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21】
“【……你坐在這裡發甚麼呆】”
睡著之後,對自己出現在這片空間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她乾脆趁這個機會開始考慮一些事情。
見少女就那樣席地而坐,在空空如也的四個結界之前擺開她所有的卡組。本來在旁邊睡覺不想理她的大龍,頭湊了過來。
看起來他是能隨意在人形態和龍形態之間轉換——龍形態體型很大,但這個地方沒有空間上的限制。
可能是覺得這個樣子比較舒服,再加上零伊不在,他也沒甚麼顧忌。以龍的模樣睡午覺的扎克懶洋洋地眯著眼睛,雖然是龍,但是說的還是人話,以一種詭異的混響音效在她耳邊提問道。
“跟你沒關係,你先別說話,整得我腦袋嗡嗡的……嗯?等下。”
本來是很不給面子,像趕蒼蠅一樣揮手讓他哪邊涼快那邊去——突然反應過來甚麼,她抓著一張卡抬起來給他看。
“那甚麼!扎克,以你的力量,能不能讓這樣的卡在現實中——”
“【不行。你就別想這種不可能的事情了。】”
說完,他還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龍吟——像是在打哈欠。紫綠色的龍甩了甩尾巴,頭又扭了回去。
“【不只是你那些藍色的怪獸,很多不屬於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卡——包括‘我自己’,從規則上來說,也是不能使用的。】”
雖然只是隨意一瞥,但他很明顯看到了少女剛才散落在一邊的某紫色靈擺卡……【霸王龍扎克】,所以才會特地這麼提醒一句。被這麼明確地否決,她有點喪氣,把原本認認真真在考慮拿出來的一些卡放在一邊。
“可是我能用【旅鳥】,也能用【神碑】啊……甚至決鬥盤也可以增加額外怪獸區的格子——”
“【剛才都說了,這是規則上的問題。你這些卡組雖然有問題,但不觸及根本。……在這個世界使用不存在的召喚方式,你是想要成為‘神’嗎?】”
明明在原作裡,自詡為【靈擺】的創造者——自己做出這種事情的扎克,現在卻在對她這麼說。感覺這未免有些雙標,她不太服氣地鼓起了臉頰。
“連結召喚很簡單的啊!只是多了幾個箭頭而已嘛!就算現在是大師三規則的靈擺,應該也不會太影響……”
“【那你難道要給他們解釋,為甚麼這些藍色怪獸只能擺在指定的位置?為甚麼這些怪獸的召喚能將場上指定的怪獸送去墓地就可以達成?還有那個,在基礎次元的我的分體——】”
想到現在被稱為【靈擺創始者】的某位番茄,扎克好像有點不屑地晃了晃頭。
“【新的規則裡,額外怪獸區的靈擺怪獸召喚,是要受到‘連結怪獸’的箭頭限制的。你真的想要用這些藍色的怪獸,就需要讓他們能接受這點。】”
換句話說,扎克是在告訴她——想要使用連結召喚,無異於把現在四個次元所有人普遍接受的【規則】推翻重來。完全沒想過這麼麻煩的事情,她鬱悶地支著下巴。
“……別人用不用都隨便唄,我自己用一下就……”
“【支撐一種召喚,就需要用能讓這種召喚呈現的‘次元之力’。你一個人,支付得起這樣的代價麼?】”
從根本上否定了她的想法。巨大的龍雖然閉著眼睛在偷懶,但說的話卻很嚴肅。
“【既然想要在這個世界改變一些事情——你就得接受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不是這樣的話,你也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
“你說話好繞啊……”
很奇怪。雖然不是很懂,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好像還是懂了。不得已只能把屬於【未來】的那些卡收起來。她也乾脆就這麼躺在地上,跟旁邊的大龍一起擺爛。
“你不是也在我的【記憶】裡看到了嗎?那個使用【連結召喚】的世界,用那個世界的力量難道不行……”
“【那又不是吾能控制的世界。就算知道了也沒意義。吾已經說過了,不是吾不理解那個規則,是這世界的其餘存在都不能理解那樣的規則。】”
即為,可以把事實在可能的一定程度上做出修改——可是卻不能無中生有。但就在這個意義上,修改事實本身就已經和【神】沒區別了,扎克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
“【吾和零伊是和這個世界的其他存在都不同,已經徹底跨越了‘次元’限制的存在,所以你想要做的事情,在我們看來並非不可思議——但也只有我們而已。】”
只有他們能知道,少女原本來自的世界。和少女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但是,這是決不能告知與世的秘密。
因為一旦說出去了,這個世界的【基礎】都會隨之發生動搖,少女的存在形式也會變得很突兀。
扎克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零伊很擔心這個。
……那種般聖母的胸懷先不論。從那個女人的角度來看,就像她的【孩子】一樣,這麼多年親眼看著長大的遊風鏡翡的安危,大概才是更重要的原因吧。
沒想到都已經被封印起來了,還要去操心這些事情。巨大的龍又不滿地打了個哈欠。
“【那種感覺,吾自己是最清楚的——所有人的貪念,慾望,期待……全部負擔在一個人身上的重壓,以及痛苦。】”
本來懶得跟她說這些,但看遊風鏡翡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他不得不多嘴兩句。
“【別考慮這麼遠大的事情了,作為一個人類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不好麼?而且,你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現在也已經避免了。】”
這裡說的是【次元戰爭】——還有琉璃被抓走的【劇情】。在她年幼的時候,就看過少女記憶的扎克邊努力回想著邊勸說道。
“【我的四個分體,還有那個女人的四個分體,現在彼此不干涉地活在四個次元。只要保持現狀,你憂慮的那個未來,就永遠不會到來。】”
雖然在這個地方的【扎克】,現在是一個佛系地不能再佛系的狀態——但他不好說現實中的那個他自己是怎麼回事。不過只要四天之龍不合而為一,那個【他】也沒一點出場機會就是了。
“……但是,總有人不信邪啊。”
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也是為甚麼在午休時間,她也不得不在這裡苦惱這些事情的原因——一想到赤馬零王為了復活女兒,還在試圖把四個次元統合,遊風鏡翡就煩到連覺都睡不好了。
“我也不是沒有試著和那個臭老頭說過,其他的孩子們,就像塞蕾娜一樣,她們是獨立的個體……會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他就是堅信零伊一定在等他去拯救,非要把你那四個分體都消滅乾淨。”
所以,當時被派去超量次元,赤馬零王分配給遊風鏡翡的那個任務,其實就是——
“【所以你想用‘連結’的力量打敗他,讓那傢伙放棄這種可笑的野心?】”
打斷了少女的思緒。知道她說的是赤馬零王,扎克不太高興,說話的語氣多少帶點咬牙切齒。“【但是你在這個次元能用那些原本不存在的強力的卡,不也是靠那個男人的幫助才做到的麼?如果你想要告訴他‘連結召喚’這種存在,他可能反而又會開始萌生更巨大的野心了。】”
本身就很厭惡那個男人——再加上了解【劇情】的緣故,扎克非常不贊同,少女想要試圖用決鬥說服對方的這種行為。
“【依我看來,別做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找個機會直接殺了他不就行了——】”
“別光在這裡口嗨。下次零伊在的時候,你把這句話在她面前說一遍。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考慮試試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建議。”
“【………………】”
被遊風鏡翡嗆住。剛才還一幅喊打喊殺地慫恿她的扎克,直接沉默了。
“【……所以說人類這種存在就是麻煩。你這小丫頭也是,看著好像毫無牽掛,其實顧慮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他也嘆了口氣……那之後,巨大的龍。就像是總算打算好好交流了一樣,變成了【人類】的樣子。
“喂。別躺在那裡自怨自艾了,因為‘養育之恩’而變得束手束腳的笨女人。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你就可以了。”
說出了這種很有【BOSS】思維的話,在遊風鏡翡看過來的愕然的目光下——灰綠髮的男人拿出了他的【卡組】……嚴格來說,不完全是他原來使用的【卡組】。
“……你這是幹甚麼?等、那個卡組,不會是1202加強後的魔術師吧?!”
差點被嚇得跳起來。可不是她自己嚇自己,遊風鏡翡分明看到了——剛才那傢伙卡組頂端的卡,可不就是【白宙讀】嗎?!
“不能加入【新的規則】,就該想想怎麼樣在【規則】的允許下【作弊】呀,笨蛋。就算不使用連結卡,你也能做到把這個世界的所有存在踩在腳下——不過要達成這種事情的第一步,就先來試著打敗我看看吧。”
“誒??啊???你就是自己牌癮犯了吧!!為甚麼要扯到我身上啊!?”
在這片只有他們在的——完全不知道是甚麼地方的空間下。黑髮少女莫名其妙地,開始了被原作最終【BOSS】親自指導的【決鬥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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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合,抽卡。”
在現實之中——為了不打擾到遊風鏡翡的午休。大廳裡的兩人儘量地壓低聲音,冷靜地決鬥著。
完全不知道深陷夢境的那個少女,現在被某個不可思議的存在拉著打牌,天打雷劈了都不可能叫醒——專注於決鬥的黑咲隼,仔細審視著對手場上的怪獸,在心裡計算著接下來的操作。
名為塞蕾娜的女孩在場上召喚的【月光舞獅子姬】,不會成為效果物件,不受效果影響。
攻擊力3500的全抗……強力怪獸。倒是和隼自己的【急襲猛禽·究極獵鷹】很像。……用某人的話來說,就是【電線杆子】。
【啊,當然你們這種攻擊力不到6000的電線杆也不是特別電線杆……哈哈沒事,反正你們也不可能見到6000攻擊力的那位電線杆就是了。】
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她說過的話,隼的表情下意識地稍微放鬆了一點——她其實說的沒錯。
所謂全抗,本質上就是站在那裡等著被解掉的罷了。只這一瞬,本來躊躇不定的青年,心中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他打出了一張手牌。
“通常召喚【急襲猛禽·驅逐伯勞】,並以這張卡的效果,特殊召喚手卡里的【進貢伯勞】。”
在場上召喚出了兩個四星。塞蕾娜掃了一眼,畢竟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歷,當然知道他用的肯定是超量卡組。
“以鏡的謹慎程度,她應該告誡過你要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吧?不用鏡給你的卡組麼?”
塞蕾娜只是猜到遊風鏡翡肯定給了對方一套可以用來隱瞞身份的卡組——不過並不清楚那個少女給出的是對她而言如同本命卡組一樣的【旅鳥】。面對對手的質問,黑咲隼搖了搖頭。
“如果在這裡不使用我自己的卡組——你應該不會承認我有能保護她的實力。”
“哼,倒是很會說漂亮話。我醜話說在前,無論你用的是怎樣的卡組,我承認的也只會有勝利。”
冷哼了一聲,但倒也沒算完全否定他說的話。
塞蕾娜發起決鬥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試探對方的真實實力,如果他用的是鏡給的卡組那確實過於掃興了。只是口頭上依然不會去認同對方。紫色馬尾少女雙手環胸,等待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進攻伯勞】的效果,從卡組將一隻急襲猛禽送去墓地。將【模糊伯勞】送去墓地,再根據其效果將另一張【模糊伯勞】加入手卡。”
再根據【模糊伯勞】這張卡的效果,場上存在其他急襲猛禽怪獸時可以從手卡特招——這就在場上湊齊了三隻四星的怪獸了。
“以三體等級四的【急襲猛禽】怪獸作為超量素材,超量召喚【急襲猛禽·起翼獵鷹】!”
【急襲猛禽·起翼獵鷹階級4 攻擊力100】
“…………”
塞蕾娜想說些甚麼。又勉強忍住了。
本來以她的性格,這裡應該是要口頭嘲諷對手召喚出來的這隻怪獸的……但又記起鏡對她的教導。在看到任何怪獸的時候,比起攻擊力——在不確定對方的效果之前,所有的輕視都可能還是致命的。
果然,黑咲隼也不會等對手開口詢問,主動發動了那隻怪獸的效果。
“去除【起翼獵鷹】的一個超量素材,直到回合結束為止,這張卡的攻擊力上升對手場上特殊召喚的所有怪獸攻擊力合計的數值!”
【起翼獵鷹階級4 攻擊力100→3600】
即使塞蕾娜場上的【獅子姬】是全抗,但並不影響黑咲隼這邊怪獸的加攻——只要是符合【特殊召喚】這個條件的就可以了。他的手牌並不足以處理對方的後場,黑咲隼選擇直接進入戰鬥階段。
“【起翼獵鷹】,攻擊對手的怪獸!”
【塞蕾娜 LP4000→3900】
塞蕾娜也沒甚麼反應——直到月光舞獅子姬被戰鬥破壞,她才開啟了蓋卡。
“發動陷阱卡【月光輪迴舞踏】,在我的【月光融合怪獸】被戰鬥破壞的場合發動,我可以從卡組將最多兩隻【月光怪獸】加入手卡!我檢索【月光黑羊】和【月光白兔】!”
自己的怪獸被解掉,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蓋卡也是為了這種情況才存在的。對手場上已經沒有別的怪獸,他這回合肯定是不能把自己這邊的生命值歸零的。塞蕾娜稍微考慮了一下,選擇了卡組裡的這兩隻怪獸。
“——我覆蓋兩張卡,回合結束。【起翼獵鷹】的攻擊力恢復原樣。”
【起翼獵鷹階級4 攻擊力3600→100】
他果然沒有後續的展開,場上甚至還留了個100攻擊力的【靶子】——塞蕾娜看了有點想笑。
他不會覺得,自己是會被那兩張後場嚇住的對手吧?
儘管記得,要遵守鏡說的那句【不要提前開香檳】,但在塞蕾娜看來,這個黑咲隼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對手的話——她下回合可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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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月光黑羊】從手卡丟棄,從卡組檢索一張融合加入手卡——”
自己回合,先抽了一張卡,塞蕾娜已經直接在考慮斬殺對手了。
後場其實不太需要去理會。因為自己的終端基本不吃太多的阻抗,不過保險起見,意思還是要意思一下的。
“通常召喚【月光白兔】,發動其效果,從墓地守備表示召喚【月光彩雛】。”
把上回合送去墓地的【彩雛】叫回來,塞蕾娜繼續發動了【月光彩雛】的效果。
“從卡組送墓【月光翠鳥】,這張卡被效果送去墓地的場合可以發動,選擇我的墓地以及除外區一隻自身以外的四星以下【月光】怪獸,將其效果無效守備表示召喚到場上!我選擇特殊召喚墓地的【月光紅狐】!”
這樣,在【月光白兔】之外,場上又湊出了兩隻月光怪獸。“發動【月光白兔】的效果,將這張卡之外場上月光怪獸數量的對手魔法陷阱卡為物件,將其彈回手卡!”
等於是在逼對手在這個時候使用後場的蓋卡。黑咲隼也沒有甚麼阻止這一步的手段,不得不直接使用了後場的陷阱。
“發動【急襲猛禽·戰備】,這個回合,我場上的【急襲猛禽】怪獸不會被戰鬥破壞。”
“哼。……沒甚麼意義的卡片嗎。”
區區一百點攻擊力的怪獸,不被戰鬥破壞毫無意義。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理所當然地這麼想吧。
另一張蓋卡黑咲隼沒有發動,看起來是不滿足發動的條件——已經發動的【戰備】進入墓地,另一張彈回了對方的手卡。這樣一來,對手的場上就不存在任何阻抗了。
“發動魔法卡【融合】!將場上的【月光紅狐】【月光彩雛】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月光舞貓姬】!”
【月光舞貓姬等級7 攻擊力2400】
和先攻站場的時候不一樣,這裡融合召喚這隻屬於塞蕾娜的招牌怪獸,自然是為了直接斬殺。“發動送墓的【月光紅狐】效果,將你的怪獸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為止變成零!”
【急襲猛禽·起翼獵鷹階級4 攻擊力100→0】
稍微有點多次一舉,但也無傷大雅。“再發動【月光舞貓姬】的效果,解放場上的【月光白兔】,這回合,你場上的怪獸將會有一次不被戰鬥破壞,這回合我可以對你的怪獸攻擊兩次!……哈,不過,你的怪獸本來就已經不會被戰鬥破壞了吧。”
等於是2400攻擊力的怪獸打兩次——再加上對手的怪獸一定是零攻擊力,怎麼想都是塞蕾娜拿下這場決鬥了。
“……”
黑咲隼沒說話。只當對手是在虛張聲勢,就讓他在敗北之後再後悔,把自己的怪獸攻擊表示擺在那裡吧——紫發馬尾少女直接進入了戰鬥階段。
“——戰鬥吧!【月光舞貓姬】,攻擊對手的……”
“呼啊啊啊啊…………我說怎麼醒來了還能看見有人在打牌……你們玩得好像還挺開心的。”
這個時候——一個很煞風景的……又或者說,有些姍姍來遲的聲音冒了出來。
直接讓塞蕾娜和黑咲隼的注意力從決鬥中轉移,兩人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了在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在門口揉眼睛的黑髮少女。
一時沒注意到,因為塞蕾娜是刻意在鏡回房間之後等了一段時間才出來找茬的——看了看時鐘才發現,從她入睡到現在也有一個小時了。
鏡向來沉睡的時間不長。雖然睡著的時候基本睡得都很沉,但醒的也很快。
剛醒來頭髮還有點蓬,迷迷糊糊的樣子比平時還要更可愛幾倍——在塞蕾娜下意識地這麼想的時候,個子現在已經不比成年的自己高的少女晃了過來,臉頰搭在了塞蕾娜的肩膀上。
“哦……已經打到T3了啊,黑咲那邊就一個【起翼獵鷹】……嗯?等等。”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手指點了點塞蕾娜的決鬥盤,點開了【起翼獵鷹】那邊的效果開始看。
雖然一般來說在決鬥中指指點點是很失禮的——但對塞蕾娜來說,以她和鏡的關係這都很正常。還殘留有幾分睏意的翡翠色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解地問了塞蕾娜一個問題:
“不是隻有一次不被戰破……這回合都不會被戰破誒。這是哪張卡的效果來著……”
“——是我發動的【急襲猛禽·戰備】。”
知道這張卡她肯定有印象。回答了遊風鏡翡問題的是黑咲隼。在決鬥中一直顯得很冷靜的深綠髮青年——只在看見她親暱地貼著塞蕾娜的樣子的時候,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對於對方這種明顯不悅的情緒,加上眼下在對局上的優勢,塞蕾娜當然更加自得——羨慕也是沒用的,自己和鏡就是這麼親密的關係。作為一種【炫耀】,環住了身邊少女的腰,低頭對她說道:
“你現在旁邊等一下,鏡,等我贏下這場決鬥,我們再一起——”
“等等、不對等下等下等下、”
遊風鏡翡卻慌張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因為塞蕾娜說了甚麼——而是因為黑咲隼說的那張卡。
“對、對嗎?不對不對不對、好像不對啊!!這你不是輸了嗎塞蕾娜!!”
她卻自己跑開了——這次是衝到黑咲隼那邊,直接湊到青年面前抓著他墓地區域的卡就開始看,然後立刻苦著一張臉。
“這卡太有毒了吧!!為甚麼要帶啊!!最重要的是憑甚麼你帶了就能隨手掏到啊!”
“……可以用【模擬伯勞】的墓效檢索,為甚麼不帶?”
“你的除外區也沒有【模擬伯勞】啊??這一定是你一開始就抽到的!!所以我才說跟掏狗打牌遲早氣死——”
“……鏡??到底怎麼了?”
見自己養大的孩子,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要【面臨】甚麼——黑髮少女嘆了口氣。
說是巧合……這簡直就像是故意的一樣啊。偏偏也是姓黑咲隼。而且還都是玩鳥獸族卡組的(畢竟是兄妹)。
六年前,曾經輸給了琉璃召喚出的【聚集夜鶯】的塞蕾娜,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六年後的她,還會倒在【同一招】的手下。
“【急襲猛禽·戰備】——將墓地的這張卡除外可以發動,這個回合,我受到的傷害全部變為0。”
無論是效果傷害,還是戰鬥傷害,全部不存在。在這個所謂能夠分出勝負的,【最後的戰鬥階段】——雖然被某人暫時打斷了,但也根本不影響結果,不如說讓她看見反而也很好。
黑咲隼不慌不忙地,宣告瞭墓地裡那張陷阱卡的【效果】——正是讓遊風鏡翡長吁短嘆的【最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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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
所謂兵敗如山倒。想要斬殺而一點資源都不留的打法,會敗勢已定也再正常不過。
自己的回合沒法斬殺,刻意保留資源的對手下回合反打——也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
久違的慘痛敗北。輸給的是同樣的招數,甚至還是同一個人——的哥哥。見塞蕾娜明顯臉色不好,在一旁偷偷擦冷汗的遊風鏡翡趕緊湊過去。
“塞蕾娜……那甚麼,我覺得是今天應該不宜打牌,我們還是一起去逛逛?”
“不用了。——既然我輸了,那就該為這份傲慢付出代價。”
倒也不是輸不起。和鏡分開這麼多年,為了不拖累她,自己也在心態上有所磨礪——塞蕾娜儘可能冷靜地接受了自己敗北的事實。將決鬥盤和卡組都收了起來。
“是叫【黑咲隼】吧。——今天,鏡就先讓給你了。”
輸是輸了。語氣倒是還挺不客氣。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氣悶,因為又一次在鏡面前輸掉而加重了挫敗感,塞蕾娜按著因為這些天對遊風鏡翡的掛念沒睡好而頭疼的額頭,甩了甩手。
“在學院裡隨便逛逛也行,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的情況也可以——鏡,我現在累的要暈過去了,先去休息了。”
“啊。……那我送你回房間——”
這裡塞蕾娜就沒再表現出拒絕的態度,任由黑髮少女扶著回去。等到那孩子房間的門關上,剛才忍著不爆發的遊風鏡翡立刻把黑咲隼抓著,拉到了別墅外面的院子裡。
“我不是都說了,在這裡不要隨便跟人決鬥、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卡組……!”
“——有不得不應戰的理由。而且,她對你來說應該也是值得信任的人吧。”
沒有說那個【理由】是甚麼。但是黑咲隼表達的含義很明確——對於遊風鏡翡而言,塞蕾娜是不會出賣她的。被明確地看穿這點,剛才還一肚子火的遊風鏡翡被噎住了。
是啊。確實沒有對他生氣的理由……挑起這場決鬥的,塞蕾娜也說了,是她做的。而自己也確實相信塞蕾娜不會對黑咲隼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就像琉璃的那件事情一樣……明明心裡很清楚,但自己又為甚麼這麼著急呢?
【……我今天怎麼會這麼奇怪……都怪扎克!!誰叫他今天莫名其妙把我暴打了一頓的!!】
只能先把鍋甩給了某條玩霸王門魔術師的臭龍。她想了一會,有點鬱悶地小聲這麼回答。
“……我信任是一回事。你也不能因為我信任誰,你就要連帶著去信任吧。……這涉及的是你自己的生命安全誒。”
看著自己手上暫時【沒收】的黑咲隼那套急襲猛禽,遊風鏡翡抿著嘴。
“僅此一次。而且也是因為是塞蕾娜,我就當沒看見了。下次你要是再擅自用自己的卡組和這裡的人決鬥,我可就不確保能把你平安地送回去了。”
“嗯。我會銘記在心的。”
她自己嘴上這麼說。可是想到在超量次元那邊的琉璃,肯定是在焦急地等著哥哥平安回去,又說不出甚麼狠話。
遊風鏡翡很清楚,從今以後,自己肯定是要格外注意黑咲隼的安危的……不管那到底是因為甚麼理由。
也不好對老老實實承認錯誤並交出卡組的某人繼續發火,黑髮少女收起了卡組,有點彆扭又裝作若無其事的——主動對青年伸出了手。
“既然塞蕾娜都這麼說了,那就一起在這邊逛逛咯?這邊的世界,到底和你們的有甚麼不同——用自己的眼睛去親自看看,應該會理解的更深刻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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