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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沒罪,你還會跪在這裡……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42 章 “沒罪,你還會跪在這裡……

==第四十二章==

延禧宮。

在得知林美人和佟貴妃都去了坤寧宮時, 楊昭儀一雙眉頭就皺了起來,如今事情明面上和她沒有關係,她要是冒然前往坤寧宮, 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和懷疑。

她只能按捺住衝動,冷著臉吩咐月蘭關注坤寧宮的動向, 有動靜立刻向她彙報。

等知曉林美人被帶了回去, 關押看守時, 楊昭儀再也沒忍住砸了手中的東西,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廢物!”

怪不得家世樣貌都不錯,這麼久以來還不討皇上歡心。

心底再痛恨林美人的沒用, 此時也無濟於事,尤其在得知林美人的貼身宮人都被打入慎刑司時, 楊昭儀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踱步了幾圈, 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慌亂。

月蘭遲疑地出聲,試圖安慰她:“娘娘,林美人是佟貴妃的人,她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

楊昭儀那張慣來柔弱的臉上浮現冷笑:

“指望她?”

“阮嬪比林美人跟著她更久, 阮嬪被算計時, 也沒見她有一點心軟,還包庇著始作俑者。”

否則,阮嬪那個性子,怎麼可能會預設了罪名。

楊昭儀對佟貴妃是恨的, 她十分懷疑,當初害她小產的罪魁禍首就是佟貴妃,宮中有皇子的只有皇后和佟貴妃,她那時受寵, 一旦誕下皇嗣,對她們二人當然會造成威脅。

旁人也未必不可能,但楊昭儀還是下意識地懷疑受益最大的人。

非是她不懷疑皇后,而是她必須得承認,皇后其實沒怎麼把她放在心上,皇后甚至能容忍佟貴妃誕下長子,她哪怕生下皇子,非嫡非長,對二皇子的威脅是遠不如大皇子的。

楊昭儀刻薄地說:

“那個老婦,一貫是個縮頭烏龜,嗅到點危險,躲得比誰都快,如今皇后擺明了要嚴查,林美人也是註定逃脫不了嫌疑,她才不會冒險去救林美人!”

想到這裡,楊昭儀心底就越發恨了,要是真能拖佟貴妃下水就好了,可惜她很清楚,佟貴妃不會冒險的。

佟貴妃就是這麼謹慎,才會這麼久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

實在是令人窩火!

月蘭聽了娘娘的話,也有點慌了:“那娘娘,我們該怎麼辦?”

林美人可不是阮嬪,林家顯赫,自家娘娘和佟貴妃的母族都威脅不到林傢什麼,不論是娘娘和林美人共謀,還是佟貴妃和林美人共謀,某種程度上也是給林美人留下了把柄。

一旦林美人落網,她是真的會魚死網破,把娘娘供出來的。

楊昭儀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也正是因此,楊昭儀才會如此惱火,她閉著眼冷靜了很久,才問:

“我們的人能不能進入慎刑司?”

楊昭儀眸中發狠,實在沒辦法,只要叫慎刑司裡的人閉嘴了。

月蘭聽懂了娘娘的心思,她思忖著說:“奴婢記得,月梅和慎刑司的小方子有些交情。”

月梅本來是安靜地守在一邊,直到聽見月蘭提起她,她才抬起頭,她幾不可察地皺眉看了月蘭一眼。

她急忙地說:

“娘娘,奴婢只是在小方子剛入宮時有過數面之緣,他未必會幫我們。”

月蘭隱晦地白了一眼:“可我怎麼記得,那個小方子很殷勤地來找過你幾次?”

月梅狠狠皺眉,她覺得月蘭不可理喻。

最重要的是,這等事情豈能交給非親近x之人?萬一小方子得了訊息,轉頭就把訊息遞給了皇后娘娘,她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月梅想得很謹慎,但很可惜,她忽視瞭如今娘娘的處境和情緒。

楊昭儀已經別無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她閉了閉眼,陰冷地說: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月梅心下一沉,她已經預判到了結果。

果然,娘娘抬起下頜,居高臨下地看向她,眼中透著讓人渾身發冷的神色:“此事交給你去辦,本宮不想聽見有人亂說話。”

月梅知道,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她只能滿腹心事地離開。

她走後,月蘭輕輕撇嘴,不滿道:

“她也是娘娘的奴才,不積極替娘娘排憂解難就算了,如今分明有辦法幫主子還要推脫,真不知道在想甚麼,難道娘娘倒黴,她還能落得好不成。”

楊昭儀皺眉:“閉嘴。”

她雖是不許月蘭再說下去,可看她的神情,卻未必沒把月蘭的話聽進去。

月蘭被訓斥了,她有些悻悻地低下頭,只是餘光覷見娘娘的神色,她很隱晦地翹了翹唇角。

延福宮。

秋蟬陪著娘娘去了坤寧宮又回來,她仔細端詳娘娘的神情,有些拿不準娘娘的想法。

娘娘自回來後,已經安靜地坐了好久,若非娘娘沒有閉著眼睛,她都要懷疑娘娘是不是睡著了。

靜了好久,秋蟬才小心翼翼地問:

“娘娘,我們在慎刑司的人還動手嗎?”

佟貴妃抿了口茶水,她輕輕地掀起眼,扯唇:“還動甚麼動。”

皇上在坤寧宮說的那番不許任何人接觸林美人的話,擺明了就是在警告她。

皇后也就罷了,一個林美人,還不值得她無視皇上的告誡頂風作案。

聞言,秋蟬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她又問:“那林美人那邊,會不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佟貴妃偏頭笑:

“說甚麼?”

“說淑妃生辰那日,是本宮默許了阮嬪對宓貴嬪動手?”

她牽動唇角笑了笑:“你當我們皇上是甚麼善人?底下的奴才也是看在阮嬪之前是本宮的人的份上,才給了阮嬪行方便,為難了一番陸寶林,但本宮可是甚麼都沒做。”

底下奴才看人下菜碟,和她有甚麼關係?

她頂多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或許連禁閉都不需要。

林美人能攀扯她甚麼?

她膝下終究是有著皇長子,林美人只要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就不會和她撕破臉皮。

如今林家勢大又如何,朝堂局勢變幻莫測,誰也說不準明日會發生甚麼,可只要皇長子健在,她就總是有一份尊榮在的。

再說——

佟貴妃眉眼譏嘲:

“放心,本宮坐得住,可不代表別人也坐得住。”

她們這位皇后娘娘心善,平日中如何爭寵,都只是替自己謀福利,皇后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今一個妃嬪喪命,皇后可不會輕拿輕放。

否則今日害了你的性命,明日害了她的性命,這宮中還有甚麼規矩可言?

一旦心思養大了,又會不會有朝一日對皇子下手?

加上,自宓貴嬪入宮後,這宮中妃嬪都有些心浮氣躁,小手段層出不窮,皇后娘娘或許也是看得煩了,需要一個典型,拿來殺殺這宮中的不良風氣。

聞言,秋蟬終於放得下心了,她替娘娘倒了一杯茶水,神色又變得沉穩下來。

******

這一日,沈師鳶在御前待到傍晚時分才離開。

剛出了人命,而且曾也是他的妃嬪,戚初言再不是人,也沒有選擇在今日進後宮。

沈師鳶也壓根不在意,只要沒人恩寵越過她,她就不在意這零星的一日兩日侍寢機會。

或許是有了戚初言的提示,沈師鳶這一夜睡得很安穩,沒再那麼急躁,翌日醒來後,綠萼伺候她起床,青芷的病還沒好,還得養上幾日,內殿還是由綠萼和金薇侍奉著。

金薇替她梳妝打扮的時候,綠萼遲疑地問:

“主子,小林子進了慎刑司,這宮人的位置又有了一個空缺,不知主子是如何想的?”

在玉照殿,小林子是太監中的第一人,這也是為甚麼小原子會躍躍欲試揭發小林子的原因,誰不想再往上爬一步呢。

一提起小林子,沈師鳶就不高興了,滿臉的晦氣。

綠萼觀察著主子的神情,她沒再提起小林子,轉了話題:“按照主子昨日的吩咐,已經賞了小原子三個月的月銀。”

沈師鳶的眉頭沒松,她對小原子也喜歡不起來,甚至是有些膈應的。

她冷笑著,露出一截白牙,透著惱意:

“那也是個壞的。”

分明早就發覺了小林子的動向,卻是非要等著東窗事發,才冒出來揭發小林子,想要的不就是徹底把小林子打壓下去?更甚者,能夠自己上位嗎。

沈師鳶越想越煩,但凡小原子能早點稟告小林子的異樣,豈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一想到阮嬪的屍體被扔在她宮後的梅林不知多久,或許她前夜睡著時,阮嬪就在了,沈師鳶就渾身難受。

哪怕她是將計就計,也不至於陷入昨日那麼被動的處境。

一門心思只要自己的利益,一點不考慮她的處境,站在小原子的角度或許無可厚非,但沈師鳶怎麼可能敢重用他?

沈師鳶有點為難,要怎麼處理小原子?

她不喜歡小原子,但他怎麼也算立了功,她要是把小原子打發走了,會不會讓人覺得她過河拆橋?

還不等她苦惱多久,這個想法就被戚初言知道了。

戚初言很難理解,她不在乎外人怎麼看待她,卻這麼在乎底下宮人的想法?

戚初言點了點她的眉心,沒叫她皺眉,很隨意道:

“他揭發有功,你不是賞過他了?”

沈師鳶眼巴巴地看向他。

她這樣,真的很像歪頭湊近的小貓崽子。

戚初言心底悶笑了一聲,抬手撚了撚她的腮肉,他才慢慢道:“但他事先知情不報,難道不是錯?”

沈師鳶雙眼一亮。

戚初言微微頷首,挑眉道:

“獎罰得當,才能當好一位主子。”

沈師鳶瞬間鬥志昂揚,她看了戚初言一眼,有點不服氣,又有點欣羨,語氣莫名地說:“皇上真厲害,嬪妾還有的學呢。”

她是不會放棄當好一位主子的。

沈師鳶是一個很會自我和解的人,剛才還覺得苦惱呢,如今有了戚初言的言論,她很愉悅地下了命令,讓中省殿把小原子換走,加上小林子的空缺,玉照殿又要添補兩個宮人。

想到這裡,她有點犯嘀咕:“能不能來一點靠譜的人。”

戚初言挑了挑眉,沒有回應她這番話,是人就會有小心思,沒人能擔保一個人會絕對的忠心不背叛。

慎刑司的變故是發生在第二日夜裡。

彼時,沈師鳶睡得很沉,被吵醒時,整個人都是有些懵的,聽到綠萼說明情況後,她忙聲道:

“快替我更衣。”

她隨意拿玉簪挽了一個髮髻,披上鶴氅,就匆匆忙忙地趕往了坤寧宮。

她是被誣陷的受害者,來的不是最早的一個。

不止是她來了,得到訊息來湊熱鬧的妃嬪也很多,沈師鳶剛踏入坤寧宮,就看見了跪在中間的楊昭儀和林美人,皇后難掩怒意地站在臺面上。

沈師鳶看見楊昭儀跪在殿內時,整個人有些驚訝。

林美人的背後之人居然是楊昭儀,而不是佟貴妃?!

待細想一番後,沈師鳶又不覺得意外了,畢竟,楊昭儀的確是比佟貴妃更恨她一些。

知道是誰在背後害她後,沈師鳶一雙眼睛亮了,又很快變得怒意沖沖,她推開一眾看熱鬧的妃嬪,眾位妃嬪看見是她,都給她讓出了位置。

沈師鳶沒費勁就走到裡面,她先是對皇后表達了一番讚歎:

“皇后娘娘您好厲害,這麼快就抓到了兇手!”

皇后頓了一下,快?沒辦法,她可不想再經歷一遭宓貴嬪哭哭啼啼的場景。

她誇得那麼直白,讓皇后硬生生地沉默了一下。

幸好,沈師鳶沒在意這些,她急切地轉身,盯上中間頗有些狼狽的楊昭儀和林美人,說是狼狽,其實也不盡然,畢竟楊昭儀衣著整齊,哪怕是跪在了殿內,也是透著一股柔弱姿態,比旁邊憔悴的林美人好鎮定不少。

沈師鳶雙手抱胸,對二人都是一個態度,她冷哼著,毫不掩飾地痛打落水狗:

“我就知道是你!你就那麼恨我?不惜殺了阮嬪也要栽贓我!”

沈師鳶當然沒有提前猜到楊昭儀是兇手,但不妨礙她自誇自地充面子啊。

她沒給楊昭儀說話的機會,掩住唇,眼珠子一直轉,她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迫不及待地把仇人釘死在恥辱柱上:

“天吶,連殺人都敢,真是惡毒心腸,和你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嬪妾真是要寢食難安x了!”

她一邊說,還要一邊拿小眼神覷向皇后娘娘,虧得她生得漂亮,哪怕是裝出來的害怕,都叫她很我見猶憐的。

楊昭儀看著她裝腔作勢,本來還覺得不安慌亂,現在一顆心臟都被氣得生疼。

她恨恨地說:“皇后娘娘還未說甚麼,宓貴嬪何必急著給本宮定罪?”

沈師鳶不吃這一套,她翻了一個白眼:

“沒罪,你還會跪在這裡?!”

不是心虛,楊昭儀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地跪著,估計早就楚楚可憐地訴說自己無辜了。

作者有話說:女鵝:我信你個鬼!

小戚:真聰明。

【你哄小孩呢?】

【我之前不是拔了牙嘛,準備去種牙的,今天約了抽血檢查,我出發啦!】

【上一章紅包已經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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