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們先分開住上兩日
甚麼時候的事?她想開鋪子,缺錢了為甚麼不告訴自己?自己又豈是那種小氣之人。
【七天也不是很長,光路程就需要兩天的時間,然後只剩下五天,區區五天能做甚麼?】
【不如……】
姜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緩緩抬眸看向了面前的沈言卿,“那好……我跟你打賭,七天,多一分鐘……呃一刻鐘都不行!”
沈言卿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始終都帶著一抹淺淺笑意,“你要是輸了,可別賴賬。”
姜蕖狡黠的眸子轉了轉,“……我雖然愛財如命,但願賭服輸,我要是真輸了,我才不會賴賬呢。”
“而且我覺得我不一定會輸。”她又小聲的嘟囔了這麼一句。
沈言卿朝著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拉鉤。”
姜蕖瞬間瞪大了眼睛,“還拉鉤?!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沈言卿定定地凝著她,看起來確實是不相信的模樣。
姜蕖愣了兩秒後,不情不願的將自己的小手只勾了上去,還使壞的趁機掐了一下他的手。
“拉鉤!”
馬車轔轔而行。
夜裡才到了驛站。
顛簸了一整日,姜蕖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吃完晚飯之後,便直接撲上了那榻,床榻又冷又硬。
姜蕖撲上去時,發出一聲撞到硬物的聲音。
“嘶——真硬啊……”姜蕖揉著撞紅的手肘和膝蓋。
驛站環境不是特別好,東西看起來都很舊,完全比不上侯府,不過畢竟是趕路,也只能這樣將就。
沈言卿在不大的廂房中慢悠悠的轉了一圈,發現桌子上有層灰塵,他還貼心的拿手帕擦淨。
姜蕖咯咯的笑了起來,“夫君,你還有潔癖啊?”
沈言卿沒說話,只是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姜蕖又說,“那這床榻你晚上睡不睡?”
沈言卿的目光落到那床榻上,被褥全都是舊舊的粗布的,都不知道用過多久了,那布料洗的都發白了。
沈言卿嫌棄的微起眉頭,“太髒了,你先起來,我讓下人鋪上我們帶的被褥。”
姜蕖忍住笑,乖乖起身了。
“可是夫君人家好累好睏!”說著這話,她人已經朝著沈言卿撲去。
沈言卿見狀大吃一驚,連忙躲到另一個板凳上,“你別過來!你身上髒死了,趕緊去換身新衣服!”
姜蕖充耳不聞,作勢便想坐到他的腿上去。
沈言卿常年習武,姜蕖的舉動在他的眼裡就像是慢動作一般,他很容易就再次躲開了。
姜蕖撲了個空,有些不滿的瞅著他,“夫君,你就這麼嫌棄人家嗎?讓人家好傷心呀。”
【臭沈言卿,今天非要好好的噁心噁心你!】
沈言卿沒說話,只是站在一旁滿臉防備的看著她。
姜蕖已經調整好姿勢,再次朝著沈言卿撲去,但不出所料的是,再次被沈言卿拿著一把摺扇給隔開了。
沈言卿冷聲道,“你站好,不然本官就把你扔出去!”
姜蕖笑嘻嘻的不當回事兒,“夫君你也太壞了,心情好的時候就自稱為夫,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自稱本官。”
“咱們是夫妻呀,用這麼生疏的稱呼,多叫人寒心。”
姜蕖衝他眨眨眼,看似是在放電但沒有多少用。
正當姜蕖想再次偷襲那人時,走廊上卻傳來一陣爭吵聲,還伴隨著一個清亮的耳光聲。
“你還敢哭!老子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
是曾懷松暴怒的聲音。
姜蕖探出頭去。
一眼便看見曾懷松正氣勢洶洶的對著胡菀大吼,“你他孃的!老子最恨別人給我臉色瞧!”
站在他對面的胡菀幾乎要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掩蓋,她通紅著眼眶,臉上一個碩大的手掌印,已經腫起老高。
胡菀滿眼害怕,瑟縮在牆邊,聲音細如蚊蚋,“……老爺,我沒有……您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你個賤人!還敢狡辯!”
又是一聲爆喝,隨即他高高的揚起了那大手,作勢便要落到胡菀臉上。
姜蕖見狀立馬過去,擋在胡菀面前。
“你幹甚麼老打她!”
胡菀已經被嚇壞了,見姜蕖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才敢落下淚來。
曾松懷一見胡菀哭,頓時火氣更大,“她不過是那怡紅院出來的賤胚子!居然還敢給我臉色瞧。”
曾松懷氣得用手指著她,“你哭甚麼哭?裝出一副柔弱樣給誰看?”
曾松懷幾次想要上前,都被姜蕖勉強擋住了,
曾松懷畢竟生的健壯魁梧,姜蕖幾乎要擋不住了。
她有些氣惱猛的推了對面人一把,拔高聲音道,“你住手!打女人算甚麼英雄好漢,你也不嫌丟人!”
曾松懷最好面子,被姜蕖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我教育我家的妾室關你甚麼事?你趕緊給我讓開,不然我要是傷了你,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姜蕖面色一凜,也能感覺到身後人在瑟瑟發抖,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曾松懷直接朝著姜蕖伸手,壓迫感十足。
但他的手距離姜蕖還有十萬八千里時。
沈言卿的聲音便冷不丁的響起,“曾大人可是在欺負本官的內人?”
曾松懷的手瞬間僵住,他完全沒有料到沈言卿就在身後,頓時有些心虛的回眸。
“沈、沈相……”
身後的沈言卿站的筆直,本就冷漠的面孔看起來陰測測的。
曾松懷深深的看了姜蕖身後的胡菀一樣,有些不甘心道,“沈相,下官只是想教訓下官的姨娘,但……但令夫人非要阻止。”
沈言卿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你真當本官眼瞎,耳朵也聾?若是叫御史臺的人知道你打家室,定會連著彈劾你好幾本。”
曾松懷的氣勢弱了一些,“沈相教訓的是。”
姜蕖趁機拉著胡菀的胳膊,從曾松懷身旁擠了出去,躲到了沈言卿的身後。
看著那人在面對沈言卿時狀如鵪鶉的模樣,姜蕖只覺得心中一陣解氣。
【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曾松懷看姜蕖把胡菀拉走了,遲疑片刻後開口,“……下官的胡姨娘。”
姜蕖,“看看你給她打的傷,為了避免你們再起甚麼矛盾,你們先分開住上兩日吧。”
曾松懷不敢有異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蕖把胡菀拉進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