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吻
沈言卿的目光這才從面前的卷軸上移開,看向姜蕖,“只是這幾日確實有些忙。”
“我才不信呢!”
姜蕖的聲音脆生生的,“我看夫君就是在故意避著我!沒想到夫君看起來這麼高冷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如此害羞。”
沈言卿眼眸閃爍,“……我不是害羞”
姜蕖有些調皮的晃了晃頭,“我不信,我不信!除非……”
姜蕖故意放緩了語速,笑盈盈的說,“除非你現在躺過來!”
說著,她還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
沈言卿不自覺的微蹙眉心,表情明顯有些遲疑,淡聲開口,“我知道你在對我用激將法。”
“只是……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姜蕖不明所以。
“為甚麼要對我用激將法?”沈言卿的眼眸晦暗不明。
姜蕖依舊語氣輕鬆,還撐起了臉,“這不是激將法,夫君,我們是夫妻嘛,我這個做妻子的想親近親近你難道有甚麼問題嗎?”
沈言卿一時間啞言。
他盯著姜蕖良久,才又說,“你喜歡我?”
姜蕖沒有任何遲疑的開口,“當然喜歡夫君了,夫君可是這世間最優秀最帥氣最大方的男子,我不喜歡夫君喜歡誰?”
“我不想聽假話。”
姜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不喜歡你。”
沈言卿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在他的認知裡,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說出那種話,才會做出那種事……
“那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總是貼近自己,總是用點漆般的眸子凝望著自己,總是說著讓人臉紅的情話,難不成是真的處於放浪?
姜蕖慢悠悠從榻上起身,一步步朝著沈言卿走來,“那我說喜歡你,你又不相信,說不喜歡你,你又說這種話。”
姜蕖伸出柔荑戳了戳那人的胸膛,“夫君,你怎麼這麼矛盾?”
沈言卿不知道,看著姜蕖近在咫尺漂亮的眉眼,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退縮。
姜蕖敏銳的察覺到那人的心思。
悠悠開口,“所以夫君……你是說不想聽假話的潛臺詞……是希望我能堅定的選擇你,告訴你嗎?”
沈言卿那雙想來淡漠無情的眸子中,在這一刻,多了些許不同往日的色彩,他瞳孔微微放大,只覺得大腦有些空白。
姜蕖發現了他的小心思,但偏偏卻不堅定的去說那句話,而是模稜兩可道了一句,“夫君你知不知道,嘴硬的人容易被判無期徒刑。”
沈言卿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裡裝的究竟是甚麼。
他聲音輕了幾分,“你對沈玉柏也說過那種話嗎?”
“當然沒有!”
【我是我,她是她,她說過做過的事,自然與我沒甚麼關係】
沈言卿還沒有搞明白姜蕖這句心聲的意思,燭臺上的火焰跳了跳,由於已經燃盡而慢慢熄滅。
屋中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打了進來。
二人相顧無言,似乎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看著她,神色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姜蕖的確生了一副極其姣好的面容,極其漂亮出挑的眉眼,總是給人一種古靈精怪卻又含情脈脈的模樣。
姜蕖的柔荑還保持著戳在那人胸前的姿勢,沈言卿鬼使神差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厚,很溫暖,在握緊姜蕖的那一剎那,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沈言卿的眸光落到了她的唇上。
姜蕖則順勢坐到了他的腿上,手自然而然的環住了他的脖頸,主動貼上了那人柔軟卻又有些冰涼的唇瓣。
姜蕖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親上了,但親都親了,也沒必要想太多,享受當下即可。
沈言卿的吻生疏青澀,但他學習很快,不過片刻就嫻熟的像個老手了。
難捨難分之際。
姜蕖有些喘不過氣的推開他,可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便又被那人扣住了後腦勺。
……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分開。
沈言卿瞪大雙眸,被窗外吹來的冷風一吹,才驟然回神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也幸好是屋子夠黑,不然一定會被姜蕖發現他紅透的脖頸。
比起那人的不自在,姜蕖倒沉靜從容的多。
她緩緩從沈言卿的腿上下來,開口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和離,你放心我也不會糾纏你,咱們不是說好了日後你娶了新人我便讓位嗎?我向來守信。”
姜蕖是怕他有心理壓力才說的這些話。
但沈言卿卻愣了片刻,眼眸染上幾分怒容,“我從未說過我要再娶。”
“但你說過和離。”
沈言卿心頭一跳,他擦了擦唇,聲音依舊低沉悅耳,“你若是想留在文淵侯府,我不會趕你走。”
姜蕖看著這前後兩幅面孔的這人,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日二公主冷意葳的話。
“一千兩金子……要你……和離。”
“待你和離之後,本宮再給你一千兩。”
然後又想到沈言卿曾經對自己說的話。
“我們只是假夫妻!我對你無意!”
【好像還是錢更重要】
沈言卿:???甚麼意思?
姜蕖又恢復了那副花痴的模樣,“夫君我當然想留在侯府陪在你身邊了~”
沈言卿,“我不信!”
“真的真的~”姜蕖說著還蹭了蹭他的臉。
【管他呢!沈言卿這麼帥,摸到就是賺到,親到就是大賺!】
沈言卿面色微白,有些氣惱的開口,“姜蕖!你!你真是個放浪的女人!你快放手!”
沈言卿被姜蕖緊緊抱住,勒的他險些喘不上氣來,可那人偏偏跟個八爪魚似的怎麼推都不鬆手。
“男人,你承認吧!你也為我著迷吧~”姜蕖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沈言卿則是慌亂的想要推開她,卻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裡。
……
東宮。
冷雲硯幾乎咬牙切齒的開口,“今日一整天都學了甚麼?”
江洋脊背繃直,後背早已起了一層冷汗,有些戰戰兢兢道,“a……abandon”
冷雲硯簡直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這麼長的時間,你只學了這麼一個詞?”
“不不是……臣、臣主要在學習提高體質,這樣也是為了日後能更好的處理公務。”
“譬如?”
“臣打掃了前院,洗了所有的碗碟,又做了200個蹲起……”
冷雲硯都被氣笑了,忍不住喝道,“你是蠢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