒院裡,屬於自己的小屋的時候——
“……?”
從小就一直戴在手上的手環,突然開始閃爍起了光亮。
【……怎麼回事?】
這種情況,本來應該是非常少見……但這個,卻是最近發生的第二次。
上一次,剛好是前兩天,自己在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披著斗篷的紫發的男性。
本來是想好好道歉的,但對方似乎急著離開的樣子,還沒等她詢問那個好像受了傷的人是否需要幫助,卻被對方斗篷下露出的容貌給嚇了一大跳。
——因為,那個人……和她之前大吵了一架,現在已經分道揚鑣的【某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的話。自己估計一定會認錯吧。
然後,更加倒黴的事情接踵而至。
“——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那個【奇怪的】,除了臉之外,其他沒有一處是自己熟悉的男人冷笑了一聲,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等下、你……!”
“來得正好。——平息那個男人的怒火的事情,就交給【這個你】來負責吧。”
“誒、?”
身體被拉起,推開。——本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摔在地上的時候……
“凜——!!!”
手上的手鐲,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眨著眼,回過神來的瞬間——剛才那個奇怪的人就突然消失在了大街上。
取而代之的,卻是穩穩地接住了差點摔倒的她的,凜此時此刻,【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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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見到他的那一刻,她並不是立刻就反應過來,直接把他推開的。
或許是因為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凜的思緒還停留在被剛才那個人的容貌,以及話語所震驚的那一刻。
【——平息那個男人的怒火,就交給你來負責。】
剛才,抓著她把她丟過來的那個男人是這麼說的。
結果,那個人才剛離開,自己眼前的青年就匆匆忙忙地趕到了這裡。
……所以,他說的【平息怒火】的物件肯定是——
“沒事吧、凜?!嘖。可惡……果然我就該在察覺到那傢伙進入這個次元的瞬間,就直接動手把他——”
“……你,又在殺人了嗎。遊吾?”
她注視著他,抬手。甩開他支撐著自己身體的臂膀。重新拉開和青年之間的距離。
——沒錯。和剛才那個人不一樣。
就算【臉】很像。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金藍髮青年——才是那個自己從小到大,都無比熟悉的存在。
可越是清楚地認識到這個事實。她越感到——比起面對他,自己還更樂意麵對剛才那個奇怪的陌生人。
“……凜。”
剛才還帶著恐怖的氣勢發出狠話的青年,頓時變得畏畏縮縮了。
看著明明還是面無表情——卻很顯然是在生氣的青梅竹馬。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他們【吵架】的時候一樣……青年示弱般地垂下眼睛。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所以,你能不能……”
“——你在說甚麼,遊吾?我們的約定已經實現了的現在——我的想法,已經無關緊要了,不是麼?”
她後退一步,避開他想要拉住自己的手,輕笑著說道。
“你也一樣。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登上了那個最頂端的地方——從今以後,你只需要繼續這樣下去不就好了嗎?”
——這些表面上,無比豁達的話語。卻每一個字,都在碾傷著人的內心。無論是她還是他……無法接受這樣的【退讓】,青年抓空的手攥緊成拳,用非常難過的眼神看著她。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
“我不是你的附屬。也不需要你的保護——遊吾。一直以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沒用的存在嗎?”
這句話,很明顯帶上了怒氣。
抱緊了自己買回去要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讀的書。綠髮的女孩,橙色的眼眸裡滿是疏遠。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那個地步。——也不需要你為了我們的理想做到那個地步。擅自做出決定,打破了我們之間的信任的,是你自己。”
——凜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在表達著。她對現在的這個【遊吾】,有多麼失望。
“你想要追求無人能及的力量,那就去追求。你想要作為【王】君臨這個世界,那就坐在那個位置。——從始至終,我本來就沒有去阻止你做任何事情的權利。”
“……凜。我其實……”
他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解釋。
但是——凜看到他最終還是收回了,本想要拉住自己的手。
……就那樣,本來還存在著一絲【希望】的心,終究還是沉了下去。
【……他甚至,都沒有否定,我指責他殺人的事情。】
——這樣的遊吾。比任何時候都讓自己覺得陌生。
看著明顯流露出極度的失望的少女的眼神。身著白色機車服的青年別開了頭。
“……抱歉,在這裡攔住了你。……今天,我還有別的事情。”
“——是嗎?你還真是大忙人啊。那麼,就此別過了。”
她更是毫不留戀。連看都不想看這個人一眼。就那樣轉身離開。
而本來說要走……但是,他卻還依然留在黃昏下的街道上。
“天啊、那個人不是很有名的那個——”“他為甚麼會出現在平民區的這裡”就連周圍路過的人偷偷驚歎的話語都沒有心思去在意。
一直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從視野盡頭消失之後……青年才終於轉身,騎上剛才緊急停在一邊的D輪,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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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當時就覺得很奇怪……結果卻因為那傢伙氣的給忘掉了。】
——自己的手環,為甚麼發出光亮之後……那個本來自己撞到的人會憑空出現,可本來不在那個地方的遊吾就剛好來了呢?
當時沒有細想。只覺得遊吾是又在做甚麼所謂的【解決入侵者】,實際上只是在替【那些傢伙】殺掉他們看不順眼的人。
可偏偏在這大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不是在街道上,而是在這裡手環突然又開始這樣發光,凜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小的時候,孤兒院的老師在講故事時,說的這麼一句話:
【當你覺得有不好的預感的時候——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哦。】
“……???”
……好像,真的有甚麼,在從天上掉下來嗎?
在凜瞪大了眼睛,看到那一如既往的夜空中,有一團【甚麼東西】掉下來的瞬間……
逐漸變得【清晰】的甚麼人的慘叫,也傳到了自己的耳朵裡:
“遊裡——!!你這臭小子、我要宰了你!!!”
【碰!!】的一聲。
似乎是一上一下,有兩人。狠狠地砸落在了凜的正前方——
“????????”
那個時候,綠髮的少女還不知道。
自己就這麼陰差陽錯地邂逅了那位,可以改變這個,她已經徹底失望的世界的——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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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馬零兒!!”
“好了。我聽到了。我知道你現在很著急。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冷靜的頭腦——黑咲隼。這一點,遊風鏡翡沒有告誡過你麼?”
本來為了找人通宵沒睡。就已經頭疼欲裂了。
看著揪起了自己領口,似乎已經瀕臨情緒爆炸邊緣的深綠髮青年,赤馬零兒無奈地扶了扶稍微滑下來的眼鏡。
“——就算她現在確實失蹤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帶走了她——但從次元傳送收集到的反應,來源是【同調次元】。能夠確認這點的話,我們該做的事情不還是一樣嗎?”
實際上,雖然認為遊風鏡翡的失蹤大機率和同調次元的人有關——但和黑咲隼不同,赤馬零兒並不是特別擔心。
以那個女人的能力和頭腦,還有那種很會演戲和耍小聰明的本事,他不認為,能夠和赤馬零王互相牽制這麼多年的那個女人,現在會是甚麼坐以待斃的危險狀態。
——相反,他反而更覺得,遊風鏡翡是不是反過來【威脅了】對方,逼他們先一步把她帶過去探查情報,或許更有可能。
儘管不知道遊裡在昨天來到這裡的事實,可赤馬零兒考慮的方向,某種意義上確實準確預判了遊風鏡翡的現狀。
——但所謂關心則亂,明明是這些年一直在那個女人身邊的存在……某種意義上,在這裡,沒有人應該比他眼前這個現在快瘋掉的男人更瞭解她。
可一旦怎麼都找不到她——並經過赤馬零兒確認她已經【失蹤】的事實之後,這個男人果然還是失去了理智。
“——別再說廢話了,赤馬零兒。如果你確信她一定在同調次元,那就趕快……!”
“我沒有說今天不出發。但你難道打算就這樣甚麼都不準備就衝過去嗎??”
簡直服了這個光帶著卡組就能跟著遊風鏡翡到處亂跑的傢伙。
赤馬零兒示意身邊的手下費點力氣,把黑咲隼從自己身上扯開——重新打理好自己的衣領。
“別忘了,你們來到這裡之後。衣食住行——都是在有我的幫助下才能解決的。如果時間上準確無誤的話……遊風鏡翡在被拉到同調次元的時候,她連晚餐都怎麼沒吃,甚至衣服都還是那身單薄的晚禮服——你難道想就這麼過去,讓她在那邊沒吃沒穿嗎?”
就連貨幣,都不是兩個世界通用的。赤馬零兒在基礎次元再有權有勢,一手遮天——如果不做好準備,到那邊大機率也要露宿街頭。
也就只有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去救他在意的人。卻完全不考慮到了那個次元該怎麼才能活下去的問題——難不成他覺得自己的本事足夠厲害,就算是同調次元,也能隨隨便便找到辦法混口飯吃嗎?
……如果遊風鏡翡在這裡。瞭解原著的少女在知道【地下競技場】的這個存在的前提下,可能會拍拍赤馬零兒的肩膀告訴他“還真可以”吧。
但此處,因為不瞭解情況而感到前途未卜的人只有他們兩個,所以——
“……赤馬零兒,你到底打算甚麼時候——”
“抱歉,儘管這有違作為【合作伙伴】的信條——現在,還請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說完。本來還想要質問灰髮青年接下來的【計劃】的男人,或許是因為他現在本來理智就所剩無幾……因而警惕性比起平時低了太多。
在赤馬零兒的眼神授意下——保鏢們直接把那個青年給敲暈了。
“中島,把他丟到客房,在他重新醒過來之前……一部分人,先去安排今天的早餐——另一部分的,去把遊勝塾的人接過來吧。”
“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已經餓的頭暈的LDS財團領袖也忍不住如此想到。看著終於【安靜了】,被保鏢們扛起來帶走的黑咲隼——癱倒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只能希望,在我們趕到之前……遊風鏡翡,沒有先大鬧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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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此時此刻。遠在另一個次元的某人打了個噴嚏。
“?怎麼回事……是著涼了嗎……”
“啊。這個,請先披上吧。”
在自己的房間,貼心的女孩拿出外套——蓋在了身上只有單薄的墨綠色露肩晚禮服的【客人】身上。
“!太感謝了。你真是人美心善……不。應該說,你簡直就像落在凡間的天使,讓這寒冷的夜晚都變得溫暖,請允許我為表感謝親吻你的掌心——”
啪。
被拍了一下腦袋,紫發的青年無比熟練地止住了某個少女接下來的發癲。
“別在意。她只是看到臉長成這樣的女孩子就會開始犯病罷了。——總之,你現在,應該能理解我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吧。”
——雖然剛才對從天上掉下來的兩人…而且其中一個,甚至還是自己前兩天見過的人,有些手足無措,但好在凜也不是一般人。
不如說,當年,她本就只差一步,就可以成為現在……同調次元最頂層的那些人中的存在。只是她自己選擇了另一條路而已。
對於眼前的青年男女告訴自己的事情,綠髮少女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大概,想知道的都差不多了。你們會來到這個次元……並且掉在我面前的理由,我已經理解了。”
原來幾天前,自己不小心撞到這個青年,被他抓起手腕的時候——他觸碰了她的【手鐲】。
而那個,就像【座標】一樣。在他為了帶身邊的這個女孩逃開來自遊吾的追殺,不得不緊急開啟次元傳送的瞬間,作為救命稻草用上了。
“——而且,你是和遊吾長得很像,但本質是不同人的事情,在之前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能分辨出來了。”
“那就好。——我對你可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做在這個次元那傢伙的代餐。”
“嗯?代餐?這個詞你都學會了?!遊裡,你是不是在揹著我偷偷看甚麼三流網路小說——”
關鍵詞察覺。某個少女立刻湊過來,盯著自己身邊的青年。而遊裡則是別開臉捂住耳朵。
“……吵死了。鏡。老是自稱姐姐還不夠,現在還要當我的媽媽嗎?”
“嗯??一般你這小子會擺出這種態度,很有可能就是我說的那樣。快點快點,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手機瀏覽記錄——”
“這個。好像還確實是家長……才會做的事情吧。鏡小姐。”
在旁邊看著幾乎要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現在擔任孩子們的保姆兼老師的凜覺得確實很有一種熟悉的既視感……一邊默默感慨著【關係真好啊】,一邊嘴角抽搐著吐槽道。
“啊那個,叫我【鏡】就可以了哦?不需要這麼客氣,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嘛。”
聽到她勸架,就重新收回手正襟危坐。說起來,儘管是初次見面,卻有種讓凜說不上來的親切感。有著翡翠色眼眸的少女非常熱情,主動提議讓她改個稱呼。
“……那,我就喊你【小鏡】可以嗎?”
不知道對方的年齡——只是單純根據眼前少女可愛的外表,向來已經習慣被孩子們叫做【姐姐】的凜試著問道。
“……當……然……可以啦。”
但不知為何,眼前的少女雖然乾笑著同意了——表情卻顯得有些許微妙。
而那邊……剛才為了便於解釋情況還在【裝嚴肅】的紫發青年,終於忍不住捂住嘴巴噗地笑出來。
“【小】·【鏡】……哈。確實,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很合適的稱呼、噗……”
啪!
這回是黑髮少女直接反過來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很顯然用的力氣不小,直接把遊裡打的慘叫了一聲——不過,遊風鏡翡倒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稱呼】的時候。
把自己帶大的欠揍小鬼頭丟在那裡,披著凜外套的遊風鏡翡湊過去——坐到了一個離綠髮少女更近一點的位置。
“我們是來自別的次元的存在。而且,遊裡的長相和這個次元的遊吾——也就是你的青梅竹馬一模一樣的原因,也都告訴你了。”
眼前的女孩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而且理解情況很快,接受能力很強的事實,可以說幫大忙了。
雖然和柚子、塞蕾娜、還有……琉璃都長得很像。但見過她們所有人之後,遊風鏡翡還是不由得感慨。或許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也不像塞蕾娜那樣中途有教授負責領養的緣故……凜比其他女孩們都要更成熟自立。
所以——作為情報的【交換】。同時,也是在對她的請求。下意識地握住了對方的手,認真地問道:
“在這個次元,這些年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以及,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那個【遊吾】,他現在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可以詳細地告訴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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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於此同時——這座城市的另一處。
與昏暗的平民區不同,燈火輝煌的【頂層區】的議會大樓,屬於【行政評議會】的高臺之上。
“……是嗎。讓那隻老鼠跑掉了啊。”
——坐在正中的【主位】。一個全身上下都籠罩在【斗篷】裡……看不清楚容貌,也看不清楚身形。就連【聲音】,都經過了【機械】的處理。
那個沒人知道其真實身份。也沒人能夠去揭露其真實面貌的人。作為這個地方的【真正管理者】——俯視著作為明面上的【王】的遊吾。
“哎呀?真是的,明明都已經把他追趕到其他次元了,可還是失手了嗎?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呀,【決鬥王】大人。”
在旁邊,興致盎然地塗著指甲,嘴上卻毫不留情地嘲諷著的——紅髮的女人。毫無疑問,正是曾經出現在基礎次元,把權現坂升變成【卡片】帶走的那一個。
一邊指責著,這是作為【王】的遊吾的失誤——她一邊看向了在正中的【議長】另一側的一個男人。
“這下不得不得考慮【補救方案】了呢。羅傑大人?一旦訊息被那隻老鼠帶回去,赤馬零王的大軍說不定很快就會到達這裡……對你來說,這是再壞不過的訊息了吧?”
而被她點到名字的——曾經從融合次元【叛逃】到這個同調次元的,讓·米歇爾·羅傑。
從原本的【治安維持局局長】,現在成為了【五大議員】之一的金髮男人,皺了皺眉頭。
“閉嘴。帕拉賽特(Parasite)。——如果不是因為你每次都做的太過,這邊的事情也不會引起赤馬零王的警覺。”
“啊啦?那難道應該怪我嗎?和你們不一樣——我可是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讓一切都能如我所想的那樣完美地進展哦?”
吹了一口手上剛塗好的指甲。名為帕拉賽特的女人話音剛落,坐在她身邊的老者就皺起了眉頭。
“——但是,你前兩天,對【遊風鏡翡】身邊的那個【保鏢】的精神操控,不是徹底地失敗了嗎?”
這位老人,也是議員之一。
而且,他毫不客氣地揭露了紅髮女人【失手】的事實。聽到這句話,包括正中的【議長】——其他一員的視線都驚訝地集中到帕拉賽特的身上。
“怎麼回事,你居然失手了?!明明除了【四天之龍】,沒有任何人在第一次遇到的情況下,能夠抵禦你的精神控制……”
“哼。——你們可別忘了,那可是作為最終兵器的【鏡】大人。如果是她……或者,在她的幫助下能解除【夢魘狀態】,那也沒甚麼可驚訝的吧。”
意外地。被質疑了看家本領的女人卻看起來表情淡淡。
“——如果她只是個平庸無能的存在,當年我的老師,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沒了性命吧?”
“呵呵。說到底,是你自己怕了吧?”
五議員的最後一人,看著帕拉賽特,陰森地低笑著。
“雖然誰也沒看到……據說。當年那個女人在殺了你的老師的時候,為了確保那老蟲子能死的徹底,可是把他的胸口剖開,心臟都整個挖了出來……你一定是害怕,自己的下場也和他一樣吧?”
“德拉戈。——你是想死嗎?”
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她自己被怎麼輕視都沒所謂——但若是有人侮辱了她的【老師】和【主君】,就像一點即燃的炸藥一樣。
啪的一下。把塗指甲油的刷子都甩到了一邊。
帕拉賽特直接站了起來,怒視著位置距離自己最遠的,名為【德拉戈】的議員——眼看氣氛一觸即發。
“——夠了。我們這次會議的目的是要討論如何解決【入侵者】,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談起陳年舊事的。”
作為絕對的【判斷者】。正中央身份不明的【議會長】制止了這場爭吵。
重新看向臺下,一直在沉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的金藍髮青年。
“遊吾。——作為我們【同調次元】的王。對任何試圖損害這個世界安寧的存在,你應該都可以做到,將之徹底刎滅吧?”
雖然稱呼他為【王】,但卻完全是對平輩的語氣。睜開原本閉著的藍色眼睛——青年抬起頭,看向了視野正中的【那個人】。
“啊啊。我……肯定可以做到。”
……自從幾年前,在這些人的【慫恿】下。推翻了原本的【行政評議會】……重鑄了整個頂層社會的格局之後,他就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鎮壓所謂的平民的反叛。趕走所謂的外來侵入者。維持所謂社會的穩定——這是就連前一代,現在已經隱退的【王】——傑克·阿特拉斯都沒有承擔到的【實質性的義務】。
但作為這個次元現在真正意義上的【對外領袖】,那是他必須做到的事情。……不然,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有足夠力量的人能夠守護。
“那就好。……那個教授手下的小子,他一定是在這個次元找到了【錨點】——不然,他做不到能反過來利用你開啟的【門】逃走。”
準確判斷出了情況——身披斗篷的議會長冷靜地如此分析道。
“他在這個世界接觸過的存在——肯定只有少部分的人。具體有哪些,你應該很清楚,遊吾。”
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像在提醒他一樣說著。青年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我很快就能找到他。”
“嗯,那就期待你的將功補過吧——還未成熟的【王】啊。”
看起來,對她/他來說,此次會議的【目的】已經達到。
站起身從座位上下來,正打算宣佈【解散】的時候……
“哦。對了。——之前,被你拋棄的那個【碎片】……她現在還在平民區?”
——這突然的一句話。直接讓遊吾的心都提了起來。
但他決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在意】的樣子……剋制自己的所有情緒,他儘量表現出毫不關心的樣子,說道:
“是啊。在追捕那隻老鼠的時候,還遇到了她。……過的一幅窮困潦倒的樣子,令人發笑。”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他是故意這樣去說的。……自己在暗中總回去看望她的事情,應該還沒有暴露。不然,【這個人】肯定就不會這麼問了。
果然,對於他的回覆,對方滿意地笑了起來。
“那當然。既然是【碎片】,那就只能是【碎片】。歸根結底是【冒牌貨】……所謂【真實】,所謂【虛假】,你現在應該能理解地很清楚了。……遊吾。”
“………………”
像這樣【溫柔】地喊著他的聲音。……真的,很像……她。
可是,最諷刺的是。越是這樣——就越是深刻地感覺到。甚麼才是【真實】的青年,狠狠地咬緊了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好在這樣的沉默,並沒有讓因為剛才遊吾那番回覆而心情愉悅的對方有所留意。
高臺上的人——像是回憶起了甚麼一般,帶著笑意繼續說著。
“——只是可惜,那個碎片雖然愚蠢,但運氣終歸不錯。……不然,如果她當初選擇留在這裡的話……現在,應該早就已經是一具無法動彈的【空殼】了吧?”
說完……【議會長】呵呵笑著——離開了評議會的高臺。
【唯獨】……只有在遊吾所在的這裡。從下方能往上看到的這個角度,在某一個瞬間。
——在斗篷之下,隱隱露出來的是,簡直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柔軟而微卷的,翠綠色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