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八卦
第二天, 在王記餐館門口,就多了一群大娘,坐在離他們店門口不遠處的大樹下的石階上聊天, 聊天的聲音大的經過的路人都能聽得見。
一開始她們還在聊別的,後面聊著聊著, 就聊到了王記餐館的老闆也就是王志遠一家身上。
“唉唉唉, 你們知道, 這家餐館的老闆,是因為甚麼才和她老婆離婚的嗎?”
“不是說是因為她老婆不檢點,和別的男人私會被抓到了嗎?前段時間馬春娟到處在說她前兒媳的壞話, 這附近都傳遍了。”
“我聽說是因為王老闆的老婆動手打了他媽,所以才離的”
“甚麼呀, 你們的訊息都落後了,這些都不是真的, 我和你們說,據說是他老婆受不了她婆婆,主動提出的離婚。”
周圍的人聽了都一臉八卦的表情,連經過的路人都放慢了腳步, 有的人在這幾個大娘的身邊開始不停繞圈。
“大傢伙都不知道吧, 聽說王志遠和他媽到現在都睡一屋,還睡一張床呢,兩個可不是一般的親密。平時也是,只要王志遠他老婆和他親密一點, 她婆婆就找她的麻煩,簡直把她當情敵一樣。早年間兩夫妻想親熱一下都不敢,馬春娟隨時就會開門進去他們的房間,不准他們鎖門的。”
聽到這種令人震驚的八卦, 大家都雙眼冒光,一個個的買菜也不去買了,小孩也不去接了,有的人甚至直接坐下加入了她們,驚訝地問道:“真的假的!不是都說馬大娘她很熱心腸,人很好的嗎,怎麼會這樣呢!”
“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馬春娟是這種人啊,我聽說的時候也不相信,不過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哪能讓外人知道,肯定是瞞的死死的,我也是從另一個老姐妹那聽說的。”
“那怪不得陳小芳她要和王志遠離婚,她婆婆這麼變態,誰受得了啊,換我肯定大耳光抽他們了,哪還會像她一樣忍到現在。”有個路過的大媽憤憤不平地說。
“是啊,所以當初小芳過了好幾年才生了兒子啊,她婆婆這樣子,她怎麼生,一個人總生不出來的吧。”
“哎呦,馬春娟這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啊,哈哈哈。”
這個大娘的嘴也是十分毒了,不過眾人一聽,雖然話糙了一點,但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那馬春娟這麼不正常,王衛國他不管的啊?”有人好奇問
“管甚麼管,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一個床上哪睡得出兩種人。”
“怎麼說,我平時總看到他在外面和別人下棋聊天,看著挺好挺和氣一人啊。”
“嘖嘖嘖,在外面看著是很和氣,在家裡可了不得了,連洗腳水都要兒媳婦倒,一個手指頭都不會動的。而且別看他好像一臉斯文,其實眼神可奸了,一天到晚往別的老孃們身上飄,心裡指不定怎麼想的呢。”
有個男的聽了就一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洋洋得意道:“我就說嘛,之前一直說他們兩個怎麼怎麼好,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他們肯定是覺得家裡生意好了,不需要這個兒媳婦了,所以一腳把她給踹了!”
“那個王志遠也是,我最看不來的就是這種男人了,一點主見也沒有,啥都聽他爸媽的,他不會是現在還在喝奶吧。”他彷彿急於和王志遠這種人割席,以證明自己的不凡和見識高深。
“哈哈哈,那馬春娟也要有奶給他和才行啊,我看她不像有的樣子。”另一個大娘接話。
說到這裡,這幾個大娘都哈哈哈大笑起來,中途加起來聽八卦的其他人也樂得不行。
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幾個大娘是越說越來勁,眉飛色舞,臉上放光,嘴皮子亂飛,說得好像自己就趴在他們床底,親眼所見一樣。
一會說馬春娟在家裡是如何苛待陳小芳的,一會說王志遠如何窩囊,一會說王衛國一天到晚叫人伺候,在家裡就是個土皇帝。
說陳小芳在家裡是如何如何的悽慘,可憐,熬到現在才熬不住了。
“聽說離婚的時候,除了一點給女兒的贍養費,她連一分錢都沒拿到呢,而且在店裡做了這麼多年的老闆娘,工資也一分都沒有,他們家的錢都被馬春娟拿在手裡。”
“這不是打白工麼,我就算去飯店裡洗洗碗,一個月也能有個千把塊呢。”
“誰說不是呢,而且在這附近住的久的人應該知道,王記餐館以前的生意可沒有這麼好,還是小芳嫁到他們家,去店裡幫忙打理,生意才慢慢好起來的,要不是她,現在這幾個人哪有這麼舒服的日子過。”
“太可惡了,這種店我可不要進去吃!”眾人聽了都義憤填膺。
一群人在這裡談的火熱,店裡的馬春娟偶然間抬頭,看到外面不遠處圍著這麼多人,好奇走出來,上前問他們:“大傢伙都在這嘮甚麼呢?”
一看到是馬春娟來了,眾人就停下了聊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有個大娘笑笑說:“沒說甚麼,就是閒著沒事聊聊天。”
雖然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但馬春娟也沒多想就回去了。
兩三天之後,看著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差,客人越來越少,馬春娟和王志遠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馬春娟:“怎麼這兩天的生意一下子就變差了,以往這個時候我們店裡都客滿的,現在就這麼小貓三兩隻。”
王志遠也十分納悶,“我這菜的味道也和平時一樣啊,怎麼就沒甚麼人來了呢?”
這時候,有個客人吃好了喊結賬,馬春娟聽到聲音,連忙從後廚走出去說:“要結賬是嗎?好嘞,我算算,總共是52塊錢。”
這個客人扔了50塊在前臺,就轉身要走,馬春娟急忙拉著他說:“唉,小夥子,總共是52塊,你這裡只有50呢,還有2塊沒付。”
男人聽了很不客氣地說:“就兩塊錢你都要和我計較,我可是這家店的老客戶了,以前我來這吃飯,那個老闆娘都會主動給我把零頭抹掉的,你這老太婆怎麼這麼小氣吧啦的!”
馬春娟氣不過,要還嘴,這時在後廚的王志遠聽到動靜,趕快走出來,討好地和那個客人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媽她才來店裡做了幾天,還不懂規矩,您付50塊就好了,這瓶飲料也送您喝,請您多擔待。”
“切,早這樣不就好了,大媽,不懂做生意就別做,怪不得人家會那樣說你呢,看來說的都不是假的。”
這個男的不屑地白了一眼馬春娟,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唉,你這小兔崽子說甚麼呢......”馬春娟氣不過,還想衝出去和他吵。
王志遠連忙拉住了她,十分無奈地說:“媽——你就別給我添亂了行嗎,那可是經常來我們店裡吃飯的人,抹個零頭怎麼了,這點小錢就不要和他計較了。本來曉霞這收銀做的好好的,你就非要自己來,還把後廚洗碗洗菜的人給辭退了,讓她去洗。”
馬春娟用力點了點王志遠的頭,沒好氣道:“你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每次便宜這麼一塊兩塊的,加起來都多少錢了,還有那個丁曉霞,她可是你前妻招進來的人,你放心讓她管收銀,我可不放心。”
“再說了,我們店裡哪裡需要這麼多人,少一個人不是就能少一點成本嗎,我這不都是為了你著想,你還這麼不領情,我真是命苦啊,臨到老了,還要被兒子嫌棄......”
她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王志遠感覺到店內客人投來的異樣眼光,急忙把馬春娟拉到後廚,好聲好氣地和她說:“哎呦,媽你別哭了,是我錯了,我說錯了好嗎,我就是和你提提建議。”
馬春娟看兒子認錯了,這才罷休,她這時才想起前面那個人臨走前說的話,“不對,我聽前面那個小兔崽子說的意思,好像有人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我得出去問問去。”
說著她就一掀簾子出去了,好在現在店裡也沒有新的客人進來,王志遠也應付的過來。
丁曉霞看著出去的馬春娟,一邊洗碗一邊暗暗腹誹:怪不得小芳姐要離婚呢,她才和老闆的媽媽深度接觸了這麼幾天,就快受不了了,小芳姐能忍這麼婆婆這麼多年,已經是聖人的地步了,和這種人接觸,再好的脾氣也要變壞了。
自從馬春娟來管理這個餐館之後,丁曉霞就苦不堪言。
本來他們店裡分工分得好好的,小芳姐管收銀和食材採購,自己是服務員,後廚有個幫忙備菜洗碗的,加上主廚的老闆,這麼多年都是這麼下來的。
但是自從小芳姐走了之後,老闆就把她媽請來店裡幫忙當服務員,讓自己去前臺收銀,結果她每天都被老闆媽媽像個犯人一樣盯著,生怕她從店裡拿走一分錢。
後面老闆媽媽就說收銀她來做,讓自己還是去做服務員,本來這也沒甚麼,她以前就做的這些。
但是這老妖婆沒多久又把後廚的那個幫工給辭退了,現在自己又要負責點菜,端菜,又要負責洗碗,打掃,有時候還要幫老闆備菜,是忙得腳都沾不到地。
好不容易下午店裡沒人了,自己能休息一下,老妖婆又叫她去擦桌子,拖地,說她的工資這麼高,不好好幹活可不行。
老闆雖然會說幾句公道話,但是又阻止不了她媽,導致她現在是越來越忍不下去了,要不是看這個月還剩10天,真想馬上就辭職。
就這麼3000塊不到的工資,把自己當成僕人一樣使喚,真是無語死了,這個月幹完,工資拿到手她馬上就辭職!
丁曉霞在心裡暗暗想。
馬春娟出去之後,直到傍晚才回來。
這是他們店裡最忙的時間,一天下來也就這時候還有點生意,雖然比起之前還是少了很多。
店裡此時只有王志遠和丁曉霞兩個人,忙的焦頭爛額,看馬春娟氣沖沖地回來了,王志遠顧不得問她怎麼了,急忙說:“媽,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們都快忙死了,本來都想把爸叫來幫忙了,快,你先把這幾盤菜端出去。”
馬春娟見狀,只得把話先咽回肚子裡,把這一波客人應付過去。
等到他們忙完了,回家之後,馬春娟把王志遠和王衛國都叫到一起,火冒三丈地說:“你們知道為甚麼這幾天我們店裡的生意這麼差嗎?”
王志遠:“媽你知道了?”
馬春娟就把自己下午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我下午找人問了,原來是有人在外面說我們老王家的壞話,就是那幾個整天閒著沒事幹的碎嘴子,說的不要太難聽,他們說......”
隨著馬春娟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說出來,王志遠和王衛國的眉頭越皺越緊。
王衛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發雷霆道:“這幾個老孃們真是吃飽了沒事幹,說的這是甚麼話,我老王家的名聲都被她們敗光了,她們瞭解情況麼,就在那胡說八道!”
王志遠的臉色也十分不好,他問:“可是她們怎麼會莫名其妙說這些話呢,而且好多事情都是我們家裡的私事,她們怎麼會知道的。”
馬春娟咬了咬牙,“還能是為甚麼,除了你的那個前妻,還有誰會叫她們做這些。怪不得那天我去問她們在聊甚麼,她們都不說,換做平時早就呱啦呱啦說出來了。”
“我說呢,這群人總是圍在我們餐館對面幹嘛,原來是想靠這個把我們的生意給搞垮啊,真是最毒婦人心,怎麼不想想她兒子還在我們家啊!”
王志遠有點不相信,他說:“怎麼可能,小芳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且她也沒理由做這些事啊,她們說的那些淨身出戶甚麼的,我們不是已經給了她10萬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