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麼這麼有男德?
回到廂房內。
姜蕖叫丫鬟茯苓拿來了金瘡藥,細心的給胡菀上藥。
胡菀本就生的面板白皙,這一巴掌在她的臉上格外明顯。
姜蕖又趁機擼起她的袖子,發現果然如自己所料,她的手臂上到處都是斑駁的鞭痕。
看起來觸目驚心。
胡菀此時情緒也已經比較穩定了,她滿目感激的看著姜蕖,作勢便要給姜蕖跪下。
“沈夫人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
姜蕖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她,看著她又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連忙勸慰道,“別哭了,為了這種人哭泣不值得,然後你要是再受了委屈,只管來找我,我一定給你做主。”
胡菀一雙大眼睛中氤蘊著水汽,“夫人若有用妾之處,妾身萬死不辭。”
姜蕖將人重新扶到椅子上,又將剩下的金瘡藥全部塞進了那人手中,“甚麼死不死的,你好好活著,你的孩子才一歲。”
胡菀的眼睛淚光湧動,重重的點了點頭。
又趕了一整天的路,天黑時分才終於到了淮州。
還在馬車裡的時候,姜蕖就有些興奮。
“兩天了噢,只剩下五天的時間,如果你的老天爺沒有把這個該死的中登給收了,你就要給我一萬兩銀子。”
沈言卿似乎是在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著甚麼急,時間還早呢。”
沈言卿這麼說,姜蕖就更好奇了。
看著那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慢慢的心中也開始打起鼓來。
【不會這好小子真的有招吧?不然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是一萬兩太少?還是他早有準備?】
【總不能跟我打賭,只是為了給我點錢吧。】
【他有這麼寵我嗎?好像沒有。】
沈言卿從喉嚨中溢位一聲輕笑,此時馬車也緩緩的停了下來。
他淡聲道,“下車吧。”
一行人被安排在淮州知州的府上,姜蕖與沈言卿不出意外的在同個小院子中。
姜蕖早就沐浴完了,斜倚在榻上等待著沈言卿。
沈言卿卻沐浴了很長時間才出來,姜蕖差點都等的睡著了。
聽見門吱呀的響了一聲,姜蕖立馬睜大了眼睛朝著門口看去。
但見沈言卿穿戴整齊,要不是頭髮還溼著,很難讓人想到他方才洗澡了。
姜蕖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副血脈噴張的模樣,但沒想到這人還是包裹的這麼嚴嚴實實的,頓時沒了興致。
在心中狠狠吐槽。
【不是吧,怎麼這麼有男德?沐浴完你就披個衣服出來就行了,幹嘛穿的這麼整齊,甚麼都看不見!】
沈言卿額角青筋暴跳,擦著頭髮的手一頓,不由得朝著姜蕖殺去一記眼刀。
“你能不能有個姑娘樣子?怎麼跟怡紅院的那些個男人似的!”
姜蕖翹起了二郎腿,一臉的無所謂,“夫君我怎麼了?我甚麼都沒說呀,怎麼就像男人了。”
【為甚麼不光膀子?好像還從來沒見過他光膀子的樣子,總是把衣服系得一絲不茍。】
【可惡!早知道去偷看了!】
沈言卿:……
“你雖然甚麼都沒說,但是你那猥瑣的眼神已經說了一切!”
姜蕖眨了眨那大眼睛,捏著嗓子說,“夫君,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人家沒有啦。”
【這人的第六感也太厲害了吧,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對著我這種程度的大美女說出“猥瑣”兩個字的。】
沈言卿按了按發痛的眉心,甚是無奈。
看著姜蕖那灼灼的目光,有種一上榻就會慘遭毒手的感覺。
他躑躅了半天,才道,“安置吧,我希望你老實點。”
姜蕖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把外面的位置讓了出來,“夫君,暖好床了哦~”
沈言卿深呼吸了片刻,才脫了外衫緩緩上榻。
一上榻,姜蕖便立刻手腳並用的纏了上來。
“你!你放手,不許碰我。”
姜蕖充耳不聞,“夫君你說甚麼呢?嘴唇一張一合的好誘人啊。”
沈言卿嘆了口氣,隨即偏過頭去。
姜蕖第二日睡醒之後,沈言卿早已沒了身影,旁邊的位置也都是涼的。
姜蕖伸個懶腰後,便起床去吃早飯了。
淮江處。
沈言卿一大早就來到了這裡檢查,從人員到計劃再到非常小的一些細枝末節,全部都一一確認,事無鉅細。
高陽的手中拿著施工圖,給岸邊的沈言卿講解的也差不多了,他把施工圖遞給沈言卿,“具體的情況就是這些,淮江每到汛期水量都會驟增,所以在李村這裡建壩是最合適不過。”
沈言卿點了點頭,目光但是落到了圖紙上,隨後又眺望遠方正在忙活的勞役。
高陽又說,“徵調了民夫三千餘人,這兩天能到齊,其他的準備工作也已經都做好了。”
“物料、醫療、運輸呢?”
“該定下的定下,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了,要去看看嗎?”
“帶路。”
李村旁邊的一大片空地上,已經搭建好了幾十個茅草棚,有吃飯的區域,有醫療區域,還有官員的一小片區域用於管理。
再往旁邊的一塊工地上,堆放著一些築壩材料。
沈言卿踱步到條石、塊石頭處,對著那青灰色的石頭,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見全是上乘料子這才放下心來。
緩緩開口道,“此事是關乎民生的大工程。一定要仔細仔細再仔細,斷不可出現絲毫紕漏。”
高陽頷首,“這是自然。”
再河岸處監工了一整天之後,沈言卿回到院子時,天色已經黑透。
一進屋,姜蕖就對著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夫君,三天了哦~”
可奇怪的是,沈言卿並沒有任何表現,看起來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反而整的姜蕖心裡很慌。
之後的幾天裡,沈言卿也是早出晚歸,每日都去河岸處監工。
一直到了第六日。
沈言卿走在岸堤上,看著正在定基的勞役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走了過去,溝槽中的浮土爛泥早已清理得乾乾淨淨,木樁也排排打好,已經到了壘石的環節。
他湊近那條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原本上乘的青石條,早就被換成了下乘料子,若非沈言卿對石料很有研究的話,尋常人是看不出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