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藥引
出去尋人的侍衛效率倒是很高, 很快便回來了。
身後跟著個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生得面若桃花, 身段窈窕。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練就的柔媚, 唇上點了胭脂,瞧著不似尋常良家。
陳伯上下打量了一眼,將宋二拉到一旁:“你尋的這是甚麼人?看著不像良家女子。”
宋二抹了把額上的汗,也是一臉無奈:“陳伯, 尋常人家裡有家有室的婦人哪裡肯做這種事,我這也是沒法子,只好去煙花之地尋了個……”
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那老鴇說她只接過幾回客, 我瞧著模樣周正, 性子也柔順,就帶回來了。”
陳伯嘆了口氣,又看了那女子一眼,卻終究沒再說甚麼, 只擺了擺手:“罷了, 帶她去隔壁候著。”
宋二應了一聲, 轉身領著那女子往走廊深處走去。
又過了片刻, 一碗藥汁端進了謝濯玉的屋子, 陳伯勉強將藥灌了個七七八八, 待床上昏迷之人面板隱隱發熱後,將那女子喚了進來。
那女子低著頭, 手指絞著衣角,站在門邊不敢動。
陳伯看她一眼,沉聲道:“姑娘,公子雖在昏迷之中, 但該做的事一樣不能少。你好好伺候,事後重金酬謝,決不食言。”
女子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抬起眼朝榻上望去。
燭火昏黃,照著床上一張蒼白的臉。骨相優越,鼻樑高挺,即便面無血色,依舊俊美得不像真人。
女子愣在原地,一時忘了挪步,臉頰慢慢浮上一層緋紅,方才那幾分勉強竟不知不覺散了大半。
陳伯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轉身出了門。
-
虞知寧縮在牆角許久沒動,胸口像堵了一團溼透的棉花,悶得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攪著衣襬。
虞知寧啊虞知寧。
她還以為那夜是機緣巧合、情難自禁,搞了半天,是謝濯玉專門給她設下的圈套,就等著她色迷心竅往裡鑽呢。
甚麼解毒的法子,甚麼已經尋到了辦法了,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被算好的那味藥引。
虞知甯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氣,恨不得衝進去將人從榻上揪起來問個清楚。
還有離開之前的求娶,是不是也只是想繼續拿她當藥引?
她攥緊衣角,煩躁極了。正準備起身離開一走了之,又有壓低了的對話飄了過來。
“這樣真的行嗎?公子若是醒來怪罪……”
“怪罪也認了,陳伯都這樣說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子死。”
先開口說話的人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可惜沒在東境虞家尋到那位虞姑娘,在青石鎮時公子落難幸得那位姑娘相救,我在暗處瞧了月餘,只怕公子對那位虞姑娘是真動了情。”
“倒是那虞姑娘眼中雖有愛慕,但瞧著更多隻是愛於公子美色……我都能看出,公子豈會看不出。不然也不會設計順水推舟。”
“你說的也是。可惜公子之前不聽陳伯的勸,遲遲不肯讓女子近身用那法子解毒,好不容易遇見虞姑娘,也不肯將人帶進京x都蹚渾水……”
“不然何至於落得去煙花之地尋人來做這種事。”
兩人說完又是一陣沉默,也不知是誰又開了口。
“總不能天降奇蹟,將那虞姑娘送到公子榻上吧……”
-
腳步聲漸漸遠了,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虞知寧隱在暗處,方才那兩侍衛的幾句閒話竟像一盆溫水,將她滿身的煩躁慢慢澆了下去。
謝濯玉從未讓女子近過身。
謝濯玉對她動了真情。
這兩句話翻來覆去地在她腦子裡打轉,那夜的些許片段不由自主又浮現在眼前。
他分明忍得那樣艱難,卻始終將主動權交在她手中。
任她磨磨蹭蹭,任她退退縮縮、來來回回地試探,卻遲遲不進到最裡。
最後還是她實在下不去了,難受著讓他幫忙,他才掌控下壓,可動作間依舊透著忍耐與剋制。
熬過初始,直到察覺她漸漸得了趣,那人才顯出幾分肆無忌憚來。
起起落落。
長驅直入。
再後來,他在她耳後細細吻著,啞聲喚她,知寧,知寧。
在她一陣又一陣的瑟縮中,將她送上青雲。
現在想來,他那時似乎時時刻刻都在觀察她,感受她。
相比於她是解藥,更像他在努力為她提供一個完美的初體驗。
虞知寧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屋內那女子低低的試探:“公子?”
無人應答。
“公子,那奴家先給您寬衣……”
那聲音柔得能掐出水。
虞知寧閉上眼睛,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窗。
離天亮還早,她還有時間。
窗欞滑開,虞知寧翻身而入,燭火昏黃,映著床邊那層薄薄的紗帳,帳內人影綽綽,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氣混著藥味飄散開來。
床上,那女子正半跪在謝濯玉身側,外衫早已褪去,只剩一件緋色肚兜,身形曼妙。
謝濯玉平躺在那裡,仍是無知無覺的模樣。
他衣襟被人解開,大敞著露出鎖骨和胸膛,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而那女子低著頭,指尖已經勾住了他素白褲腰的邊緣,要往下褪。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方要回頭,頸側一痛眼前一黑,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虞知寧眼疾手快將她接住,沒發出一絲聲響。她將人裹進被褥裡,暫時塞進衣櫃,留了道縫透氣。
做完這些,她三下五除二褪下自己那身墨色衣袍,撿起女子脫下的蔥綠襦裙披在身上,又胡亂撥散自己的頭髮,垂下幾縷擋住小半張臉。
深吸一口氣,她掀開紗帳,上了謝濯玉的榻。
燭火隔著帳子朦朦朧朧地映進來,將一切都鍍上一層薄薄的暖色。
謝濯玉安靜地躺在那裡,烏髮散落枕間,即便昏迷不醒,這張臉也好看得不像真人。
額角的細汗沿著鬢髮滑落,沒入散開的髮絲裡,燭影在他眉眼間輕輕晃動,竟生出幾分易碎的脆弱來。
虞知寧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方才那侍衛的話——
“倒是那虞姑娘眼中雖有愛慕,但瞧著更多隻是愛於公子美色……我都能看出,公子豈會看不出。不然也不會設計順水推舟。”
她心虛地收回視線。
貪於美色……她真的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怎麼連謝濯玉暗處的侍衛都瞧出來了?
她咬了咬唇,不再多想,抬手探向謝濯玉鬆垮的褲帶。
謝濯玉早已被陳伯灌下了赤棘,渾身都燙得驚人,催生而出的情毒更是讓昏迷之人有了本能反應。
縱使虞知寧不是第一次了,也還是被那物嚇了一跳。
上回他是醒的,她只匆匆掃過一眼便不敢再多看,全靠身體感知、丈量。
如今落在眼眸,她依舊不敢多看,只在懷疑那日自己到底是怎麼容下全部的。
還未開始,虞知寧小腹已經開始發酸起來。
若直接來,怕是要受傷。
燭火跳了跳,映著她發燙的臉。
她故作鎮定挪開視線,轉頭看向謝濯玉那張不染纖塵的臉。
虞知寧指尖顫抖,落進自己蔥綠襦裙。
她眨眨眼睛,閉眼,撚上唯一那顆。
作者有話說:大知寧手動開發小知寧中。
努力碼字中。下一章明晚8點準時更。
本章留言隨機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