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耳朵聽岔了??
翌日。
姜蕖迷迷糊糊睡醒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書房的軟榻上,身上還蓋好了錦被。
沈言卿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書案前處理的昨日沒處理完的公事。
也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起來的,竟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姜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的出聲,“夫君?你這麼早就起來處理公事了,也不說多休息會兒。”
“畢竟……你昨日可是元氣大傷。”姜蕖故意咬重“元氣大傷”四個字,帶著些許促狹的意味。
沈言卿只是抬眸輕輕瞥了姜蕖一眼,眸子依舊波瀾不驚,平淡如水,一如往日的景象,也沒了昨日那般躁動洶湧的模樣。
他十分正經的解釋,“每日的公文都有很多,昨日的如果不早點處理的話,今日積壓下來便會更多。”
姜蕖聽著他這無聊的回答撇了撇嘴,而後起身下榻整理了一下衣襟,踱步走到了他的書案面前。
沈言卿的字遒勁有力,如筆走龍蛇,甚至不輸一些書法家。
姜蕖忍不住在心中咋舌。
【怪不得說字如其人,沒想到沈言卿長得這麼帥也就算了,還寫的一手的好字,真是讓人羨慕!】
聽著姜蕖的心聲,沈言卿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正當此時。
吳青山推門而入,“主子,夫人,老夫人那邊派人來請你們去錦繡堂用膳。”
“正好!想來那秦倩月也在,正好可以收拾她了。”
姜蕖挑眉,扭頭看向身後的沈言卿,沈言卿緩緩放下毛筆站起了身子。
只是淡聲開口,“帶路。”
錦繡堂。
由於他們的院子距離老夫人的錦繡堂有些距離。所以當他們二人到達時,其他的夫人小姐都到的差不多了。
姜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秦倩月,依舊是一副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
秦倩月有些心虛的飛快抬眼瞥了沈言卿一眼,而後立馬垂下了眼眸,他甚至偏過頭去,假裝跟沈宜姝說話,有些不敢直視沈言卿。
她的一舉一動全部落進了姜蕖的眼中。
這麼心虛的模樣,姜蕖基本上已經可以完全確定就是她搞的鬼!
沈言卿與姜蕖跟老夫人問好之後。
老夫人笑得一臉慈愛的拉過姜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來,坐到祖母身邊來。”
姜蕖乖巧的坐在高氏的身邊。
高氏又看了沈言卿一眼,然後才將銳利的目光掃向堂內的眾人。
秦蘭一副看戲般的模樣,薛姨娘則是淡淡的微笑,當老夫人的目光瞥到沈宜姝與秦倩月的臉上時,她們二人明顯僵直的身子。
老夫人用柺杖狠狠地戳了戳地,臉上不由得升起一抹慍怒,“想來昨個夜裡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說了,沒想到咱們文淵侯府竟出了這樣的臭蟲!”
柺杖戳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中甚是明顯,眾人臉上神情各異。
老夫人接著說,“昨日是我的壽辰,都敢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給言卿的茶水裡動手腳,我看你們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
眼見老夫人的怒火越燒越旺。
秦蘭先一步開口,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吃瓜表情,“母親您別生氣,再氣壞了您的身子,多不值當!也不知道是誰能做出這樣齷齪的事情,真是丟了侯府的臉,母親,您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兒媳來處理,兒媳保證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如此的愚蠢,敢對沈言卿下手。
真是不要命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那人揪出來,好好的看看是誰了。
薛姨娘適時開口,“姐姐說的對,老夫人您以自己的身子為重,莫要為了這種骯髒事氣壞了身子。”
她們二人這麼輪番一勸,老夫人高氏的心情逐漸平復了下來,但依舊板著一張臉。
沈宜姝與秦倩月對視了一眼,秦倩月大氣都不敢出。
沈宜姝開口,“祖母,娘說的對,您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娘來查,您也好好省省心。”
姜蕖自然知道她安的甚麼心,或許她與秦倩月早就串通一氣。
“祖母,今日人都到齊了,不如聽聽夫君是怎麼說的,畢竟他才是當事人。”
眾人一時間把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身姿挺拔的沈言卿身上。
沈宜姝暗自咬了咬牙,忍不住瞪了姜蕖一眼,她剛想開口阻止,“祖母……”
便聽見老夫人高氏的聲音,不徐不疾的響起,“言卿你說,昨日都發生了甚麼?你可有看清是誰在你茶水中下的藥?”
沈言卿的目光輕輕的瞥了一旁低頭不語的秦倩月一眼,那目光似乎有實質般,如同在人的肩上擔了千斤重。
秦倩月只覺得心跳如擂。
沈言卿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如常,“祖母,我確實知道是誰在孫兒的茶水中加了料。”
他的話說的很慢,又非常的沉穩,讓秦倩月的心中更加焦急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腿都已經軟了,若不是現在坐在那梨花木的圈椅上,只怕是會跪倒在地上。
“哦?你知道是誰?”老夫人眯起眼眸往前探了探身。
一旁的秦蘭也都有些著急了,心癢難耐,“言卿快說呀!你把那人說出來,母親一定為你做主,把那害群之馬給揪出來,咱們侯府可容不得這種下作之人!”
上一秒她還在義憤填膺的說著這些話。
但下一秒便聽見沈言卿的話不鹹不淡的響起,“秦倩月。”
“秦?秦倩月???”
秦蘭好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將她的所有好奇與所有熱情全部澆滅,一時間她都有些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岔了,“你是說月兒?!”
沈言卿冰冷的目光與驟然抬眸的秦倩月在空中交匯,“正是。”
秦蘭不可置信的朝著秦倩月投去目光,在場之人也全部朝著秦倩月投去了各色的眼神。
秦蘭的眉頭已經緊緊的擰在了一起,“言卿……這話可不能亂說,無憑無據的總不能壞女兒家的清白……”
姜蕖冷笑一聲,“母親,您剛才不是還說要為夫君做主嗎?怎麼聽到是自己的侄女後,便立馬變了一副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