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茶不對勁!
秦倩月心裡感動的同時也釋然了,如果姑母能說動老夫人同意的話,那她也不用大費周章,去實行沈宜姝的計謀了。
她豎起耳朵聽著旁邊的對話,可還沒等來老夫人的說話,便聽見姜蕖拔高了聲音。
“夫君從不需要我伺候,貼身的飾物一直都是由他的侍衛吳青山負責,也不知道母親想讓秦姑娘幫我分擔甚麼。”
姜蕖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秦蘭的瞳孔縮了縮,然後故作溫柔的開口,“女人家有醋意是正常的,但是你畢竟日後是要做主母的,要大度一些,言卿的房中不可能只有你一個。”
姜蕖確實不在乎沈言卿的房中有幾個。
但是隻要有她姜蕖在,就別想把秦倩月塞入沈言卿的房中。
“母親,祖母說的對,我與夫君新婚燕爾,如今正是恩恩愛愛,舉案齊眉的時候,這麼著急納妾幹甚麼?秦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就這麼恨嫁嗎?”
這話說的綿裡藏針,秦蘭的面色難看了起來。
“月兒自然不是嫁不出去,我這不是想著自己人知根知底嗎,這才提一嘴!”
“那母親為甚麼非要塞入言卿房中?三公子賢文不也還沒個夫人嗎?與其讓秦姑娘來言卿這兒做妾,不如直接許配給三公子,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姜蕖笑眯眯的盯著秦蘭,語氣不徐不疾。
秦蘭只覺得怒火中燒,“賢文日後是要娶大戶……”
娶大戶人家的小姐做正妻的,秦倩月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哪能配得上他兒子。
秦蘭後知後覺的立馬打住,差點一氣之下脫口而出。
姜蕖似笑非笑,雖然她止住了話頭,但明眼人都知道她後面想說甚麼,姜蕖瞟了旁桌秦倩月一眼。
那人僵直著身子沒有回頭,但很明顯她能聽到。
在場之人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她看去,秦倩月似乎是承受不住壓力,藉口醉酒離席了。
沈宜姝不由得怒聲對著姜蕖道,“姜蕖!你能不能注意禮節!祖母壽辰你就這樣冒犯你的婆母嗎?”
姜蕖絲毫不慣著她,“祖母壽辰你就對你的嫂嫂直呼其名嗎?”
“你!”
沈宜姝不服氣極了,剛想反駁,被一旁的薛姨娘出口阻攔,“好了好了,好好的日子怎麼還吵起來了?”
薛姨娘的溫聲細語,讓沈宜姝也冷靜了不少。
但祖母高氏的面色已然不太好,“都安靜吃飯吧!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
秦蘭蹙眉,“可是母親,月兒的事兒……”
“夠了!”
高氏低喝一聲,“此事不許再提!你如果一門心思想把你侄女嫁出去,你儘管去嫁,別老盯著言卿!”
秦蘭捱了訓,只好垂眸應了句,“知道了。”
本來被姜蕖懟了就心情不好,如今婆母也訓自己,她的心中更憋屈了,不由得對姜蕖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姜蕖本來也不想看見她,簡單吃了幾口後就藉口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漱玉苑去,早早就窩在美人靠上看著話本子。
……
宴會臨近尾聲,客人們也陸續離席。
沈言卿還積壓了不少公事要處理,所以壽宴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去了書房。
一進屋,屋中似乎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沈言卿走至書案處,案上厚厚一沓的公文讓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茶壺,茶壺是熱的。
看來吳青山這回挺有眼力見,提前就替自己泡好了茶。
他坐了下來,翻開了第一本就開始處理,此時夜色已深,如果要處理完所有的這些,恐怕至少還需要一兩個時辰。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提神,然後便開始專心處理公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桌子上那一沓厚厚的公文已經被他處理了大半,他伸了個懶腰繼續處理。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身體有些燥熱,越發的看不進去了。
沈言卿不由得覺得奇怪,平常他處理起公務來,總是專心致志,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怎麼今日如此的看不進去?
他開啟窗子讓屋外的涼風吹進來,但是身體的情況依舊沒有好轉,反而愈發難耐起來。
他將眸子驟然看向桌案上的那壺茶,暗道一聲不好!
作勢便要從屋中出去,眼前卻一陣天旋地轉竟身子一軟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吱呀——
雕花木門被徐徐推開。
秦倩月踏著月色進來,一進門看見沈言卿跪倒在地上,便裝模作樣的撲過來,“大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
秦倩月心中暗喜,忙不疊的扶住他的胳膊,身上特地穿了一襲輕紗,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
“滾開!”
沈言卿冷喝一聲,只覺得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聞的人難受。
但藥效實在是太強烈了,他幾乎是強撐著自己的意志推開她。
秦倩月猝不及防的被沈言卿直接推到了地上,不由得嬌喘一聲,“言卿哥哥……你這是做甚麼?為甚麼要推我?妹妹好心過來扶你。”
她眼眶紅紅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沈言卿,但沒成想沈言卿居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而是偏著頭顧自忍耐。
秦倩月看著沈言卿額角青筋暴突,也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便鼓足勇氣又貼了上去,“言卿哥哥,我只是覺得你處理公事比較辛苦,所以想著給你送點點心來……”
她的手還沒碰到沈言卿,便被那人毫不領情的直接打掉。
沈言卿眼底通紅,深邃的眸子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讓秦倩月不自覺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渾身汗毛倒豎。
他冷聲,“別碰我,我叫你滾,你聽不見嗎?”
秦倩月從來都沒有見過沈言卿是這副表情,這種飽含殺意的眼神,他平日裡雖然性子冷,當然從來都沒有對她們姊妹流露出這種可怕的神情過。
一瞬間。
秦倩月慫了,有些不敢再上前,她真怕沈言卿真的會殺了自己。
思及此,她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奪門而出。
待那人走後,隨著沈言卿的神經鬆懈下來,那股強烈的藥效幾乎要摧毀他的意志。
可是時間已經這麼晚了,他早就讓吳青山回他的院裡休息去了,現在書房和書房的院子裡,除了他再無別人。
沈言卿的身上起了一層熱汗,濡溼了他的衣襟和額邊的墨髮,他面色潮紅,意識也逐漸不清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