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不由她
謝濯玉不是來幫忙的。
他是來拷問的。
吐真散用後會讓人精神恍惚、數日難愈, 他費盡周折將此藥尋到了手,最後卻沒能捨得用在她身上。
所以他換了另一種藥。
春風夜。
這名字起得溫軟纏綿,藥性卻霸道至極, 專為催動女子情慾而制。
服用後能讓血脈奔湧、肌膚灼燙, 從骨縫裡生出渴望來。
只要不解,便會持續下去,直至人燒得意識渙散、軟成一攤春水。
它不會要人命,只是讓人渴求。
他要的就是讓她在此間沉浮, 求而不得,直至把藏著的秘密,從齒間一字一句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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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的腿已經軟得撐不住了。
若不是他的膝蓋及時嵌進來, 將她堪堪抵在牆邊, 她此刻早已狼狽地滑坐在地。
可那姿勢反倒讓她離他更近了幾分,近到她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像久旱逢了甘霖。
即使被他鉗制了下頜,她依舊本能地往他的方向湊著。
甚至試圖用那張慣會騙人的嘴, 喊他的名字, 吻他的手心。
謝濯玉垂眼看著懷裡這個幾乎要貼上來的人,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不像那個在春狩上進退有度的“謝大公子”了。
她變成了一株被烈日烤蔫的藤蔓, 拼命地往他這唯一的涼蔭處攀附。
他方鬆了手, 那緋紅的臉頰貼上他的脖頸, 灼人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脈搏上。
逼得他只得又鉗住她,將她身體壓向冰冷牆壁。
他自是感受到了自己腿上衣袍被她浸透的觸感,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還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知寧。”他叫她的名字,“你還沒有回答我。”
掌下之人迷迷糊糊睜開眼,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全是他的倒影,卻像是隔了一層薄霧, 看不真切。
“回答……甚麼?”
“你究竟是誰。”
謝濯玉凝視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為甚麼要故意被柳蘅尋到,扮作男子進入謝府?”
“又為何……頻繁對晉王示好,甚至以命相救?”
話音落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面似乎掙扎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裡面混沌一片,她卻一言不發,只微微側過臉,將她柔軟的唇貼上了他掐著她的那隻手的指節。
很輕,很軟,帶著藥效催生的顫抖。
謝濯玉剛剛因她喚他名字而緩和的神色,在這抗拒不言中,又冷沉起來。
他鬆開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虞知寧沒了他的支撐,身子立刻軟綿綿地往下滑去。
這一分開,謝濯玉墨色衣袍上的那片水漬,便徹底暴露在視野中。
而地上的人,早已因為難耐而蜷縮起來,委屈喚著他的名字。
“宋遂,我難受……”
“我知道你很難受,知寧,”謝濯玉蹲下身來,蠱惑開口,“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幫你解決,好不好?”
“不要回答問題……”
地上蜷縮的人察覺他的靠近抬起頭來,眼眶泛紅,水霧氤氳。
“我不要回答問題……”
謝濯玉喉結微動,垂眸看著她的目光暗了暗。
他輕嘆了一口氣,俯身將人攔腰抱起。
虞知寧身子輕得不像話,軟綿綿地靠進他懷裡,灼熱體溫隔著衣料燙在他胸口。
幾步走到床榻邊,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衾褥上。
“知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