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某人一起出門只是順便的
【5】
犧牲寶貴的週末時間,琉璃專門拉著遊鬥來一趟卡店來找人——順便還讓他確認了自己的實力,對於這件事背後的原因,少女並未感到意外。
很簡單,因為現在確實【缺少】這樣一個合適的幫手。對於還是學生的他們而言,想要調查清楚現在心園市暗中潛伏的危機,是極其困難的。
——所謂的【決鬥者失蹤】案件,她當然會比他們都知道的更清楚。因為,那本來就是學院的人乾的事情。
之前說了,正常情況下,沒有教授的命令,他們不會對學生動手——但也有隻為了自己的樂趣而肆意妄為的渣滓。
【學院】的教育,在某種意義上和洗腦差不多。過激,偏執,自我中心,以【大義】的冠冕堂皇理由,隨意地奪取他人的生命——所謂的次元戰爭,本質就是這種東西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還沒在這個次元,找到【零伊】靈魂碎片的蹤跡,赤馬零王手下的那些瘋子早就踏平這裡了。但現在——就算沒有【教授】的命令,那些人依然已經擅自開始了【狩獵遊戲】。
……現在看起來,只是失蹤了幾個人。在不久之後,整座城市,都將被夷為平地。對於學院的所有人而言,這是早就已經由教授【決定】了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必要娛樂】。
想到這些,就徹底沒了胃口,遊風鏡翡放下碗筷。
“我聽過有關的傳言——是發生在學校附近的事情對吧?”
嘴上是這麼說的,其實她自己這幾天已經親自去那邊調查過了。
是幾個穿著【歐西里斯紅】的學院制服的學生,大約是趁著管理人員不注意,擅自用了次元穿梭來到了這裡。而遊風鏡翡看到那幾個傢伙的時候,感到極其無語。
她早就提議過,在【教授】沒有宣告全面開始戰爭之前,不要隨便讓學生使用附有【次元移動】的決鬥盤——看看他們現在做出的【好事】。
估計現在赤馬零王應該正在訓斥這些學生的輔導員吧。擅自穿梭次元,只會在計劃徹底執行之前引起原住民不必要的【警惕】。就算那臭老頭再怎麼自負於自己擁有的力量,以他的個性,他也依然十分討厭任何形式的節外生枝。
就像現在——如果立刻開始了次元侵略,一旦超量次元裡【零伊】的靈魂死於戰火之中,他做的一切努力就徹底變成了笑話。這個執著於復活女兒卻用錯了辦法的傢伙,真是又可笑又可憐。
一邊慢悠悠地喝著熱茶,她一邊聽著琉璃繼續說道:
“【黑桃】這邊暫時沒事……但是【梅花】學校有好幾個學生突然失蹤了。”
宛如憑空消失一樣。所有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明明那幾個只是逃課溜出去的調皮學生,最後卻直接人都找不到了。
學校方無法解釋這件事情,儘管立刻開始了搜尋行動,可幾天下來還是一無所獲。失蹤者還在增加……既然校方做不到,那學生只好使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
“沙耶加……我的朋友,說快鬥前輩已經親自請假出去調查了,但現在關鍵的線索卻斷了……”
琉璃話裡提到了幾個名字,少女表情沒甚麼變化,心裡卻一動。
【笹山沙耶加】,是琉璃在梅花校的朋友。
【天城快鬥】,是整天喊著自己弟弟陽斗的……不好意思認錯人了。這位是另一個【快鬥】,在A5裡面也是梅花學院的決鬥者。好像設定上還是黑咲隼的舊識和競爭對手吧?
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在旁邊沉默地聽他們說話的深綠髮男人——他就敏銳地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瞪了這邊一眼。
【……我是上輩子欠了他一百億嗎?還是他對任何接近琉璃的存在都這樣?】
雖然遊鬥倒是還好……但想想動畫裡面,沙耶加送了琉璃一張卡還要被他責備一通。實在難以理喻,裝作沒看見地移開了視線,遊風鏡翡又默默喝了一口茶。
“我們黑桃這邊雖然也很想幫忙,但校規很嚴格,我們也沒法隨意出去……再加上最近這個事件,大概一段時間內,週末也不能從學校離開了。”
找不到惹出事情的犯人,就只能管束自己學校的學生——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思路,也確實很官式老套。
對於超量次元的上層不予置評,她放下了茶杯,用紙巾擦了擦嘴巴。
“所以——你們才想來拜託我幫忙調查這件事?因為我不屬於任何一個學校的學生?”
“嗯。我們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合適的人……這件事太危險了。”
簡單來說,因為她足夠強大,加上是【無業遊民】,所以更能在正常學生都上學的時間裡,隨意地在外行動——那幾個學生失蹤,也確實是在上課的時候。
犯人動手的時機是刻意避開了學生的休息時間的,換句話說,在週末這種時間裡,就算他們再怎麼搜尋,也不可能找到任何一點線索……不過剛才琉璃不是說過,快鬥是專門請了假去調查的嗎?他為甚麼也沒碰到那些人?
把這個問題向琉璃提了出來,紫發的女孩垂下眼睛,看起來很是憂愁。
“快鬥前輩本來是能抓到他們的——他親眼看到了一個學生的【消失】。可是很奇怪的是,緊接著那幾個肇事者也一起憑空消失了,就好像……”
【被髮送了——這樣的。】
心中所想的,正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少女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側——將手掌按在了摺疊起來的決鬥盤上。
她用的這個決鬥盤,和那些傢伙是一樣的。學院【特製】的這個,有著種種特殊的功能。
……其中一個就是【緊急傳送】。和【次元移動】不一樣,只是在短時間內移動到方圓百里內的另一個地方。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作為【戰士】,需要用這種方式趕路或者避開敵人。
而導致了超量次元這些學生消失的,存在於這個【決鬥盤】上的另一個【功能】——
指尖從決鬥盤移到了放著卡組的卡套上。摸著卡片的觸感,心漸漸沉了下去。
那是因為,儘管沒有親眼目睹,她卻已經猜到了那些人的下落。
【——他們,都被變成‘卡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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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瞭解情況了。”
看著少女因為自己所說的事情,面色變得凝重。琉璃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給出的答覆。
“我——會幫助你們找到那些失蹤的學生的下落。那幾個做出這種惡行的犯人,不管他們躲在那裡,我都會把他們抓出來。”
明明只是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卻很肯定地說出了這樣的【諾言】。她真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黑咲隼皺起了眉頭,質疑道:
“就連作為梅花校精英學生的快鬥都沒辦法抓到他們,你一個小混混……”
“正因為是精英,所以才會有無法觸及的領域。——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往往還真是我這種小混混更容易找到了解的渠道吧?”
她帶著些挑釁地笑了笑,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不是在虛張聲勢,向琉璃確認:
“那個快鬥——有告訴過你們,他看到的那幾個傢伙,穿著的是【紅色的制服】吧?”
“誒……是的。看起來是學生,可是卻沒有那樣制服對應的學校——小翡難道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何止是知道,她就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這樣的話,當然不能直說。遊風鏡翡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換了個方式解釋:
“剛巧……或者說是不巧呢。我之前也剛好撞見過,當時差點被他們襲擊,運氣比較好跑掉了。”
“啊、小翡也被襲擊了嗎?!!有沒有受傷——”
“我沒甚麼事。別的先不說——逃跑這種事情,我還挺擅長的。”
隨口開玩笑一樣說著,作為安撫,拍了拍拉住自己手臂的琉璃的肩膀。
見是見到了,但被襲擊這種事是沒有的。她表情淡漠地想著,如果自己的樣子和卡組被那幾個學生看見了,只要是學院的人應該多少都會意識到她的身份。
雖然早就超前完成學業畢業了——但作為【紅】的學生,她應該還算是名聲響亮的前輩才是。尤其是那些曾經在她手下嘗過慘敗的人……想到以前的某個【競爭對手】,她一時之間又有點走神。
那位,原本應該在劇情裡有很重要的戲份……卻因為被她打敗而【降職】,變得有點一蹶不振。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會不會像原作那樣回到那個位置……現在也沒空理會這種無法確認的事情,為了讓他們【信任】自己,少女接著說道:
“在逃走之前,我看到了他們的服裝和長相——只要在那些傢伙曾經活動過的區域埋伏,應該可以抓到他們。”
“……你一個人?做得到嗎?”
提出質疑的人又是黑咲隼。但自己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黑髮的少女微笑著眯起了翡翠色的眼睛,很乾脆的搖了搖頭。
“犯人有三個——或許還有其他的同伴,如果沒有必要的【協助】,我當然不可能一口氣解決這麼多人。”
擺出要【談判】的架勢,少女一手在桌子上撐著下巴,一手點著木質的桌面,“當然,像你們這種小雞仔……中學生不需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琉璃,我需要的是你的——”
“慢著。你有甚麼要求,不要對琉璃提出來——這件事情,黑桃校學生調查組的負責人是我。”
還沒等她話說完,黑咲隼就直接打斷了對話。他甚至急得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怒視著想要對心愛的妹妹提出【要求】的少女。
【……誰問你了?】
她只是因為自己的卡組在學院的學生裡辨識度太高,想借個卡組而已啊?至於反應這麼大嗎??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少女張開嘴想把話說清楚,卻又被對方直接打斷了:
“那些肆意妄為的傢伙,我會親自出手解決——遊風鏡翡,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我他們活動的位置和時間,到時候由你負責帶路。”
而琉璃——黑咲隼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妹妹身赴陷阱的。甚至因為不信任少女的原因,他也只提出讓她打個下手。聳了聳肩,想著只要不是用自己的卡組去決鬥就行。她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也很乾脆地同意了:
“好,就這麼辦吧。等過了這個週末——大約在下週三天內的時間,我會通知你【會面】的地點。”
在這期間,她得再去探一探那些傢伙的活動軌跡……順便還要想辦法避開教授監視自己的眼線。這下整天在卡店裡無所事事的【無業遊民】可有事情做了,一邊這麼自嘲著,她一邊對眼前的青年伸出了手:
“那麼——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合作順利。黑咲。”
沒有使用【名字】,和對琉璃不一樣,她稱呼黑咲隼的方式,只是他的【姓氏】。
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只是一種適當拉近距離——但同時也在保持距離的方法罷了。
看著青年瞪著自己伸出的手,半天猶豫著也沒握住的樣子,遊風鏡翡也不在意,就像逗小孩一樣……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一抬,故意拍了拍青年的頭。
“接下來,大人就該去忙大人的工作啦。祝你們這些【學生】們,有個美好的週末咯。”
丟下這句話,黑髮的少女拔腿就走。她說擅長跑路這話可一點都不假。甩在身後的黑咲家的家門裡傳來的怒吼聲都當做聽不見,因為【接近並保護琉璃】的事情有所進展,而心情愉快的少女,就這樣,開始了【阻止次元戰爭計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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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你看你看——打扮成這樣的話,看起來就和這邊的學生沒甚麼兩樣吧?”
在這一週,這個學生正常上課的日子裡,她穿了套這裡學校的校服——看著一幅JK打扮的搭檔,橙發青年眼角抽搐。
“……就算穿成這樣,你也不可能真的年輕幾歲……”
“你在說甚麼屁話呢、老孃今年才十六歲好吧!!”
本意是為了確認自己的【偽裝】沒問題,才專門在行動前約了丹尼斯到秘密地點見面。這傢伙卻一點面子都不給,黑髮少女嘖了一聲,被這麼一打岔,一時之間也有點【裝不動嫩】了。
其實她本身就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更年下一點的相貌。以前在學院裡也有過後輩不長眼,以為她年紀比較小故意刁難的時候——當然那些傢伙在被她暴打以後都只敢老老實實喊她【學姐】就是了。
學院的校服跟這邊不一樣,總體來說為了適合【戰鬥】和行動,是比較幹練簡潔的設計。這邊的就是很正式的學院服——看著琉璃借給自己的黑桃校的備用校服,少女一臉【幸福】地撫摸著黑色制服的材質,陶醉地低喃。
“啊……要是能永遠穿著這身衣服就好了……”
“幾天不見,你變得比以前更噁心了,阿鏡。”
雖然丹尼斯不知道她為甚麼一臉痴漢的樣子,但基本上,她對於【感興趣】的事情,偶爾確實都會像這樣發病,也屬於是見怪不怪了,“特地打扮成這樣,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就是出去玩啊。……沒甚麼理由我就不能穿學生制服了嗎?你對哥們也太苛刻了吧?”
“一個女孩子別整天哥們哥們的——主要是阿鏡你,如果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從來都不會認真打扮的吧。”
她不只是換了衣服,甚至臉上都打點了一下……雖然和她的【本質】不符,光看外表,遊風鏡翡本來就是很可愛的那種型別——可和學院裡難以接近的樣子不同,現在她這樣看起來還真就是個再乖巧不過的學生了。
感覺這其中有著嚴重的【欺詐性】,丹尼斯擔憂地靠在牆上,卷著自己的頭髮思考了一下。
“……你不會是要去騙這裡可憐的男學生的錢的吧?用那張完全是【詐騙】的臉?”
雖然這麼揣測自己的青梅竹馬不太好,但她現在看起來真的不像是要去做甚麼正經事的。想著那些不明真相的少年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個可能性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一陣惡寒,丹尼斯抖了抖手臂,有些害怕地問道。
“我要是能騙到錢早就丟下任務跑路了,還至於在這裡和你說這些廢話?”
佩服自己搭檔的想象力。她翻了個白眼,把黑色的長髮再次仔仔細細地梳理了一下——服服帖帖地垂在了胸口和肩上。
這番話,要是在這裡的是學院裡的其他人,肯定要譴責她對【教授】和學院的不忠……但畢竟是認識她這麼長時間的丹尼斯,他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又開始猜測起來:
“不是去騙錢的話,難不成是去約會?總是說自己是老年人心態的阿鏡也迎來春天了?”
本來只是隨口說說,但少女突然停下打扮的動作——回頭,綠色的眼睛幽幽地看向自己這邊的時候,丹尼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約會?……跟他?”
不知道是觸碰到了她的哪根神經——剛才看起來還興高采烈的少女,現在的笑容很恐怖。
“聽好了,丹尼斯。我穿上這身衣服,只是因為這身衣服的【主人】希望我這麼做。跟我接下來要去見的人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就算是約會,我也只是在跟這件衣服【約會】——聽懂了嗎?”
【阿鏡……好像瘋的有點徹底……】
心裡是這麼想,嘴上哪裡敢說出來,橙發青年點頭如搗蒜,總算是把打扮好了的她送走之後——在空蕩蕩的秘密基地,劫後餘生地舒了口氣。
……希望陪遊風鏡翡出去玩的那個人,能【平安】度過這【美好】的一天,阿門。
為那個不知名的【陌生人】祈禱著,丹尼斯也離開了這裡,去街上給孩子們表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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