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大皇子請安【加更】
==第九十六章==
您可要憐香惜玉?
沈師鳶這話一出, 還不等戚初言有反應,蘇才人的臉色就更白了。
蘇才人一顆心拔涼拔涼的,宓妃娘娘如果沒有底氣, 根本不會問出這句話。
戚初言也終於看向了蘇才人,語氣隨意道:
“鳶鳶說笑了。”
平心而論, 蘇才人也是傾城之姿, 但戚初言見過的美人何其多?
不論先帝后宮, 還是他的後宮,從不缺美人,便是這宮中伺候的宮人, 也一個個都是容色清秀。
至今為止,能叫戚初言第一眼就生出心思的也只有沈師鳶一人。
行宮一行, 他已經見識到這世間最驚豔的舞姿,蘇才人今晚的所作所為在他眼中不過是東施效顰。
蘇才人徹底心涼了, 她不敢再對皇上抱希望,連聲求饒道:“娘娘息怒,是嬪妾一時糊塗,再也不會犯了, 求娘娘寬恕嬪妾一次。”
沈師鳶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 現在知道來求她了,早幹嘛去了!
她對蘇才人很不滿,究竟分不分得清如今後宮是誰做主啊?
便是她剛入宮時,對皇后娘娘也是畢恭畢敬, 在誰手底下討生活,就要討好誰,這宮中的妃嬪一個個自詡聰明人,連這個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沈師鳶倚在戚初言懷中, 她裝模作樣道:
“皇上,蘇才人窺探帝蹤,御前失儀,實在太失體統了,不如把她貶為寶林,再讓教導嬤嬤去教教她的規矩,如何?”
沈師鳶半點不掩藏自己的那點心思,蘇才人之前不還是理直氣壯地和張才人爭長短嘛,現在好了,兩個人以後再遇見之前的情況,就不需要相爭了。
戚初言看出她在打著壞主意,但一點也不在意,後宮交給她處理,他便不會再過問。
他漫不經心地頷首:
“鳶鳶考慮周全。”
蘇才人不敢置信,她沒想到一次爭寵,居然就叫自己貶低了位份,這下子眼淚是真的爭先恐後地掉下來了,梨花帶雨又我見猶憐的:
“求娘娘寬恕,求皇上寬恕,嬪妾再也不敢了!”
沈師鳶俏臉一下子落了下來:“還不把人帶走?”
巧思和玲瓏也都被嚇住了,二人從來沒想過自家主子會失手,可看著眼前主子哭得梨花帶雨也無動於衷的皇上,兩人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等視線看見了宓妃的那張臉後,巧思也不由得替主子生出絕望來,有宓妃在前,自家主子何來出頭之日啊!
巧思和玲瓏不敢忤逆宓妃,忙忙攙扶著主子退讓到一旁。
幾乎主僕三人剛退開,鑾駕就起駕了,眼睜睜地看著鑾駕走遠,蘇才人又難堪又覺得日後無望,哭得近乎暈厥過去。
且不提蘇寶林主僕三人如何,沈師鳶像是偷了腥的貓兒一樣,窩在戚初言懷中笑。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臉,挑眉:
“宓妃娘娘好威風啊。”
沈師鳶抬起下頜,有點得意,又矜持地壓了壓唇角,竭力謙遜道:“不敵皇上啦,臣妾和皇上還有的學呢。”
蘇才人被貶一事很快傳遍後宮。
眾人都驚呆了,這蘇才人莫不是入宮許久未曾侍寢而得失心瘋了吧?
居然敢跑去長樂宮前截寵,是真不怕宓妃娘娘脾氣上來,賞她一頓板子?
要說蘇才人被貶,宮中誰最高興?自然是張才人。
張才人得到訊息後,就沒忍住長笑一聲,抄寫宮規都不覺得累了,她一點也不客氣地嘲笑道:
“瞧她那自視甚高的樣,當皇宮是她家鄉那小地方不成,還真覺得自己貌美無雙,居然敢去和宓妃娘娘爭寵,真是貽笑大方!”
思及此,張才人加快抄寫宮規的速度,早點完成宓妃的懲罰,她才好出去當面笑話蘇寶林x。
朝陽宮,玉芙殿。
許嬪得到訊息後,她冷笑了一聲,只給予了一個簡短的評價:
“蠢貨。”
如今宓妃在後宮如日中天,前朝沈家也得用,中宮無主,人人都看得出宓妃就是鐵板釘釘上的未來皇后,不見這滿後宮的人對宓妃獨寵一事,再不滿和嫉妒也都不敢表現出來一點?
偏蘇寶林這個蠢貨敢去挑戰沈師鳶的權威。
這個節點,哪怕當時宓妃不在場,皇上也不可能給蘇寶林臉面。
朱瑾深以為然:“蘇氏的確是個蠢的。”
朱瑾根本搞不懂蘇寶林在想甚麼,她可是聽說,殿選當日,聖上未到時,宓妃就點了蘇寶林入宮。
換而言之,如果不是宓妃,蘇寶林也許根本進不來宮廷。
但凡是個有腦子,肯定憑藉這一點巴結上宓妃,帶著禮物前去拜見叩謝宓妃,這一來一往之間,自然也就有了交集和情誼。
一條通天路不要,非要自持美貌,覺得自己能出人頭地。
許嬪垂眸,她輕聲說:
“就是可惜了她那張臉。”
朱瑾搖頭,十分認真道:“論容貌,蘇寶林哪裡比得上主子。”
這番話,朱瑾說得誠心誠意,她真心覺得自家主子生得貌美,明豔大氣,這些年來,除了宓妃娘娘,她再沒見過比主子容貌出眾的人。
許嬪扯了扯唇,沒覺得高興,她們這些人在容貌上比出一個高低又有甚麼用,只要宓妃一露面,皇上根本看不見別人。
她轉頭,朝楹窗外看去,眸色晦澀難辨。
朱瑾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順著主子的視線看去,不解地詢問:“主子是在看皇子所?”
許嬪語氣不明:“你不覺得皇上膝下子嗣過於單薄了麼。”
朱瑾吶聲,她根本不敢提起皇嗣這個話題,畢竟自家主子當初得寵多年,卻從未有過訊息,這點一直都是主子的心病。
她小心翼翼道:
“比之先帝,皇上如今的子嗣已經是多的了。”
許嬪朝她看了一眼,朱瑾吶聲,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她猶豫,難道主子是想要借子復寵?但這一點何其艱難,主子之前那些年都沒能懷孕,如今又怎麼可能輕易懷孕。
再說,皇上現在根本不肯踏入朝陽宮。
便是主子想有孕,也沒辦法啊。
許嬪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許久,她低聲自嘲道:
“我子女緣淺,早不奢求了。”
朱瑾一頭霧水,許嬪沒看她,只望著皇子所的方向,語氣平靜地說:“宓妃專寵,如今宮中能傳出喜訊的人,也只有一人。”
朱瑾噤聲。
她怎麼聽主子這話的意思,是希望宓妃娘娘早日懷上皇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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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
當聽清綠萼的話時,沈師鳶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來給我請安?”
綠萼也是一臉意外,她福了福身:“娘娘沒聽錯,是大殿下來給您請安了,正在外候著呢。”
沈師鳶臉色古怪,大皇子來給她請甚麼安?
要知道,明面上佟才人害了她尚在腹中的皇嗣,而佟才人也因她被貶,如今人還在靜和寺修行呢,大皇子不恨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會來給她請安?
她皺了皺鼻尖,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這打的甚麼主意?”
綠萼也不清楚大皇子的想法,但畢竟是皇子,綠萼也只能通傳這一聲,她恭敬地問:“娘娘要不要見他?”
沈師鳶掰著手指算了算,如今宮中三位皇嗣,除了小公主外,剩下的兩位皇子都和她有齟齬,換而言之,不論日後誰上位,她的下場都不會好。
想到這裡,沈師鳶臉都黑了,她惱聲道:
“見甚麼見,我一不是皇后,二不是他生母,他來給我請甚麼安!”
綠萼滿聲笑意,也不拿對方皇子的身份勸娘娘,她哄著道:
“娘娘不想見他,奴婢這就去讓大皇子離開。”
皇嗣又如何,這後宮中有時候就這麼奇怪,生母不得寵的話,便是皇上的親生子嗣,也未必會有甚麼臉面。
綠萼的動作很快,出了內殿,對著在外等候的大皇子福了福身:
“我家娘娘身子不適,不便見外人,大殿下請回吧。”
大皇子握緊了雙手,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宓妃拒之門外。
他了解過這位宓妃,最是愛面子,好耍威風,皇子請安一向是皇后才有的待遇,他如今來給宓妃請安,按照宓妃的性格,不應該這麼冷淡才對。
他又想起之前宓妃在行宮小產一事,再看綠萼對他牴觸的態度。
大皇子一顆心沉了又沉。
這後宮女子總是會裝模作樣,哪怕心底恨毒了,面對皇嗣也會裝出一副慈母心腸來,表現自己的溫柔善良。
他沒想到宓妃居然一點也不掩飾。
如今宓妃執掌宮權,底下人自然會向宓妃靠攏,他敏銳地察覺到宮人對他的態度變化。
只怕宓妃一有孕,他這個皇長子的地位就會越發一落千丈。
大皇子露出一副失落的神色,他勉強擠出一抹笑:
“宓母妃不便見兒臣,兒臣便先告退,改日再來給宓母妃請安。”
綠萼把這番話說給沈師鳶聽時,沈師鳶瞬間睜大了雙眼,無語道:
“還要來?”
綠萼也覺得大皇子是個燙手山芋,她低聲道:“大皇子年紀輕輕,卻是連生母之仇都能按下,實在是能屈能伸,娘娘不可小覷他。”
綠萼覺得大皇子不得不防,偏偏他年齡小,又是皇嗣,娘娘對待他的態度不可能像是對待後宮妃嬪一樣。
再說了,宮中還有太后娘娘呢。
妃嬪爭鬥,太后可能不會管,但事關皇嗣,太后不可能漠視不理。
大皇子當初可是實實切切在太后和先帝身邊待過幾年的,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總歸是不同的。
沈師鳶眼珠子一轉,忽然,她抱胸冷哼道:
“誰招惹的麻煩,就應該誰解決。”
綠萼聽出這意有所指的話,瞬間住口了,她從不對娘娘怎麼和皇上的相處一事多嘴。
再說了,只看娘娘的受寵程度,興許皇上就吃這一套呢。
作者有話說:女鵝:誰惹的麻煩,誰解決。
小戚:是說我嗎?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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