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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她壓根沒長情根。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49 章 她壓根沒長情根。

==第四十九章==

月色如洗, 儲秀宮內格外安靜,殿門被緊閉,宮人在宮門外垂首而立。

除了不能踏出儲秀宮外, 嬤嬤們也沒拘著秀女不許出房門,於是, 當聽見天際一聲炸響時, 所有秀女都下意識地走出房門, 抬頭朝空中望去。

數支菸花破空而上,在墨色夜空轟然炸開,金紅流火如星光盛放, 流光溢彩映得宮闕琉璃熠熠生輝,連簷角銅鈴都被染上一層暖輝, 滿宮燈火瞬間黯淡些許,讓人看得有些晃眼。

秀女還未入宮, 就結結實實地感受到了宓貴嬪的盛寵,一時間心情難言,有人欣羨,有人激動, 也有人被刺激得野望瘋漲。

廣寒殿外。

戚初言站在臺階上, 垂眸朝沈師鳶望去,火光映照在她臉上,襯得她肌膚勝雪,給她雙頰添了一抹紅霞, 她又是得意又是高興,眉眼攏盡了明媚,忽然湊上來和他說話。

戚初言剛俯身,臉側就貼上一抹柔軟。

戚初言沒料到她的舉動, 頰邊的柔軟轉瞬即逝,他掀眼看她,她還偷偷摸摸的,衝他眨眼,眸光盈盈得如同湖面涔光,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指尖撫上臉頰,那處彷彿還殘有餘溫。

像是兩人做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許他聲張。

蜻蜓點水一般的漣漪在心底緩緩盪開。

她做出這種擾人心神的事,一點也沒有自覺,望著半空中的煙火,肆無忌憚地笑成一團,她這樣高興,一張小臉舒展開來,明媚如玫瑰。

慶生宴結束得很晚,眾位妃嬪強撐著笑臉回去。

沈師鳶又倒在他身上,偷笑起來,像是偷了腥的貓兒。

戚初言很懷疑,她心底其實一清二楚這些人的心思,但別人的欣羨和嫉恨對她來說都像褒獎,於是,她好春風得意啊。

她今晚又喝了不少果酒,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倚靠在他身上,真是沒一點儀態。

但她仰著一張面如紅霞的臉望向他,眼神那麼綿軟,彷彿蔓延著無數情誼,戚初言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半摟半扶住她,笑聲:

“盡興了嗎?”

四周除了宮人,就只剩下她們二人,她沒了顧忌,手指點在他的唇角,一點點下滑,又點在他的喉結,那麼輕、那麼軟,彷彿鴻毛一觸即離。

她歪著頭,沒有回答他,而是軟綿綿地請求:

“皇上,親親我吧。”

她眼神溼漉漉的,被月色映得水光瀲灩,眼尾泛著淺紅,軟聲央求他吻一吻她。

宮人不知何時都遠離了此處。

戚初言眸色瞬間晦暗,他一手扶著她的腰肢,單手摸上她的臉,四周安靜得彷彿能聽見二人的心跳聲,戚初言俯身的那一刻,覺得她這個時候若是提上一些過分的要求,他也沒辦法不答應她的。

唇肉相貼的那一刻,戚初言驀然摟緊了她,二人分明一整日都待在一起,但這一刻,思念和浪潮一發不可收拾。

她被逼得雙眼掉下熱淚,滾燙得要灼人。

戚初言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抱著她,低聲哄她:

“我們先回宮,好不好?”

話音未落盡,他又低頭,細細密密地親吻她唇角。

沈師鳶伏在他脖頸間落淚,吸著鼻子,身子微微輕顫著,難過得要命,她還要委屈不斷地喊他:“皇上,皇上。”

戚初言打橫抱起人,轉而怒斥:

“周立明,還不滾過來!”

鑾駕很快被抬來,戚初言抱著人上了鑾駕,周立明擦著額頭的冷汗,低聲催促宮人加快腳步,鑾駕抬得穩一點。

這一段路變得很漫長,好不容易到了玉照殿,周立明眼睜睜地看著皇上抱著宓婕妤進了內殿,他長吁了一口氣,沒敢再跟進去。

這一夜,春色濃郁又漫長。

******

翌日,沈師鳶醒來後,渾身都是軟的,昨晚她沒喝醉,但那個時候心情過於亢奮,總要一些事情來發洩情緒。

好在戚初言在,恩愛成了最簡單的發洩方式。

昨晚是她主動的,但不妨礙她醒來後埋怨人,她抬起細細嫩嫩的手臂,白得晃眼,又嫩得彷彿能掐出汁水來,她痴纏道:

“您怎麼能咬嬪妾呢?”

她手臂軟肉上赫然有一道牙印,不深不淺,旁邊又落了一道紅痕。

戚初言斜睨向她,他的回答是解開了衣襟,露出肩膀滲血的咬痕,似笑非笑地問她:

“鳶鳶真的要計較這個?”

沈師鳶眼神閃躲,做賊心虛地閉嘴。

她慌亂地擺擺手,忙著揭過這一茬:“好啦,好啦,皇上真小氣,嬪妾不和您計較就是了。”

生辰事情一過,沈師鳶整個就舒展了,她趴在戚初言的肩膀上,好奇地問他:

“殿選是怎麼樣的流程啊?”

戚初言一頓,想起她沒經歷過選秀,會好奇也實屬正常。

他摸了摸她的青絲,三言兩語地很難解釋清楚,索性直接道:

“你好奇,不如那日親自去看看?”

沈師鳶興奮地坐起來,她反手指向自己,確認地問:“皇上當真?讓嬪妾在殿選那日去選人?”

天吶。

佟貴妃都沒有過的待遇。

戚初言輕嘖了一聲,他甚麼時候說了,讓她去選人了?

四目相視,她雙眸亮亮的,只有興奮,滿腦子都是好有面子。

罷了。

戚初言懶得和她計較:

“你想選就選吧。”

沈師鳶滿意了,又黏黏糊糊地親了親他。

直到戚初言出了玉照x殿,驀然反應過來了甚麼,他回頭看了玉照殿一眼,又短促地輕笑了一聲。

她滿腦子都是興奮和麵子,難受和吃味是甚麼?她壓根沒長情根。

戚初言輕輕地搖了搖頭,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她心思澄明簡單,只愛榮華富貴,也沒甚麼不好的。

玉照殿內,戚初言一走,沈師鳶就立刻爬起來,她高高興興地吩咐:

“綠萼,快去中省殿一趟,讓他們來給我搬宮殿!”

她可是要住進主殿了!

玉照殿內所有人都歡喜地搬東西,同宮的秦寶林險些沒昏過去,她絕望地想,日後宓婕妤就相當於長樂宮主位,她還有甚麼活路嗎?

是綠萼想起了秦寶林,她低聲問主子:

“主子,還是像之前一樣對待秦寶林嗎?”

是的,沒錯。

之前玉照殿一直有剋扣秦寶林的份例,綠萼每次去中省殿,都會幫秦寶林和陸寶林代領份例,中省殿知曉這一點不合規矩嗎?肯定知道,但蘇元德又哪裡敢管?

沒看見皇上和坤寧宮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麼。

秦寶林也就罷了,好歹和宓婕妤同處一宮呢,陸寶林完全是沒有理由,根本就是直接挪用。

沈師鳶皺了皺鼻子,她輕哼著說:

“嗯,還是照之前一樣。”

她對秦寶林真的很厭煩了,哪怕同住長樂宮,她也是不許秦寶林出現在她面前的。

有時請安,也會有人明裡暗裡說沈師鳶過於霸道跋扈,說得隱晦的,沈師鳶聽不出來,說得直白的,就會被沈師鳶冷笑著罵回去。

她就是虐待秦寶林怎麼了?

秦寶林夥同別人一起謀害她時,就應該料到這個後果啊!

再次請安時,沈師鳶的位置又變了,今日來請安的妃嬪們很積極,都等著看好戲。

沈師鳶有封號,是要越過杜婕妤的。

但杜婕妤背後的是太后娘娘,也一向張揚跋扈,忽然被人壓在頭上,她能樂意嗎?

眾人興致沖沖地而來,結果,就見宓婕妤還沒到,杜婕妤就已經坐到下首了。

有人沒控制住神色,朝杜婕妤多看了兩眼,杜婕妤直接冷笑:

“看我做甚麼?這麼巴望我和宓婕妤爭起來?”

被她逮住的妃嬪臉色一陣青紅,不敢頂嘴,忙忙解釋:“嬪妾沒有這個意思,杜婕妤息怒。”

淑妃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她又看了一眼杜婕妤,眼不見為淨地閉上眼。

杜婕妤當然能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她心裡煩得很,要說她一點情緒都沒有,當然不可能。

但她分得清輕重。

逞一時之快?她還指望表哥早點消氣呢。

明知表哥如今喜歡宓婕妤,她還非得去和宓婕妤爭長短,是擔心自己的主位會封得太快了嗎?!

殿內氣氛凝固時,沈師鳶來了。

她很歡快,腳步都輕快得要命,和殿內氣氛格格不入,但沈師鳶是誰,哪裡管眾人這一套,她感覺到了氣氛,左右打量了一下,好奇地問:

“怎麼啦?你們不高興嗎?”

瞧這看熱鬧的姿態,這幸災樂禍的口吻,真是招人恨。

她還加快了腳步,坐在位置上後,捧著一杯茶水,眼巴巴地等著答案。

眾位妃嬪心裡無語死了,當她們是猴嗎,還要耍戲給她看?

杜婕妤也是個沒輕重的,當下冷笑著回答:

“她們能有甚麼事,左右巴著你我鬧起來呢。”

涉及到自己利益時,沈師鳶是一點都不遲鈍,她也知曉杜婕妤背後的靠山,當下明白了這些妃嬪的用心險惡,瞬間小臉就落了下來,惱羞成怒道:

“是誰啊,心腸怎麼這麼壞啊!”

之前被逮住的妃嬪低著頭,渾身冒著冷汗,生怕杜婕妤把她說出來。

杜婕妤眼神橫掃一片妃嬪,她冷哼:“豈止一個兩個。”

沈師鳶瞪大了眼神,也不嫌棄麻煩,一個個都瞪了過去,口中還要軟綿綿地罵道:

“你們心腸這麼壞,怪不得皇上不喜歡你們的。”

聲音是軟的,話是帶刺扎人的。

淑妃抿了一口茶水,聽著這場鬧劇,厭煩地撂下了杯盞,杯盞碰到桌子發出一聲砰響。

沈師鳶疑惑地看過去,見到是淑妃,她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

她很不喜歡淑妃的。

看似隨意,但實際上,這個才總是拿鼻孔看人的呢。

沈師鳶剛入宮時,就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輕視了,從那時起,她對淑妃就很討厭了。

她歪了歪頭,眼珠子轉了轉,一點也不怕事的:

“淑妃這是怎麼啦,心情不好嗎?”

淑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笑,笑意不達眼底:“滿宮中,論心情好,當然無人比得上宓婕妤。”

這話讓沈師鳶想起了甚麼,她抬起尖尖的下巴,很得意,然後故意做出羞赧狀:

“嬪妾今日心情是很好了。”

杜婕妤狐疑地看向她,有些納悶,這人究竟有沒有聽出來,淑妃是在給她拉仇恨啊?

怎麼不藏著點,還非得要往上撞呢。

杜婕妤沒忍住,問了一嘴:“你不是每日都心情好嗎?今日有甚麼特殊的?”

還值得她親自提出來炫耀。

沈師鳶給了她一個誇讚的眼神,然後掩住唇,裝模作樣道:

“你知道的嘛,我沒參加過選秀,很好奇選秀是甚麼流程,今日皇上特許我前往殿選,還應承了我,許我挑人呢!”

這話一出,殿內妃嬪都變了臉色。

佟貴妃和淑妃也驀然抬頭看向她,江修容也輕輕掀起了臉。

哪怕是提出問題的杜婕妤,也被這個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宓婕妤剛剛說了甚麼?!

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她,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張才人沒有記性的,她實在控制不住心底的震驚:

“怎麼可能?殿選一事,向來只有皇上、太后和皇后能夠前往的!”

沈師鳶很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有些氣急敗壞:“你是覺得我會騙人嗎!皇上親口答應我的,難道還能有假!”

眾人心情難以平復,正是知道她不會拿這件事騙人,眾人才會不敢相信。

皇上這是昏了頭嗎?這種事都能答應宓婕妤?!

要知曉,佟貴妃協理六宮多年,哪怕選秀一事,她事前也要跟著操辦,但殿選那一日,甭管佟貴妃之前操勞多少,也是沒資格前往的。

佟貴妃臉色幾不可察地有些僵硬。

在昨日,沈師鳶被封為婕妤,又賜住主殿時,佟貴妃就知曉,她是拉攏不了沈師鳶了。

有這樣的盛寵,她被封為一宮主位是遲早的事情,又何懼到時沒有皇嗣呢?

就是這時,皇后從內殿出來了,她感覺到殿內氣氛,未落座,就詫異發問:

“這是怎麼了,本宮還沒出來,就聽見你們吵吵嚷嚷的?”

沈師鳶很委屈地告狀:“娘娘,您瞧瞧她們,都覺得嬪妾在騙人呢!”

皇后問清楚前因後果後,也頓了一下,再看向沈師鳶,她還滿腹委屈呢,只在意別人不相信她的話。

皇后又覺得好笑,她溫聲安撫道:

“你眼光好,皇上讓你去殿選,這是相信你呢。”

沈師鳶又洋洋得意了,她倨傲地看了一眼眾人,戚初言親口應許,皇后娘娘也親自蓋棺定論,容不得這些人不信了!

一眾妃嬪心思沉了又沉,幾乎很難維持表情。

淑妃也一點點地握緊了杯盞。

作者有話說:女鵝:是我選人嘛?!

小戚:隨你。

【不然呢,我女鵝都提出來了,你還能拒絕嘛?】

【我這本小說才勉強到了中期,選秀是肯定的,女鵝壓根就沒喜歡小戚,小戚有感覺但沒意識,小沈後面還有一點戲份(不多,畢竟咱們是宮鬥哈),還有的寫呢,估計還會寫番外,別急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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