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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吵架

2026-05-27 作者:一勺梨

吵架

在去找謝淵的路上,唐棠腦袋裡一片混亂,想到原著中被她更改的故事線,謝淵本該在秘境中受傷,錯過了拜謝寒霜為師的機會,卻因她的出現意外奪得了魁首,遭到了許靈鳶的報復。

眼下好不容易從學舍逃了出來,現在又出了事。

唐棠疾步穿行過竹林,看見了謝淵所在的柴房,厲聲喊道:“謝淵!”

沒人應她,唐棠眉頭緊擰,三兩步跑上前,直接推開門,闖了進去。

“謝——”

入目是謝淵挺拔的背脊,健壯的身材掩映在墨色長髮下,抬起的手臂線條流暢,虛虛地搭在肩上,側首垂眸,長睫似鴉羽般濃密纖長,高挺的鼻樑勾勒出驚人的側顏,淺淡的薄唇輕啟,不帶任何情緒。

“你怎麼來了?”

唐棠思緒尚未回籠,忽然感覺鼻尖一熱,一股暖流緩緩淌下,伸手一摸,指尖便沾上了鮮紅的血跡。

她居然流鼻血了!

唐棠一個轉身,捂著鼻子猛地蹲下身,生怕謝淵發現。

一定是這兩天喝的那些該死的補藥!對!沒錯!都怪謝寒霜!

謝淵三兩下穿上了衣服,回過身來見唐棠抱頭蹲在門口,聲音悶悶地道:“我、我是來還你衣服的……”

身後遞來一方乾淨的帕子,唐棠心虛地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血,起身想將衣服還給謝淵,忽然發覺自己根本沒帶來。

“我走的太急,忘帶了……”唐棠垂著腦袋,越說聲音越低,“我明天一定還給你。”

“不用還了,我還有一件。”謝淵接過話,淡淡道。

“?”

唐棠此時才覺察出謝淵的情緒不太對勁,怎麼這麼冷漠……?

“師兄他們是不是又為難你了?你受傷了嗎?”唐棠仰首對上謝淵的視線,詢問道。

謝淵側首垂眸,避開了唐棠的目光,淡聲道:“沒有。”

唐棠一聽立馬急了,“不可能!我親眼——親耳所聽的!你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報仇!”

謝淵岔開了話題,“你不是被禁足了嗎?早點回去吧。”

聞言,唐棠一愣,謝淵怎麼知道她被禁足了?

“你怎麼知道我被禁足了?你來找過我嗎?”

不對呀,謝淵如果來找過她,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唐棠正思索著,忽然想起那日不告而別後暈過去的事,難道謝淵是那個時候來的,那豈不是撞見謝寒霜了?!

見謝淵轉身要走,唐棠一把將人拉住,兩手捧著謝淵的臉,輕輕踮起腳尖貼近謝淵,不許他再躲開自己的目光,質問道:“你是不是遇見謝寒霜了?她說了甚麼?”

唐棠已然氣急,兩隻手將謝淵的臉都捏變形了,帶入親媽視角里,自家的好大兒一天天的不僅要被師兄弟欺負,還要經受女主謝寒霜的虐待,一個好端端的三好少年,難怪變成了那樣一個自卑又敏感的小孩!

這次謝淵沒能躲開唐棠的目光,垂眸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莫名想到了玩毛線球結果不小心將自己纏住的小貓。

她想聽甚麼呢?

那日早晨醒來不見唐棠的身影,他的確去了找了,不過沒能見到唐棠,反倒遇見了從唐棠寢室中走出的謝寒霜。

謝寒霜不許他再來找唐棠,不許他影響唐棠修行。

她視唐棠為親傳弟子。

唯一的親傳弟子。

唐棠看見謝淵眼底翻湧的情緒,不知他心底在想甚麼,怒聲道:“說話!謝寒霜是不是對你說了甚麼?!”

謝淵很輕地眨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全然不見,他輕聲道:“沒有。”

隨即撥開了唐棠的雙手,又重複了一遍:“我沒有去找過你。”

撒謊……唐棠咬緊了牙關,雙手握拳緊緊貼在身側,開口時放緩了聲音,“謝淵,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見過謝寒霜?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謝淵臉上沒甚麼表情,卻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破舊的茅草屋頂,水滴順著牆角滑落,滴答在屋裡。

“外面在下雨,我給你拿把傘。”

謝淵沒有正面回答唐棠的問題,反倒下達了逐客令。

聽見謝淵的回答,唐棠方才一直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了,推開了謝淵,怒喊道:“我才不要你的破傘!”

你要是想當一輩子縮頭烏龜那就當吧!我不管了!甚麼狗屁HE結局!誰愛完成誰去!

唐棠冒雨跑了出去,穿過竹林時主動放慢了腳步,細雨打在竹葉上發出輕脆的聲響。

行至半路,看見了撐傘跑來的寧歲安。

“唐棠!”寧歲安輕喚一聲,跑了過來,將手中的傘遞給唐棠。

見唐棠情緒低落,寧歲安柔聲道:“唐棠,你沒事吧?”

“沒事。”

唐棠撐傘和寧歲安一同穿行過竹林,寧歲安轉身往書閣走去,她前幾日借的醫術今日看完了,正打算還回去,見唐棠也跟著她同行,寧歲安問道:“你不回去嗎?”

唐棠搖了搖頭,應道:“我要去書閣。”

反正已經闖了禁制,謝寒霜肯定已經知道了,現在回去也於事無補,乾脆將書閣的宗門律法借出來,趁這兩天趕緊抄完,到時候好向謝寒霜求饒。

*

再見到謝寒霜已是四天後,比約定的晚了半日。

“唐棠!”

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唐棠真在桌案前抄著宗門律法,聽見動靜猶豫了片刻,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是謝淵。

還有渾身被鮮血浸透的謝寒霜。

眼前這一幕太過震撼,唐棠第一時間跑到門口,正要開啟門,忽然想起原著中謝寒霜與謝淵相識後從未遭受過如此重創,此景更像是男女主的初次接觸。

唐棠捏著筆認真回想,原著中謝寒霜時常離宗,大多是前往一些窮鄉僻壤、沒有仙門庇護的地方,替當地的百姓除妖,身上沾染的多半是妖獸的鮮血,不是她本人的。

謝淵不知曉此事,撞見渾身浴血的謝寒霜倒在竹林中,還以為她受了重傷,實則謝寒霜只是多日未眠,睡著了而已。

謝淵守了一天一夜,才等到謝寒霜睡醒。

唐棠撇了撇嘴,這段劇情是推進男女主感情線的,沒有她的戲份。

懶得搭理謝淵,唐棠轉身回了桌案前繼續抄書。

門外卻傳來敲門聲,謝淵的聲音再度響起:“唐棠!謝峰主受傷了!”

唐棠翻了個白眼,心道:那你該找杏林峰峰主啊,找我幹嘛?

“我已飛書傳至杏林峰……”

那你就守著等人來啊!別找我了!

唐棠被謝淵吵得煩躁,索性一邊念宗門律法一邊謄抄:“過亥時,弟子間嚴禁私會謝淵——”

“……”唐棠停筆,完蛋抄錯了。

可惡的謝淵!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守著謝寒霜嗎?!

無奈開了門,唐棠冷哼一聲道:“幹嘛?”

謝淵額角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微微喘著粗氣,“謝峰主受傷了,我不便替她換衣檢視傷口……”

“行,我幫師尊更衣。”

唐棠側身避開謝淵,行至謝寒霜寢殿,“砰——”的一聲將人關在門外。

如謝淵所言,謝寒霜渾身都是血,乍一看還真像是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唐棠一邊扶起謝寒霜替她將染血的外衫褪下,一邊心想換完衣服她就跑路,讓謝淵在這守著。

誰知衣服脫到一般,謝寒霜那雙冷若冰霜的雙眸緩緩睜開了。

“!”你不是應該先昏睡個一天一夜嗎?!怎麼突然醒了?

唐棠大驚,立刻換了副乖巧模樣,手指尖微微發顫,泫然欲泣道:“師尊!你不要死啊……”

“別裝了。”謝寒霜聲音微啞。

“……”

唐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撇嘴道:“……哦。”

見謝寒霜自己脫下了外衫,唐棠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見謝寒霜抬手一扔,讓她撲了個空。

“……”

謝寒霜拿出一小包油紙,裡面不知包著甚麼。

唐棠愣了一下,以為是給她的獎賞,擺了擺手沒敢接,道:“不是我送您回來的!是謝淵!他叫我過來幫您看一下傷口!”

言罷,唐棠扭頭喊謝淵進來領賞,“謝淵你進來吧!師尊沒事!”

謝淵以為唐棠替謝寒霜換好了衣服,便推門進來了,誰知竟看見謝寒霜倚靠在榻邊,已然醒了過來。

慌忙間,謝淵行禮道:“拜見謝峰主。”

謝寒霜將手中油紙向唐棠又遞了遞,道:“不是想吃糖嗎?”

搞半天不是給謝淵的。

唐棠一愣,想起前幾日喝藥時對謝寒霜說的話,便接過了油紙,開啟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師尊!多虧了謝淵救你回來,不然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到你!”

看謝淵那副木頭樣子,別說邀功了,怕是救人一事他都不會自己說!唐棠被杏子酸的直流口水,起身道:“既然師尊沒受傷,我就先去杏林峰告知一聲,免得到時讓人白跑一趟。”

言罷,唐棠正打算走出去,讓謝寒霜和謝淵二人單獨相處。誰知,謝寒霜抬手並起二指一揮,修長的指尖上一道淡藍色的靈流閃過,桌上的長劍立馬飛了出去。

“不必去了。”謝寒霜淡淡道。

杏林峰上,接到了謝淵傳信的弟子尚未開啟信紙檢視,忽然從空中飛來一柄長劍,將他手中的信紙貫穿,釘在了身後的參天古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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