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新的老師
馬春娟聽了王志遠的話, 嚥了咽口水，兩隻手摸來摸去的，顯得十分心虛。
王志遠一看他媽這表情, 眉頭一挑，不可置通道：“媽, 剩下的那5萬塊你不會還沒給小芳吧？”
馬春娟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這不是這段時間忙著店裡的事麼, 所以就忘了, 又不是不給她，再說了，她再怎麼樣也不應該為了這點錢編出這些話來造謠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前段時間老是和店裡的客人說小芳她的壞話, ”王志遠崩潰道：“她肯定是打聽到了，氣不過所以才這樣做的, 我老早和你說了，快點把剩下的錢轉給她, 也叫你不要老是和別人說一些有的沒的，你就是不肯聽我的，現在好了吧，鬧得我們店裡生意都快沒了！”
馬春娟見道理說不過去, 又開始道德綁架了。
“我那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天翰和玥玥嗎！我一下子把所有錢都給她了，誰知道她會拿這個錢幹嘛，別到時候全部給了別的男人用, 才想著遲點把錢給她，這樣也能有理由多看看玥玥。”
“我這麼用心良苦都是為了誰啊，哪裡想到還被自己兒子怪罪......”說著說著，馬春娟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王衛國此時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不是在商量對策嗎，怎麼我們自己就吵起來了，老婆子，你明天到銀行取5萬塊現金出來，讓志遠他拿去送給小芳，早給晚給反正最後都是要給的，不要再磨蹭了。”
“志遠，你明天就把錢拿去給小芳，省得他們說我們一分錢都不肯出，還有，你前面對你媽的態度有點過分了，她也是為了你好，就是方法用錯了，你這麼教訓她像甚麼樣子！”
王志遠被說的抬不起頭來，只能點點頭應是。
隔天上午，王志遠就拿著馬春娟一早去銀行取的5萬塊錢，去農貿市場裡找陳小芳。
此時葉記的攤子前還有幾個人在買東西，看到王志遠來了，都開始竊竊私語。
王志遠看著玻璃視窗後面的陳小芳，尷尬地笑了笑說：“小芳，我把剩下的錢給你送來了，還有幾句話想和你說，你能出來一下嗎？”
陳小芳都懶得正眼瞧他，餘光瞥了一眼，沒好氣道：“等著吧，沒看到我這裡還有客人啊。”
王志遠唯唯諾諾道：“沒事，招待客人要緊，你先忙，我在旁邊等你。”
等陳小芳忙完，從旁邊的小門走出來，帶著王志遠走到一個沒人的拐角處，說：“你要和我說甚麼，說吧。”
王志遠討好地笑笑，把手上厚厚的紙包遞給陳小芳，說：“小芳，這是剩下的5萬塊，我媽今天一早去銀行取的，你點點看有沒有錯。”
陳小芳接過，當著他的面就開始點起了鈔票。
王志遠小心翼翼地說：“小芳，我本來老早就和我媽說，讓她把錢給你送來了，她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餐館裡的事，一時忘記了。你看，現在這錢我都已經給你送來了，你就不用讓那些人在外面說我們的壞話了吧？”
“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我畢竟還是玥玥和天翰的爸爸，我媽和我爸他們也是孩子們的爺爺奶奶，他們的名聲不好聽，對孩子們來說也不太好啊，你說是不是？”王志遠殷切地看著陳小芳說。
只見陳小芳清點好了所有的錢，既疑惑又詫異地看向王志遠，“甚麼壞話，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呢？”
王志遠沒想到她不承認，焦急地說：“不是你讓那些人每天在我們餐館門口散播謠言的嗎，因為這個，我們店裡的生意都差了好多，我爸媽都說沒臉出門見人了。”
陳小芳皺了皺眉，十分無辜地說：“我才不像你媽，會做這麼噁心人的事，你與其找我，還不如想想是不是你們自己人品不行，所以別人才這麼看你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他們說的都是假的，你們有甚麼好擔心的呢。”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志遠：“唉，小芳......”
看陳小芳不承認，王志遠感到十分無力，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店裡，就看到馬春娟在店外和人對罵起來。
馬春娟：“你們這群臭婆娘在這裡說甚麼呢，信不信我把你們的嘴都給撕了！”她太過生氣，已經維持不住自己體面的形象了，看著十分歇斯底里。
“哎呀，你還當我們怕你馬春娟啊，有本事你就來啊，來啊！”
“我們又沒有指名道姓，你怎麼知道這說的就是你呢，這麼急著出來對號入座，這不就證明了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嘛。”
“是啊，我們不過就是在這裡聊聊天，你跳出來幹嘛，怎麼，被戳到痛處了。”
“我之前還聽別人說，你和王衛國是我們望江街脾氣最好，最熱心的人，我看都是裝的吧，這不就露餡了。”
馬春娟急得跳腳，氣得不行，卻又說不過這群人。
這些人可是他們這出了名愛打聽別人家隱私，愛說八卦的一群大娘，平時閒的不得了，整天就豎起耳朵打聽別人家的私事，被她們纏上可就沒完沒了了，大家見了都繞道走。
王志遠見狀，趕快上前去把馬春娟帶回店裡。
“媽，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和她們正面對上嗎，我們說不過她們的，這樣只會自討苦吃，你沒看到那麼多人在旁邊看笑話嗎！”
馬春娟雙眼泛紅，委屈得不得了，“你都沒聽到她們怎麼說我的，這麼難聽，這怎麼忍啊，我馬春娟活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被人說。”
她話鋒一轉，問：“你和陳小芳說的怎麼樣了，她有說甚麼時候把那群人弄走嗎？”
王志遠面露難色道：“小芳她說這些人不是她請來的，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馬春娟臉色一變，氣得破口大罵：“怎麼可能不是她找來的，她這是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了啊，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這個女的了，我現在就找她去！”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王志遠連忙拉著她，苦苦懇求：“媽，就當我求你了，你別再去鬧了，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的，我等明天再去找小芳談談，你就消停點吧。”
馬春娟只能先按捺下來。
另一邊，陳小芳拿了錢回到店裡，和葉秀蘭對了對眼神，拉著她到一旁小聲說：“還是瑤瑤的這個主意好啊，你看這才沒幾天，他們就把錢送來了。”
葉秀蘭感嘆道：“瑤瑤腦子真靈活，我以前看到這幾個大娘就繞道走，生怕她們來打聽我們家的事，沒想到這討厭的人用對了地方，也能有這種奇效。”陳小芳：“誰說不是呢，我這幾天可太痛快了，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葉秀蘭問：“既然他們已經把錢送過來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讓她們收手啊？”
陳小芳：“等下我就給她們打電話，讓她們來結錢，這幾天也夠他們受的了，真的鬧大了對兩個孩子也不好，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要不是他們先敗壞我的名聲，我才不會做這種事呢，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厲害。”
到了傍晚，陳小芳給那幾個大娘打了電話，她們很快就過來了。
見了陳小芳，其中一個大娘就說：“哎呀，小芳啊，怎麼這麼快就說結束了呢，我都還沒說過癮，看家本領都還沒能拿出來呢。”
陳小芳笑笑說：“大娘，我們也得見好就收啊，真把他們惹急了，做出甚麼事來也不好啊，來，這裡是我說好給你們的錢，一天100塊，你們點點看，沒錯吧。”
“哦呦，還真的給我們一天一百塊啊，我還以為你說著玩呢。”一個大娘拿著陳小芳遞過來的5張百元大鈔，眼裡放光。
“小芳啊，下次如果還有這麼好的事情，你一定要再叫我們啊。我們本來就嫌沒甚麼新鮮事，這樣子和別人聊聊天還能有錢拿，不要太舒服哦。”
“是啊是啊，小芳，你放心，以後你們家的事，我們肯定不會和別人說嘴。不過，你之前和我們說的這些，真的都是編的嗎？其實你說的都是真的吧，給我們說說唄，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陳小芳那裡敢繼續和她們聊天啊，見識過她們這嘴皮子的威力，她可是敬謝不敏了。
她趕快轉移話題道：“哎呀，都說了是編的了，就為了出口惡氣，好了好了，大娘們，快回家吃晚飯吧，天都快黑了。”
看套不出甚麼話，這幾個大娘才不情不願地走了，陳小芳舒了口氣，想著今天收到的錢，心裡又高興了幾分。
王志遠第二天本來還想再找陳小芳談談，看到門外那幾個大娘終於走了，終於鬆了口氣。
沒有人刻意傳播，這些新聞幾天之後就慢慢淡去了，他們店裡的生意稍微回來了一點，但到底還是有了影響，不如之前了。
而丁曉霞做完這個月之後，就正式提出了辭職，雖然王志遠還想留她，但她去意已決，馬春娟也巴不得她自己走，所以最後她還是走了。
想著自從小芳姐離婚之後，她們倆都沒怎麼見面，現在自己辭職了，也應該去和她打聲招呼，丁曉霞就去農貿市場裡見了陳小芳一面，和她說了辭職的事。
丁曉霞忍不住和陳小芳抱怨道：“小芳姐，你不知道，自從老闆他媽來管理餐館之後，就盯我和盯個小偷似的，還把後廚洗碗備菜的人也辭退了，都交給我來做，我可吃不消這麼幹下去。”
“而且她前幾天還把採購的活也接去了，本來我都是按小芳姐你給我的名單去買菜的，但是她嫌那些菜太貴了，自作主張換了供應商，說要減少點成本，我看這樣下去，那家店遲早要被她弄垮的！”
陳小芳聽了急忙問：“怎麼能突然換供應商呢，那些都是我這麼多年選起來的良心商家，王志遠他不管的嗎，菜的品質怎麼樣他最清楚了......”
說到一半她才反應過來，那裡已經不是屬於她的店，怎麼樣都與她無關了，但是這麼多年的青春和心血都耗在這家店裡，眼看著要被糟蹋了，她還是有些惋惜。
丁曉霞無奈道：“老闆怎麼沒管啊，但是他說的話不管用啊，三兩下就被他媽給制住了，所以我及時脫身了，估計再做下去就要開始減工資了。”
一旁的葉秀蘭聽到她們說的話，好奇地問：“曉霞，那你下一份工作找好了嗎？”
丁曉霞：“哪有這麼快，我這邊急著走，還沒找好下一家工作，不過現在飯店這麼多，一個服務員的工作應該不難找，我還不急，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呢。”
葉秀蘭有些意動，“唉，那剛好，曉霞你可以來我們的新店工作啊，我還在招人呢，你在餐館裡幹了這麼多年，經驗就不用我說了，而且小芳看好的人我也放心。現在離我們新店開業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稱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你覺得怎麼樣啊？”
丁曉霞沒想到只是來給陳小芳道個別，新工作都有著落了，她欣喜道：“好呀好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附近誰不知道秀蘭姐你家的生意最好，我可太願意了。”
葉秀蘭笑了笑，和她又細細說了幾句：“但是新店那邊的生意一開始可能不會太好，所以不能給曉霞你開多高的工資，現在暫定是2800塊一個月，等以後生意好起來了就會漲的，這點還是要和你說清楚的。”
丁曉霞聽了更高興了，“秀蘭姐，你別說了，我肯定願意啊一個月在我們這已經很好了，之前在王記我也就是2500左右，能高几百塊，我巴不得現在就開始上班呢！”
葉秀蘭和陳小芳對視了一眼，開心地笑了。
等到2個月之後，張佳瑤家的新店終於裝修好了。
他們把新店整體隔成了三個部分，前面的部分是對外開放的門店，一邊是滷味店的玻璃櫃臺，特意做成帶弧形轉角的長方形櫃檯，窄的一面對外，長的一面在店內，側面留下一部分走路的空間，讓客人可以進店選購。
櫃檯的位置寬敞了，不僅能擺下更多的菜品，客人還能走進來看，不像他們以前那樣，只簡單做了一個橫向對外的櫃檯，沒有利用好店內的空間，以致後面品種多了，有些滷味都擺不下，只能放在看不見的位置。
和滷味店的櫃檯用牆隔起來的另一邊是準備用來開串串店的部分，店裡簡單放了一些桌椅，兩邊靠牆的位置做了像吧檯一樣的座位，這樣可以坐下更多的人。
兩家店的後廚則是沒有隔開，連在一起，在左右兩邊各開了一個門，這樣就顯得整個廚房寬敞了很多，而且有事還能直接從後廚過去另一邊店裡。
這個賣串串的主意，葉秀蘭還是聽了張佳瑤的意見決定的。
他們店裡的滷味生意一到冬天就會有所下滑，這是做這一行難免的。
但是張佳瑤說，可以像她在電視裡看到的關東煮那樣，把食材串起來，放在滷湯裡一直熱著，這樣客人來了就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食物了，完美解決了滷味在冬天因為太冷而生意不好的情況。
葉秀蘭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他們開滷味店，這滷水和食材都是現成的，到時候都可以一起備好，食材也可以提前串好，到時候放在鍋子裡一直小火熱著就是了，不費甚麼事。
這種形式也很適合學生們，滷味貴的一斤要幾十塊，一聽就是學生們消費不起的東西，但是這種串串的價格就很便宜了，還可以每次多嘗試一些食材，到時候等二中搬到這邊來了，肯定有很多學生願意來吃的。
葉秀蘭和張國華決定了之後，就去訂做了兩個長方形的不鏽鋼鍋，一個放加辣的，一個放不辣的湯底。
葉秀蘭還對滷湯進行了改良，畢竟這個串串和滷味的做法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湯底裡鹽太多，香料和藥材味道太重的話，煮久了容易發鹹，發苦，而且素菜和葷菜也不一樣，有些素菜煮久了就軟了不好吃了。
最後定下來的方案就是耐煮的食材，放在鍋子裡一直熱著，不耐煮的食材斷生了就撈出來，等有人點了再下鍋煮一下，他們因為還延伸出了別的主意，把泡麵和粉絲這些也加進了選單，都是能快速煮熟的主食。
籌備新店的期間，葉秀蘭和張國華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別的事情。
等到他們沒那麼忙了，就發現望江街那邊沿街的店鋪全都清空了，那幾個之前一直犟著不肯走的房東們，也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是一直在農貿市場這邊的張素芬和他們說，這幾個房東一個月之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裡開店了。
但是據她聽到的訊息說，他們拿到的拆遷款可沒有一開始的方案那麼優厚了，估計少了有20%之多。
這還是其中一個房東的老婆在買菜時和別人抱怨，當初不該聽那個領頭的人的話，應該一開始就簽字，這事才傳出來的。
估計現在另外那幾個房東，都要恨死當初那個帶頭做釘子戶的人了吧。
葉秀蘭和張國華聽完只感嘆了一句，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葉秀蘭把串串的味道調到了所有試吃過的人，都說不出任何一點不好的地方，做好了一切準備，就正式開業了。
新店的名稱也很簡單，滷味店和原來一樣，另一邊就叫葉記串串，簡單易懂。
第一天開業的時候，有好多從城東那邊趕來的老顧客和附近的居民來湊熱鬧，大家嚐了這個串串之後紛紛稱讚道：“秀蘭，你的手藝又精進了啊，這個叫串串的，真是又便宜又好吃，要不是離得太遠，我真想天天來吃啊！”
“是啊，之前你們家的滷味店開在城東那邊，我過去買菜太遠了，現在好了，搬到我們家附近了，那我可就太方便了。”
聽著客人們交口稱讚，葉秀蘭也很高興，但是雖然來的人都好評多多，店裡的生意在幾天後還是不可避免地低迷了很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有閒情逸致，特意過來就為了買點吃的。
不過葉秀蘭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她擺正心態，根據這段時間的銷量調整每天的食材量，爭取做到不浪費，靜靜等待時機的降臨。
*
進入初二之後，張佳瑤的班裡換了一個數學老師，原來的數學老師懷孕休產假去了，學校就把隔壁二班的班主任，同時也是教數學的耿宏茂老師調來他們班。
因為就和二班相鄰，張佳瑤看到過好幾次這個耿老師，是個十分嚴肅的男老師，就沒看到過他的笑臉，和之前溫柔可親的周老師截然不同。
據在二班的同學說，他們班主任很嚴厲，如果上課叫你起來回答問題，回答不出來的話會訓人，作業沒完成還會打掌心，這個訊息一傳過來，一班的學生們都叫苦連天。
這個耿老師來他們班上第一節數學課時，果然是帶著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來的。
他走上講臺之後巡視了一圈坐著的學生，眼神凌厲，表情十分嚴肅地說：“這個學期開始，由我來教你們班的數學，我不知道之前的老師是怎麼樣的，但既然我來教了，就要守我的規矩。”
“從今天開始，每次上課前都要自己預習一遍，把課本後面的例題做掉，我佈置的作業也要按時完成，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沒有預習，或者作業沒交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相信這麼簡單的要求，你們還是能完成的吧。”
說完，他拿起放在講臺上的棍子，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幾下，以示威懾。
看下面的學生們都鴉雀無聲，不敢說話，耿宏茂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上課。
剛開始，大家因為被這個老師和他那根從不離身的棍子給震懾到了，所以都乖乖地照著他的要求做。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難免有所懈怠，特別是預習的作業，之前的周老師雖然偶爾也會讓同學們預習，但是她不太強調這一項內容，所以大家都沒有養成這個習慣，就常常有學生會忘記。
耿宏茂也沒有時間來一個個檢查，都是隨機抽查，所以總有人會有僥倖心理，蔣俊豪就是，但是有一天，他就好死不死地被抓到了。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存稿都用完了，以後就要現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