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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趣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2026-05-27 作者:連理芝芝

第18章 有趣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趙鈺清三天沒跟蘇勒坦說話,蘇勒坦也三天沒去找過趙鈺清麻煩,兩人不約而同地進入冷戰。她很滿意現在的狀態,互不打擾最好。

車隊朝西北方向幾乎晝夜不停地行駛,繞過了橫在漠北和大昭中間的那一小片沙漠。

和車隊拉的貨物一樣,趙鈺清和蘇勒坦大部分時間都被鎖在車廂裡,等到飯點的時候負責伙食的侯睿就會開啟門丟進來一隻饢和囊袋水。趙鈺清把饢對半掰開給少年一份,囊袋裡的水也是一人一半,全程不需要交流。

那四個人販心情好的時候會丟進來一塊水煮羊肉,用侯睿的話來說就是吃太差會變醜,變醜就賣不了好價錢,畢竟費心費力把她們從昭國運到烏金也不是為了賣給普通的烏金牧民賺幾個辛苦錢。所以為了保值,只能勉強分些肉給她們。肉也是一人一半,土匪頭子好歹有些良心,沒動用蠻力跟她搶。

人有三急,若實在按捺不住就狂敲車窗,然後就會被人帶著去離車隊不遠的地方就地解決。

帶趙鈺清去解決生理問題的是四人團伙中的年輕婦人,胡鳳嬌。她一臉不耐煩地在趙鈺清腰上綁三圈粗麻繩,又把繩子另一端綁在自己手腕上才擺擺手說,“你去吧,記得離我遠點。別想著解開繩子逃跑,第一你解不開,第二你跑不掉。”

正好,趙鈺清也不喜歡那麼私密的情況下有人在旁邊盯著。

繩子很長,距離足夠隔絕聲音和氣味。這裡水草豐沛,站直時草的高度能到達膝蓋,蹲下去更是能遮得嚴嚴實實,唯一的缺點是草會戳屁股。

胡鳳嬌說得沒錯,綁在腰上的繩子被系的結很特殊,她解不開,況且四周空曠,除了這四個人販兩個人質組成的車隊外再無其他人,就算她解開繩子也沒地方跑,說不定還會在這片綠色的沙漠餓死。沒辦法,只能老實回去。

負責帶蘇勒坦去方便的是另一位年級稍長得中年婦人,周倩容。跟胡鳳嬌帶趙鈺清去的流程一樣。

土匪頭子每次回來的時候臉都臭不可聞,原因不難猜。誰讓他要裝女人混進來呢?為了不露餡兒必須得蹲著。也不知道每當必須裝模作樣到底的時候有沒有後悔當初衝動混進隊伍。

少年不高興,趙鈺清就很高興,逼仄的車廂彷彿也瞬間變得可愛起來。

見她因為自己不高興而高興,蘇勒坦更不高興,臉更臭,但由於之前三天互相不搭理預設簽字畫押的冷戰條約,先開口者為輸,蘇勒坦也不開口跟她打嘴炮,只用不滿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看。

趙鈺清已經完全習慣少年不滿的目光,就算被盯得再久也不會不自在。看唄,又不會少塊肉,反而會因為少年的更不高興而更更高興。完美實現迴圈永動。

有時候她會覺得兩個人這麼無厘頭暗中較勁既幼稚又可笑,但沒辦法,這已經是漫長又枯燥的路途中唯一的樂趣了。長時間縮在車廂裡如果不給自己找點樂子,那這日子簡直挨不過去。

全天時間都被鎖在車廂裡,趙鈺清幾乎沒有跟四個人販交涉的機會,他們似乎也在儘可能地避免跟人質交流,畢竟言多必失。被這般嚴加看管想逃出去難如登天。

趙鈺清每天都會拔一根草來計算天數,日復一日,如今手裡的草已經積累了一小把,一根根數下來,車隊從昭國邊城出發前往烏金竟然已經過去快半個月。等數到數字十四時,心都涼了半截。

車隊在趕時間,行駛速度很快,除了保障馬匹生命底線的基本睡眠和進食時間,其他時候從未停止,所以十四日的里程數就會變得十分可怕。

車軲轆滾滾向前,蓋在車廂上的布早已撤去,趙鈺清透過窗戶望著快速後移的草地發呆。

原來已經離昭國和漠北王庭都很遠了。

這個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太多,小時候覺得掖庭已經很大了,再長大些覺得整個皇宮才大,等又長大些才發現皇宮只是玉京城的一部分,如今走出來方覺其實重樓疊嶂的玉京城也很秀氣。

本就不安的心橫生出一股恐懼,她已經耽擱太長時間了,怕再也回不去,怕不能完成使命,怕再也聽不到故國的訊息。

“這下完了呀……”

亮若點漆的雙眸慢慢失去高光,少女無力地靠在車廂壁上,顯得有些頹喪。

車廂裡沒甚麼好看的,只能看昭國公主,所以蘇勒坦立刻就發現了她的鬱鬱寡歡,嘴裡不知道在嘰裡咕嚕小聲唸叨些甚麼。

旁人的情緒似乎也能影響到自己,蘇勒坦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變低落了。

雖然烏金世子從來沒有先低頭的道x理,但他想了想還是開口喊,“趙翠花。”

這應該是自上回爭吵後第一次聽到少年喊這個名字,趙鈺清起先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又清楚地聽到“趙翠花”這三個字才確認少年真的在喊她。

“幹嘛?”趙鈺清掀開眼皮警惕地看過去,沒好氣地問。

她本來就不是愛說話的性子,所以半個月不跟人說話也完全能適應。土匪頭子話倒是很多,似乎十分熱衷於跟她練習自己發音總愛拐彎兒的中原話。看來接近半個月忍住沒騷擾人已經到了土匪頭子的極限,如今本性終於按捺不住,徹底釋放。

見少女這般警惕的模樣,蘇勒坦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方才莫名其妙低落的心情瞬間好轉,無聊壓抑的車廂也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昭國公主的一口氣憋得真長,他心中暗歎,居然到現在還生氣。

少年沒說話,只解開綁在腰上的布帶,身體傾斜朝她靠近。

趙鈺清:?

她皺著眉頭下意識一巴掌拍在少年面中想把他推開。

在被她按住的那一刻少年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不動了。她用力推,卻也沒推動。

掌心正好貼在少年飽滿柔軟的兩瓣唇上,越用力推,貼得越緊。

溫熱的,略微急促的鼻息從指縫穿過,微微發癢。少年隔著指縫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似一頭懵懂的,好奇的,不知何為邊界的,獸。

兩瓣嘴唇緩緩張開,從裡探出溼潤的舌尖,對著她的掌心輕輕舔舐。

趙鈺清渾身一激靈,從後背沿著脊柱爬上腦門。頭皮發麻,不可控地“啊”了一聲,趕緊撤回手。

但還是晚了。少年速度比她更快,在她剛把按在少年臉上的手拿開時就被少年捉住手腕。

趙鈺清立刻開始掙扎。

“放開我!!!”她吼,就算引來車廂外四個人販的注意也沒關係。

少年完全無視她的反抗,三下五除二用腰帶將她的兩隻手腕綁在一起,然後一手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按住她還在亂動的兩條腿,最後望向她被惱怒填滿的黑眸笑著感慨,“你比成年的公羊還難摁。”

車廂外的四個人忙著拉貨和趕路,反正車廂是鎖住的,為了不耽誤行程,沒理會剛才車廂內的動靜。只當是兩人為了爭食物打起來了,兩個臉嫩得能掐出水的姑娘家能打得多厲害?還能把堅不可摧的加固車廂弄壞不成?問題不大。

趙鈺清瞪著少年,“你到底想幹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她可沒興趣給土匪頭子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行為找出個正當理由,只當他腦子有病。

蘇勒坦無奈嘆道:“別用那種想殺人的眼神看我好嗎?我沒動壞心思,只是想教你怎麼解赫茨烏結。”

他說著示意少女去看手腕上覆雜的繩結。

趙鈺清驚訝地發現腕上的繩結竟然跟胡鳳嬌綁在她腰上的一模一樣。

她看看繩結又盯向少年,“你跟那四個人是一夥兒的?”

蘇勒坦:“……”

凡是在草原上待過的人,九成九都會打赫茨烏結。他不想解釋自己如何冤枉,也懶得開啟昭國公主的腦袋瓜子看她是怎麼得出這麼荒謬的結論,只說,“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想解開赫茨烏繩結並不難,但需要找準訣竅,不然會越勒越緊。趙鈺清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少年手裡的動作,剛才繫繩結的時候速度太快,沒看清,現在少年特地放慢速度,一定不能漏掉任何細節。

雖然知道土匪頭子突然這麼好心教她解繩結多半有詐,但總歸能稍微提高些逃走的可能性。

蘇勒坦很快解開繩結,也不問趙鈺清有沒有看清,學沒學會,立刻停止演示,布帶纏腰三圈,在粉色長袍上掐出有力的細腰。

他退至角落,暗中觀察少女反應。

昭國公主不再鬱鬱寡歡,閉著眼睛努力反覆記憶解繩結的步驟,看來已經在佈局逃跑計劃了。

哎,昭國公主似乎忘記了他說過的話,就算從這四個人販手裡溜走,也會被他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

他絕對不會讓昭國公主如願以償去給髒老頭做小妾。完全不理解這麼噁心的一件事怎麼會被包裝成為國為民的壯舉。

至於阻止的原因嘛,他也說不上來,應該只是想跟趙翠花對著幹吧。

必須承認,烏金世子就是這麼無聊。

不過嘛……蘇勒坦滿懷期待地揚起唇角,接下來就會發生些有趣的事情了。

陪著趙翠花走漫漫長途怎麼可能會無聊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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