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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她就是青天大老爺!【1……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24 章 她就是青天大老爺!【1……

==第二十四章==

沈師鳶被嚇得一跳, 她很有趨吉避凶的敏銳的,瞬間安分下來,睜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眸迷惘又委屈地望向戚初言。

戚初言冷冷看向她, 但她那麼可憐的,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 很是會拿漂亮當武器的。

她是真心迷惘, 是不懂她為甚麼被兇的。

她身上總有一股很理所當然的勁頭, 覺得別人就該順著她,否則就是欠了她的,但她這麼漂亮, 漂亮的皮囊下又是極其鮮活的靈魂,叫別人也很理所當然地認同她了。

於是, 戚初言厭煩地看向阮嬪。

阮嬪一顆心都涼了半截,怎麼也沒想到皇上會拿這種眼神看她, 她心都要碎了,分明是沈嬪拿東西砸她,結果在皇上眼中錯的好像是她一樣,她哭哭啼啼道:

“嬪妾和沈嬪同為妃嬪, 又是位份相同, 沈嬪怎麼能這樣欺辱嬪妾呢!”

皇后也意外地看了一眼沈嬪,但她很快收斂這抹情緒,轉而皺眉看向阮嬪:“好了,沈嬪剛受到驚嚇, 你還要一而再地攀扯於她,真當別人都是泥捏的性子嗎?”

阮嬪不敢置信,皇后娘娘這話不就是在說是她有錯在先?

阮嬪還欲再哭訴甚麼,皇后直接懶得再理會她, 只覺得阮嬪沒眼力見,瞧瞧沈嬪還在皇上懷中,就知道皇上偏向於誰了。

這種情況,再是鬧下去,不過是給自己難堪。

難道在阮嬪眼裡,她們的這位皇上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人嗎?

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青芷等人:

“沈嬪摔下來時,你們可都注意到有誰不對勁?”

沈師鳶抽噎著,她也期盼地看向宮人,然而,宮人的表現讓她失望,一個個都是慌亂不安地搖頭,她一顆心直接沉入了谷底,眼神也直接變了,滿滿當當的全是懷疑。

沒人看見?

她很清楚,她是被人推下來的!

阮嬪是很惹人煩,但她有一句話沒說錯,當時她周圍只有這些宮人在,所以,推她的人肯定在這群宮人裡!

一時間,她連青芷也不相信了,甚至懷疑這些宮人都在包庇兇手!

青芷也注意到主子的神色,當下又是心涼,又是啞口無言,她是主子身邊最親近的人,主子一而再地受傷,她一沒護好主子,二沒察覺到異樣,也難怪主子如今不信任她。

沈師鳶很擔心今日一事會不了了之,急得轉身去拉戚初言,完全忘記剛才被兇一事,她一邊抽噎著,一邊催促地說:

“皇上,您快說話啊!”

眾人對她的作態一言難盡,但礙於戚初言在場,沒人敢表現出來。

戚初言垂眸望向她,想叫她安靜一會兒,但沈師鳶要是能讀懂他的眼色,她也就不是沈師鳶了,她完全沒感覺到不對,還在期盼地望著戚初言,彷彿篤定了戚初言一定能查出真相。

沈師鳶的確是這樣想的。

在沈師鳶看來,戚初言是皇上,天底下最有能耐的人,只要他想,怎麼可能連真相都查不出來呢?

戚初言看出來她的想法了,情緒莫名地斜睨了她一眼,今日要是查不出個結果,他倒是枉費她的信任了。

他看了周立明一眼。

今日一事的主謀是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答案。

他不欲再看阮嬪上演哭哭啼啼的戲碼,他想要給一個人定罪,自然有的是證據。

就在這時,有一人忽然出聲:

“……嬪妾看見了。”

眾人轉頭,就看見孫才人面有難色地站了出來,應是糾結了一番,才猶豫地選擇站出來。

皇后看了一眼孫才人,又看了一眼沈師鳶,須臾想起了甚麼,她眸中閃過一抹了然。

戚初言也定定地看了一眼孫才人。

周立明偷偷地看向皇上,見皇上沒再有表示,就知道了皇上的意思,他不著痕跡地退了回去。

沈師鳶入宮後,眼中只有比自己位份高的妃嬪,根本不認識孫才人,但這不妨礙她迫不及待地詢問:“誰?!”

頂著所有人的視線,孫才人渾身有些僵硬,她入宮有兩年了,但不得寵,平日中就和透明人一樣,很少有人關注她,現在站出來,她心中不是不忐忑,但凡換個人,她哪怕看見了事情的經過,她也不會站出來。

但偏偏受傷的人是沈嬪。

孫才人心底嘆了一口氣,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她不再糾結猶豫,直接指認道:

“當時嬪妾和沈嬪只隔著幾人,看得很清楚,就是他藉著攙扶沈嬪的動作推了沈嬪。”

沈師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被她指認的那個奴才滿臉掩飾不住的慌亂,他急忙忙地喊冤,替自己辯解:

“奴才冤枉啊!奴才怎麼可能推主子!一定是孫才人看錯了!”

隨著孫才人的話,沈師鳶也隱隱想起當時就是這個奴才扶著她上了儀仗。

當下,她對孫才人的話信了八分!

既然是這個宮人扶她上的儀仗,整個過程他只會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如果是別人推了她的話,他一定會看見的!

但他之前咬死了說甚麼都沒發現,這隻能說明他肯定有鬼!

沈師鳶對這個奴才有些印象,他本來不是她的宮人,而是隸屬於長春宮的奴才,當初她晉升嬪位時,她是可以再增兩個宮人的,但那日她在庭中閒坐時,這個奴才忽然對她行了大禮,又說了很多吉祥話,表示想要跟著伺候她。

沈師鳶被奉承得高興,加上只是一個外殿侍奉的奴才,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後來,中省殿又給長春宮又添了一個宮人。

她好像記得這個奴才叫做甚麼小李子。

換而言之,小李子是她親自安排到玉照殿伺候的。

反應過來這一點,沈師鳶瞬間又恨又惱,她氣急敗壞地說:

“你這狗奴才,虧我好心提拔你,你居然恩將仇報!”

小李子頂著各位主子娘娘的視線,一顆心被嚇得抖了又抖,他怎麼也沒想到主子只聽孫才人的一面之詞,就把他判了死刑,但他又不敢直視主子,只能一個勁地說自己冤枉:“主子,您信奴才,奴才對您忠心耿耿啊!”

沈師鳶氣得一張俏臉漲紅,她才不信甚麼忠心耿耿的話。

她親生的爹孃都能把她賣給人牙子,更遑論這些半路湊在一起的主僕呢!

沈師鳶根本不敢看別人,她覺得自己識人不清,被自己選的人背叛了,是很沒面子的事情,她總覺得四周人都在笑話她,她惱羞成怒,又覺得臊得慌,小臉又陰又沉,氣得胸膛都在不斷起伏。

戚初言皺眉,垂眸看她,語氣有些涼颼颼的:

“你不高興,衝著奴才發就是,折騰自己做甚麼。”

她生得嬌俏,人小小的,脾氣卻是大大的,像個燒開了的水壺,呼呼地冒著熱氣。

幾乎是戚初言話音剛落,周立明立刻讓人把小李子拖下去了,孫才人見狀,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其實她站出來時,也很怕沈嬪是不相信她的。

眼見著小李子被拖下去,阮嬪嘴唇顫抖了幾下,臉色都有些白,她想說點甚麼,但她又沒立場說甚麼。

她表現得那麼明顯,別人想看不見都難。

沈師鳶這個時候眼睛可尖了,她一下子就發現了阮嬪的不對勁,腦子被臊得忽然清明起來,她是不懂甚麼拐彎抹角的,直接質問:

“我的奴才被拖下去,阮嬪慌張甚麼?”

被指名道姓地質問,阮嬪腦子亂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反駁:“誰慌張了?!”

佟貴妃撇過臉,懶得看她犯蠢。

阮嬪也反應過來,她勉強鎮定下來,抬手摸了摸額頭,一副虛弱又氣惱的模樣:

“我為何會這樣,難道沈嬪還不清楚嗎?”

沈師鳶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她感覺阮嬪不對勁,就死死地盯著阮嬪,一點也不放鬆,非要看出甚麼端倪才罷休。

阮嬪被她看得心煩意亂,加上小李子被拖出去審問,她一面安慰自己,出面的人是陸寶林,不關她的事x,但一面又忍不住地擔心自己會暴露。

很快,周立明回來了,帶回來的訊息讓阮嬪不敢置信地出聲:

“怎麼可能?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小李子怎麼可能指認我?!”

周立明立定不語,他只負責把審問到的訊息稟報給皇上,沒有回答阮嬪的義務。

沈師鳶這個時候可會抓重點了:“他是我宮中的奴才,連我都記不清他的名字,你怎麼知道他叫小李子?”

阮嬪一時口快,這時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忽然,阮嬪打了個寒顫,因為她終於察覺殿內太安靜了。

阮嬪抬頭望了一眼四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所有人不知何時都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她腦海中有一剎間空白。

皇后娘娘在接觸她的視線時,只是嘆息地搖了搖頭。

淑妃更像是厭煩了這場鬧劇,看她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笑話。

楊昭儀未曾看她,只是不喜地看向沈嬪,往日柔和的神情都不復存在,從始至終都沒在她身上浪費心思。

阮嬪慢半拍地想起一件事,在她被周立明指認時,眾人一點也沒有覺得意外。

這個認知更是讓阮嬪心底發寒,她下意識地去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哪怕接觸她的視線,也沒甚麼情緒變化,就彷彿二人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牽連一般。

阮嬪終於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她被貴妃娘娘捨棄了。

阮嬪霎時間臉色煞白,餘光瞥見林美人唇角柔和的淺笑,她驀然終於明白了甚麼,她剛想把林美人供出來,卻感覺到上方娘娘看她的眼神變冷。

阮嬪渾身一僵,整個人癱軟地倒在地上,被打擊得有些渾渾噩噩,她又哭又笑,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眾人被她嚇得一跳。

沈師鳶悄悄地往戚初言懷裡一縮,藏起了自己半邊身子,很理所當然地把戚初言當擋箭牌,生怕阮嬪會發瘋的。

戚初言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皇后嘆息了一聲,她轉頭看向戚初言,低聲詢問:

“皇上?”

沈師鳶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聽見皇后的問話,也立刻眼巴巴地看向戚初言。

她可是聽說過,在聖上南巡前,阮嬪也是一位不大不小的寵妃,甚至還能倚仗著恩寵和楊昭儀等人叫板呢。

萬一戚初言忽然念舊情了呢?

沈師鳶皺著小臉:“您答應了嬪妾的。”

戚初言的話嚥了回去,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才淡淡道:

“著令,即日起,阮嬪打入冷宮。”

他連罪名都懶得敘述。

至於小李子——

戚初言掀起眼眸,唇角勾出一抹薄涼的笑:“敢謀害主子,拖下去亂棍打死。”

眾人啞聲,在沈嬪對阮嬪動手,而皇上卻沒有表示的時候,她們就有料想到阮嬪今日的結局不會好,畢竟,皇上再怎麼薄情,也不會撕開掩蓋在宮規上的那層遮羞布。

除非是皇上已經徹底厭煩了阮嬪,決意捨棄阮嬪,才會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給阮嬪。

但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阮嬪會被直接打入冷宮。

阮嬪也沒有想到戚初言會對她這麼狠心,她驀然抬頭看向戚初言,不敢置信到失聲:

“皇上——!”

阮嬪是真心喜歡戚初言的,所以,在聽見戚初言毫不留情的話時,她難過得一顆心都要碎了,整個人都傷心欲絕地望著戚初言,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戚初言厭煩一個人時,是毫不留情的。

聽見阮嬪的哭聲,也只會覺得吵,他不作掩飾地皺了皺眉,見狀,皇后不著痕跡地擺了擺手,立即有人把阮嬪帶了下去。

殿內很安靜,眾人彷彿還能聽見阮嬪的哭聲,一時間都有些慼慼然,沒有半點說話的心情。

沈師鳶是感覺不到這些的,她只知道害她的人被處理了,這簡直是大快人心!

難道還要因為仇人的倒黴而悲傷嗎?

那也太冠冕堂皇了。

皇后攏了攏衣襟,她身體一向不好,此時覺得今晚好像更冷一些,她對著沈師鳶溫和地說:

“今晚沈嬪受了驚嚇,好好休養幾日,待身體養好再來請安就是。”

話落,她停頓了一下,才對著戚初言道:“皇上不如今晚陪著沈嬪,臣妾聽說人受到驚嚇時,睡夢間很容易做噩夢,有皇上在,沈嬪也能睡得踏實一些。”

淑妃抬眼,輕扯了一下唇角。

戚初言彷彿沒察覺到殿內的氣氛,輕微頷首:

“便聽皇后的。”

皇后笑而不語,確認此間事了,她才掩唇咳嗽了兩聲,有些不適地扶額道:“時辰不早,臣妾也就先行回宮了。”

有皇后領頭,其餘妃嬪也陸陸續續地離開。

半個時辰後,沈師鳶和戚初言也回到了玉照殿。

沈師鳶的傷勢無礙,但她今日的確耗費了心神,加上又哭了很久,整個人疲憊得厲害,趴在戚初言的胸口,整個人都有些困懨懨的。

戚初言懶懶地微闔著眼眸,一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指骨間纏繞著她的青絲。

在女子第三次翻身時,他終於掀了掀眼皮子:

“在想甚麼?”

沈師鳶癟唇,俏臉上很是苦惱:“嬪妾是不是忽略了甚麼?”

阮嬪後來一言不發,把所有的罪責都擔了下來,加上,周立明查出來的兇手的確是阮嬪,分明阮嬪和小李子都已經伏法,但沈師鳶總感覺很彆扭。

當時沒想清楚,現在越想,越覺得當時處理得很馬虎。

戚初言還沒說話,沈師鳶就忽然直起了身子,她雙手撐在戚初言的胸膛,把錦被都撐得高高的,涼風瞬間鑽進來,戚初言的褻衣被她蹭得敞開,露出冷白的肌膚,幾乎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涼意。

戚初言停頓了一下,才又看向女子。

沈師鳶的秀髮凌亂地披在肩頭,又有些許碎髮凌亂地貼在臉上,人比花嬌,小臉只有巴掌大,哪怕此時不施粉黛,但在淺淡的月色下依舊美得光彩照人。

她小臉皺起了一團:

“我知道了!”

戚初言閉眼,睏意被她一驚一乍地磨去了大半。

他不想理她,又想知道她這腦子能琢磨出甚麼來,於是,懶懶地應聲:“說說看,你知道了甚麼?”

沈師鳶一點也不困了,她感覺她現在就是青天大老爺,很是明察秋毫,她說:

“阮嬪一看就不是甚麼安分的人,周立明都沒拿出甚麼錘死她的鐵證呢,她怎麼可能那麼快認罪?”

認罪認得那麼快,一定有貓膩!

她說阮嬪不安分,一點都不該遮掩地說人壞話。

沈師鳶歪著頭:“我選小李子當宮人前,也是讓青芷打聽過的,小李子一直待在長春宮,比阮嬪進宮的時間都久!兩個互不相干的人,怎麼會忽然扯到一起?”

不是她自誇,她自認她的恩寵是比阮嬪要更勝一籌的。

加上二人位份相同,小李子根本沒道理投靠到阮嬪那一邊去。

戚初言頗為意外地看向她,沒想到她動起腦子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沈師鳶氣鼓鼓地說:

“這裡面一定還有問題!”

但是可惜,小李子已經死了,而阮嬪都寧願被打入冷宮了,肯定也不會道出其中真相的。

想清楚了這些,沈師鳶忍不住埋怨道:“您當時怎麼不提醒嬪妾一聲呢?”

戚初言扯唇:

“是誰當時一個勁地催朕?”

她生怕晚一步,他就會心軟地放過阮嬪,哪裡給他說話的機會了。

沈師鳶才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她看了戚初言幾眼,知曉戚初言不會認下這個責任時,她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

她沒再說下去。

她又不是傻,阮嬪一直都是佟貴妃的人,能叫阮嬪心甘情願認罪的人,除了佟貴妃還能有誰呢?

佟貴妃是皇長子的生母,誰知道在戚初言心裡,她和佟貴妃的分量孰重孰輕呢。

佟貴妃、林美人。

這三人一向走得近,她不知道這次謀害她究竟是誰的主意,那就全部記恨好了,她是寧願錯恨幾個,也不願意漏掉一個仇人的。

******

坤寧宮。

皇后剛回到宮中,就忍不住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她坐在梳妝檯前,微微閉著眼,朝露替她拆著髮髻。

朝露替娘娘拆著髮簪,想起剛才在廣寒殿發生的事情,還是沒憋住:

“奴婢在宮中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見沈嬪這麼……性情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才拿性情二字來形容沈嬪。

看見沈嬪拿茶具砸阮嬪時,她都驚呆了,險些沒能穩住情緒,好在當時殿內x眾人都被驚到,她在其中也不顯眼。

要知道,沈嬪只是一個小小的嬪位啊。

皇后也沉默了一下,才說:“沈嬪的確處處叫人意外。”

朝露乾笑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但她也有不解:“娘娘當時為何要替沈嬪說話?”

今日是淑妃的生辰,往年聖上都是會去朝陽宮的。

哪怕不去朝陽宮,今日乃是十五,聖駕也該來坤寧宮的。

“替沈嬪說話?”皇后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本宮的話何時這麼有分量了,不過是順著皇上心意行事罷了。”

皇上有意去玉照殿,需要個臺階,她便給了。

朝露啞聲,好久,她才悶悶不樂地說:

“只怕淑妃那邊要怨娘娘了。”

皇后依舊坐在梳妝檯前,聽見這話,她頭也都沒抬一下,只聽見她的輕聲,透著些許漫不經心:

“那又如何。”

她會事事順著皇上心意,是因她倚仗於聖上生存,她母族和子嗣的榮辱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間。

至於淑妃的喜和怒,與她何干。

更何況,淑妃也不是那般蠢笨之人。

朝陽宮。

朱瑾暗暗打量了一下娘娘的臉色,秉著呼吸,沒敢說話。

好久,她終於聽見娘娘的聲音,很冷很淡:

“本宮聽說在冷宮的妃嬪常是瘋瘋癲癲。”

朱瑾心下一悸,她嚥了咽口水,恭敬回話:“這冷宮清冷至極,更何況裡頭的人都是從雲端跌下來的,其中差距難以叫人接受,會瘋傻再是正常不過了。”

淑妃沒再說話,朱瑾卻是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若非阮嬪在娘娘的慶生宴上生事,今晚朝陽宮怎麼可能這麼冷清,皇上又怎麼可能會去玉照殿?娘娘當然不可能放過阮嬪,娘娘不會要了阮嬪的命,但有時候活著是比死了更難過的事。

見娘娘依舊心不在焉地空坐著,想了想,朱瑾猶豫地說:“娘娘別難過了,若非是皇后娘娘勸說,皇上一定會來朝陽宮的。”

對這番話,淑妃只是扯了扯唇:

“你知道,這宮中誰最瞭解皇上的心思嗎?”

不需要朱瑾回答,淑妃就能給出答案:“是皇后。”

淑妃笑,笑得極其嘲弄:

“若非猜到皇上心思,你覺得皇后會多此一舉嗎。”

她看得很清楚,才會在皇后勸說皇上時一言不發,因為她知道答案。

朱瑾倏地噤聲。

作者有話說:女鵝:我就是青天大老爺!

小戚:嗯,拜見大人。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

【阮嬪心態太差了,當場崩了,下一章寫後續。】

【前幾天更新時間比較陰間,再次奉上雙更,明天恢復正常更新呀,不過看營養液,也快加更了】

【月底啦月底啦,營養液再不送就要過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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