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提前發動。【評論加更】
==第六十一章==
蘇才人告狀一事, 只得了皇后一聲會盡量查清楚。
沈師鳶猜到這件事不會有後續後,就不再關注此事了,她很忙的, 戚初言有時候過來,經常會看見她和綠萼在一起小聲說話, 等一看見他就立刻收聲。
擺明了是在搗鼓甚麼。
戚初言挑眉, 直接詢問:“在做甚麼?”
沈師鳶倨傲地抬起下頜, 她輕哼:
“您別管嘛。”
不管就不管。
戚初言也來脾氣了,往軟塌上一坐,也真的不管沈師鳶要做甚麼了。
只是剛坐下, 他就覺得有甚麼不對勁。
戚初言皺了皺眉,從身下抽出一個話本子, 沈師鳶剛要和綠萼說話,餘光瞥見這一幕, 立刻臉色驟變地撲過來:
“皇上!”
戚初言一手把人接了個滿懷,一手輕飄飄地掀開了書頁,裡頭的各種畫面暴露出來時,殿內有一剎間的死寂。
一息, 兩息……
沈師鳶雙頰驀然泛起緋紅, 燦若芙蕖,她啪嘰一下埋首在戚初言懷中,再也不肯抬起頭了。
宮人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戚初言眸光微凝,他重新又看了一眼封面, 的確是很普通的話本子,但是再翻裡頭的內容,簡直非同凡響,他一頁又一頁地仔細翻過去, 細細端詳的同時,也隱隱察覺到了熟悉。
他未知曉人事前,也有人給他看過春宮圖。
但這話本子,比起春宮圖有過之而無不及。
殿內靜了好久,沈師鳶也埋首了好久,她渾身發熱,難得覺得有些羞赧。
好久,她才剛要準備悄悄抬起頭,就感覺到戚初言落在她後背的手一點點輕撫過她脊背,他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又意味深長:
“鳶鳶平時不許朕來,就是藏在殿內看這些?”
沈師鳶刷的一下坐起來,她俏臉紅撲撲的,惱瞪著戚初言:“難道您不喜歡嗎?”
瞧他那些時日的勁頭,分明是喜歡得緊!
戚初言詭異地沉默了一下,他將人重新拉回懷中,安撫一般地低聲哄道:
“朕何時說不喜歡了?”
沈師鳶狐疑地看向他,那他是甚麼意思?
戚初言挑眉:“朕只是在想,分明是兩個人的事情,鳶鳶一個人獨自努力學習,如何才能有進步呢。”
他俯身,在沈師鳶耳邊說了一句話,沈師鳶耳根子都紅了。
她聲音變得又輕又軟:
“那、那您不許亂動,嬪妾不許您睜眼時,您也不許睜眼。”
戚初言撚著書頁,答應得很坦然也很迅速。
沈師鳶小臉緋紅,但也有點期待和興奮,傍晚很快來臨,長樂宮的夜晚來得要更快一些。
宮門落鎖很快。
紅鸞帳內,有人被一條絲帶矇住了眼睛,沈師鳶只穿了一身輕薄的鮫紗,她試探地伸了伸手,確認戚初言的視線很模糊後,很洋洋得意地說:“防止您耍賴,嬪妾要矇住您的眼睛。”
戚初言的褻衣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冷白的胸膛微微敞在外,他斜靠在床頭,聞言,垂眸悶笑了一聲。
視線被擋,其餘感觀越發清晰。
她的呼吸、觸控,都比往日來得更詳細,更讓人難以自禁。
戚初言閉著眼,不由自主地後仰起脖頸,他呼吸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沉,額頭和脖頸都溢位汵汵細汗,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有點忍不住地想抬手。
被沈師鳶眼尖地發現了,她立刻喊道:“不行!您不許耍賴,嬪妾沒有讓您動!”
戚初言低聲哄她:
“好鳶鳶,讓我動一下吧?”
沈師鳶十分堅決地搖頭,又想起他看不見,連忙出聲:“不行,不行,您要是不聽嬪妾的,嬪妾日後也不會聽您的了。”
聽見這話,戚初言的動作死死地被定在了原處。
她故意玩弄他,慢條斯理的,磨人得厲害。
戚初言的呼吸又急又喘,他氣笑了,咬聲確認:
“下次,是你聽我的,對吧?”
沈師鳶也是滿臉潮紅,她腦子有點蒙圈,沒察覺到危險,還自覺得很公平,她輕哼了一聲:“嬪妾才不騙人。”
戚初言嗤笑了一聲:
“行。”
許久,沈師鳶終於撐不住了,她軟倒身子,輕輕抬腿蹭了蹭他,悶聲:“我沒力氣了。”
絲帶被人一下子扯落地,戚初言那雙慣來冷淡的雙眸都泛了些許溼意和緋色,被刻意延長的期待和慾望在這一刻席捲而來,瞬間把二人拉入浪潮。
這一夜,格外漫長,也格外短暫,唯有春色洶湧不斷。
半夜時分,宮中驟然響起喧鬧聲,有人被驚醒,朝著喧鬧聲的來源處看去,意識到了甚麼,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孫才人也立刻起身,她披了件外衫,透過楹窗朝外看,眉頭緊皺,她低聲:
“怎麼回事?”
福安快步走過來,她臉色還有慘白,心有餘悸地說:“是主殿那邊,好像是江修容撞見了一隻死老鼠,被驚嚇到了,有些不好。”
孫才人心下一個咯噔,死老鼠?
不祥之兆。
她嚥了一下口水,快速地穿衣服起身,凜聲詢問:“怎麼個不好法?”
福安也手腳麻利地替她更衣,低聲道:
“奴婢看那動靜,江修容或許要提前發動了。”
聞言,孫才人手都抖了一下,險些扣錯了釦子,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穩定下來。
穿好衣服後,她沒有耽誤一點時間,快步地走了出去。
江修容是她宮中的主位,如今江修容出事,她必須要在一旁侍奉,絕不能待在宮中靜等訊息。
孫才人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提前發動。
江修容的身孕如今還不滿八個月,她前些日子才聽聞,江修容準備挑選產婆和皇子的奶嬤嬤,又吩咐宮人過兩日將偏殿收拾出來做產房,如今一切都還沒準備妥當,提前發動該如何是好?
她一邊走,一邊快速地詢問:
“有沒有派人去請皇上和娘娘?”
說話的同時,孫才人撞上了趕過來的蘇才人,二人都是滿臉驚懼,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蘇才人有些慌,但見孫才人還算冷靜,她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於此同時,主殿的人也聽見了這話,本來六神無主的一群人漸漸鎮定下來,有人回答了她:
“已經派人去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佟貴妃那邊也派人去了。”
娘娘提前發動,總要有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在。
孫才人的位份還是太低了,震懾不住一些牛馬鬼神。
福安忽然隱晦地拉了拉孫才人,孫才人朝她看去,福安朝長樂宮的方向看了一眼,孫才人一頓,心下驟然一沉。
遭了。
今晚是宓婕妤侍寢。
長樂宮總是落鎖很快,外人很難闖入的。
孫才人只能在心裡祈禱,宓婕妤可千萬別犯糊塗,涉及到皇嗣,茲事體大,宓婕妤可一定要放皇上過來。
否則,她如今聖眷正濃,皇上也將她捧在手心,暫時不會有甚麼問題。
但萬一呢?
萬一皇嗣出事,日後她恩寵逐漸單薄,皇上再想起今日一事,會不會怪她心思歹毒?慈寧宮那邊,太后又會不會對她有意見?
人心易變x,不可賭。
孫才人這一刻也厭惡上背後出手之人,估計這人是故意挑在了宓婕妤侍寢的時候。
甭管宓婕妤是否放人,都是一箭雙鵰。
要麼壞了宓婕妤的侍寢機會,要麼給宓婕妤留下隱患,也同時害了江修容。
孫才人實在是不放心,她咬了咬牙,低聲對福安交代:“你親自去一趟長樂宮,記住,一定要求得宓婕妤開門。”
福安凝重地點了點頭,不敢耽誤時間,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而去。
長樂宮。
宮門被敲得噼裡啪啦響。
“開門啊!出事了!快開門啊!”
守門的宮人渾身一抖,被嚇得一跳,忙忙開啟了門。
門一開啟,就有人往裡衝,守門的宮人立刻攔住人,警惕又戒備地詢問:“你是哪個宮裡的,有甚麼要事?驚擾到皇上和我家主子,你擔待得起嗎?!”
今日是金薇當值,聽見動靜,也過來了。
福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恰好趕到長樂宮,一見到福安,金薇臉色就變了,她立刻上前,低聲詢問:
“怎麼回事?”
福安氣喘吁吁:“江修容提前發動了,主子讓奴婢來請皇上過去。”
金薇呼吸一頓,沒時間和福安多說,忙忙調頭回去,周立明正守在殿門口,裡頭燭火還未熄滅,隱約有輕微的聲音傳來。
周立明一見金薇臉色不好,心底瞬間咯噔了一聲。
不是吧?
這個時候鬧出事來,誰敢在這個時候打斷皇上?
都瘋了麼!明知道今日是宓婕妤侍寢,就不能安分一點?!
非要把宓婕妤和皇上一起得罪了麼!
周立明咬聲:“怎麼回事?”
金薇苦笑:
“江修容提前發動了。”
周立明擦了一把額頭冷汗,他看了一眼金薇,金薇為難地苦笑,周立明深呼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朝裡頭喊:
“皇上,出事了!江修容提前發動,派人來請您過去!”
裡面安靜了下來。
沈師鳶失神地睜開雙眸,淚眼朦朧地看了戚初言一眼,她也聽見周立明的話了,情慾被打斷,她不上不下很難受,又敏銳地知曉這個時候不能攔著戚初言。
她頭一次討厭戚初言還有別的妃嬪。
她埋怨地踢了戚初言一腳,聲音透著點顫音和些許的哭腔:
“嬪妾不想看見您,您快走吧。”
戚初言皺眉,見不得人這樣,閉眼平復了一下情緒,把人摟在懷中,輕聲:
“朕待會回來。”
沈師鳶咬唇,掉著眼淚不說話,白淨的臉上都是淚痕。
戚初言替她擦著眼淚,眸中都是徹骨的冷意。
若今日他歇在御前,他不去也就罷了,偏偏是在長樂宮,於是,他不能不去。
否則,一旦傳出去,對她的名聲沒有一點好處。
作者有話說:女鵝:我不想看見你!
小戚:都是我的錯。
【本來就是你的錯!】
【這一章是評論的加更】
【你們不要吵架,我從來沒有給女鵝立過好人人設,她一直都很愛看熱鬧,宮中的熱點她一個沒錯過,只是之前很多次熱點是她而已。
我個人覺得看熱鬧是件正常的事情,就像我們平時也愛八卦、吃瓜,但不代表我們就對當事人懷著惡意。
其次,對女鵝來說,她對後宮妃嬪都是不喜歡的,從她剛入宮應該就透露了一點,因為在她看來,後宮妃嬪和她都是利益競爭者。
孫是幫過她,皇后勉強也算一個不討厭的人,因為她知道她要在皇后手底下生存
希望你們都有一個好的閱讀體驗,不要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