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嘖嘖,這馬車,低調中透……
嘖嘖, 這馬車,低調中透著奢華啊!
減震效果一流,內飾講究, 拉車的馬也精神!師門這是把“差旅費”全花在刀刃上了?不對, 這分明是花在刀背上了!也太捨得了!看來見知府這事兒,在師父心裡的重要程度堪比S級任務!
她正暗自咂舌師門的“壕無人性”,就聽見前面傳來章掌櫃熟練的馭馬聲和清晰的吆喝聲。居然是章掌櫃親自駕車!
章掌櫃親自當車伕?!這也太給面子了吧!看來這次拜訪知府,師門是給足了重視, 連大掌櫃都化身全能助理了!
馬車拐過幾個彎,駛入了一條明顯更為寬闊、清淨的街道。兩旁的宅院不再是臨街的商鋪,而是一座座高牆深院, 朱門緊閉, 門口大多立著威嚴的石獅子。偶爾有馬車經過,也都是裝飾不俗,駕車的車伕衣著體面。
嚯!這就是傳說中的“官邸區”吧!瞧瞧這門頭,這氣派!一個賽一個的豪華!陽日縣知縣府跟這一比, 簡直就是小康之家和豪門世家的區別!這地段, 這安保, 估計房價得是天文數字!
徐無慮隔著紗簾好奇地向外張望, 內心充滿了對古代權貴生活區的驚歎。
前方不遠處匾額上“李府”兩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穿著統一服飾的家丁垂手侍立, 神色肅穆。
府邸大門前的臺階下, 身著深色綢衫、約莫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正朝著他們馬車來的方向眺望。
那就是知府的人吧?
徐無慮猜測。
看這氣度,不像普通門房, 至少是個管事級別的!居然提前就在門口等著了!師門的面子有這麼大嗎?還是說……師父和這位知府大人的交情,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馬車穩穩地停在了李府門前。
候在門前的陳管事快步上前,對著最先下車的師父躬身一禮:
“溫大師,一路辛苦了!我們大人盼您多時了, 快請進,快請進!”
師父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有勞陳管事引路。”
溫知著緊隨師父之後下車,並未多言,只是對著陳管事禮貌地笑了笑,隨即腳步看似隨意地一挪,恰好將剛從馬車裡探出身、正準備往下跳的徐無慮擋在了自己身後。
徐無慮:“……”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內心一陣暖流湧過。
嗚嗚嗚師兄好貼心!這站位,這掩護,絕了!整個師門都把我當易碎品在保護啊!安全感滿滿!
她趕緊藉著師兄的“人形盾牌”效應,拎著小藥箱,低著頭,踩著腳踏小心翼翼地下了車,然後飛快地縮在師兄身側,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透明的小藥童。
來了來了!SVIP客戶的府邸!穩住,徐無慮!少說話,多觀察,當好背景板。
師徒三人在陳管事的引領下,踏入知府府邸。
剛一進門,徐無慮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也太豪華了吧?!陽日縣知縣府跟這一比,簡直就是農家樂和皇家園林的區別!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飛簷翹角,雕樑畫棟。蜿蜒的迴廊連線著各處精美的建築,廊下掛著鳥籠,裡面養著羽毛豔麗的珍禽。奇石堆疊成趣,點綴在鬱鬱蔥蔥的花木之間。一池碧水盪漾,錦鯉在其中悠然遊弋,水面上還架著精巧的九曲石橋。
每一步,都是一幅畫;每一眼,都是一處景。
這哪裡是家啊!這分明是把蘇州園林搬來自家後院了吧?!一步一景,移步換景,比我去過的那些收費昂貴的5A級景區還精緻!這李知府,不是一般的有錢啊!這得貪……啊呸,是這得有多高的俸祿和家底才能修成這樣?
徐無慮跟在師父師兄身後,走在光滑如鏡的青石板路上,穿過月洞門,繞過假山,內心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別墅啊!現代那些所謂的豪宅,跟這一比都弱爆了!怪不得師父要住雲來閣,要坐好馬車,這排場要是跟不上,怕是連知府家的門都進得不自在!
她對這次拜訪的目的,愈發好奇了起來。
陳管事在一處尤為軒敞、門口站著兩名俏丫鬟的廳堂前停下了腳步。
“大人,溫大師到了。”陳管事在門外躬身稟報。
“快請進!”裡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帶著笑意的男聲。
陳管事側身,恭敬地打起珠簾。
師徒三人依次而入。
一進這廳堂,徐無慮又被震了一下。
這房間……是拿金子堆出來的嗎?
多寶格上陳列的不是玉器就是瓷器,甚至還有一尊半人高的紅珊瑚,在透過雕花窗欞的光線下流光溢彩。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赭色常服、年約五旬的男子,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茍,一見師父進來,便站起身,拱手相迎:“溫大師!久違了,久違了!一路辛苦,快請上座!”
師父面對一府之尊,依舊是從容不迫,打了個稽首,淡然回禮:“李大人客氣了,叨擾了。”
“哎,大師這是哪裡話!您能來,是給李某面子!”李知府笑容滿面,親自虛引著師父在左手邊的首位坐下。
徐無慮和溫知著則默契地後退一步,一左一右,安靜地立在師父座椅後方,扮演徒弟的角色。
師兄站右邊,我站左邊,完美背景板!很好,保持住!帷帽千萬戴穩了!
李知府的目光在溫知著身上停留一瞬,含笑點頭:“溫師侄愈發沉穩了。”
“陳管事,去,把我那罐今年新得的‘雨前龍井’沏上來,讓溫大師嚐嚐鮮!”李知府揚聲吩咐。
“是,大人。”陳管事躬身退下。
趁著沏茶的功夫,李知府與師父寒暄起來,言談間多是詢問旅途是否順利,又感慨了一番時光飛逝。
幾句閒話過後,李知府話鋒一轉,“不瞞大師,此次勞您專程前來,實在是犬子近來睡得不甚安穩。想著大師您妙手回春,谷中藥材更是品質非凡,便想向您求一些溫養身子、安神助眠的藥材,好好調理一番。”
師父聞言,捋須的手勢未有絲毫停頓,彷彿早有所料,“李大人客氣了,濟世救人本是我輩份內之事。令郎的舊疾,老夫一直記掛。可是按以往‘固本培元方’的藥材,效用有所不逮了?”
他問得直接,顯然是清楚知府公子底細的。
李知府臉上的笑容染上了幾分真切切的愁苦和焦慮,他重重嘆了口氣,“大師明鑑!正是如此啊!犬子……唉,您是知道的,自孃胎裡帶出來的弱症,這些年全靠著您師門提供的珍稀藥材,才勉強將養著,雖比不得常人健壯,總也算平安。可不知為何,近兩個月來,他身子骨眼見著就垮了下去,精神愈發不濟,咳嗽也多了,夜裡盜汗不止……原先的方子吃著,竟像是泥牛入海,效用大減!”
他說著,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李某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城裡的大夫請遍了,說法各異,開的藥也是五花八門,卻總不見起色。故而才厚顏再次相請大師,萬望您能移步,親自為犬子診視一番,看看這究竟是何緣故,能否重新擬定個對症的方子?藥材方面,大師不必顧慮,只要是對犬子有益,無論多珍貴,李某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獨生子!先天體弱!長期靠師門名貴藥材吊著!最近還惡化了?!這配置……怎麼聽著那麼像古言裡女主即將遇上的“病弱美男”標準模板啊?!還是知府獨子,身份尊貴,這要是治好了,那感激之情還不得洶湧澎湃?萬一他因此對我……不行不行!打住!徐無慮,你是來搞事業的,不是來觸發桃花的!警惕!高度警惕!
徐無慮藏在帷帽下的臉瞬間繃緊,內心警鈴大作,感覺前方高能預警。
師父聽完李知府的懇切之言,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更顯深邃。
他緩緩道:“李大人愛子之心,我明白。病情既有變化,自然不可墨守成規。既然大人信得過,我便為令郎仔細探看一番。”
李知府臉上瞬間綻放出真切的笑容,“有大師這句話,李某就放心了!”
然而,師父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只見溫大師並未起身,而是側過身,將一直安靜侍立在側的溫知著引薦上前,“這是老夫的大徒弟,溫知著。於醫道一途已得老夫七八分真傳,尤擅內科調理、固本培元。不若先由小徒為公子請脈細察,探明癥結所在,老夫再行斟酌,更為穩妥。”
溫知著適時上前半步,對著李知府從容一揖,“晚輩溫知著,見過李大人。”
誒?!讓師兄去?師父您這操作……高啊!既滿足了知府的需求,又完美規避了我可能遭遇的桃花風險!師兄出馬,一個頂倆!還能顯得我們師門人才濟濟,不是隻有師父一個能打的!妙!
徐無慮心裡給師父點了一百二十個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李知府臉上的笑容卻明顯僵硬了一瞬。
他自然是希望溫大師您親自出手,這才顯得重視。
他心下不悅,但城府極深,深知此刻翻臉絕非明智之舉。畢竟兒子的病還得仰仗藥王谷的藥材和醫術,得罪了溫大師,有百害而無一利。
電光石火之間,他臉上那點僵硬已然化開,重新堆起熱情甚至帶著幾分驚喜的笑容,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