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舟在把藥囊掛脖子上的時候,就聽見林蓁蓁為了寫這幾個字,一直在糾結的心聲。
可憐死了。
每個字都帶著討好的意味。
林蓁蓁還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楚奕舟的表情,就是怕他不高興。
楚奕舟看完桌上的字,眉尾一挑,與林蓁蓁對視。
【他怎麼想呢?】
兩人離得近,林蓁蓁就要仰著頭。
她極度不安。
拒絕別人對她來說是件難事。
楚奕舟突然俯身。
林蓁蓁下意識偏頭躲開他炙熱的呼吸。
沒想到楚奕舟只是在她臉頰上輕輕地啃了一口。
就是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不痛,也沒留下牙印。
“這樣不好嗎?”
他啃完就抱著林蓁蓁,對著她的臉親了好幾口。
親完就貼臉頰,貼著就蹭臉頰。
林蓁蓁被他撩得腦袋空空,她都來不及做出反應,楚奕舟就纏上來了。
楚奕舟把人抱在腿上坐下,埋在林蓁蓁頸間猛猛吸了一口氣,才開口:
“你說不好就不好,我都聽你的。”
明明是林蓁蓁坐在他腿上,被他抱著。
他卻貼著林蓁蓁的肩,做出小鳥依人的嬌態,“我已經是你的爐鼎了,你想我怎麼樣都行。”
楚奕舟的半張臉藏陰影中,側臉線條像流暢的筆劃。
他嘴角勾起,薄唇緩緩貼近林蓁蓁的脖頸處,卻在只剩一寸時,停下了。
呼吸不斷掃過林蓁蓁的頸間。
林蓁蓁心跳如擂鼓,甚麼都想不了。
她身體發僵,斜著眼看楚奕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甚麼都沒說,那笑眼就晃得林蓁蓁心直跳。
【怎麼辦……】
她該怎麼做?
“可以親嗎?”
楚奕舟看準時機出口詢問。
這嚇了林蓁蓁一跳。
她點了點頭。
忽然又覺得不對,想搖頭時,楚奕舟的唇已經輕輕貼上她的脖頸。
“嗯……”
楚奕舟聽見聲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蓁蓁。
被他圈在懷裡,林蓁蓁退無可退,羞得閉上了眼。
對林蓁蓁而言只是修煉。
對楚奕舟而言就是獎勵。
怪不得外頭這麼多人愛當情種。
和自己喜歡的人貼一塊,可比在外頭壟斷稀有草藥,坑倒黴蛋的靈石有意思多了。
林蓁蓁又稀裡糊塗地累睡著了。
把她收拾得香噴噴的,楚奕舟才將自己的衣領拉開,側身躺在她身邊。
他用指腹輕輕按在林蓁蓁的喉間。
有些癢,林蓁蓁輕哼一聲,撓了撓脖子翻身,背對著楚奕舟縮起身子。
睡著的她,翻身時還會擰一下眉頭。
楚奕舟的感覺沒錯。
他一直在留意,林蓁蓁無意間會發出一些簡單的音調。
他也給林蓁蓁看過了。
她能發聲的部位是健康的。
林蓁蓁是可以說話的。
那她為甚麼不說?
其中隱情,楚奕舟也猜不出來。
待在林蓁蓁身邊這麼多天,她除了每日要求自己做甚麼,和想怎麼對別人好以外,其他甚麼都不想。
楚奕舟也不再多想。
他貼著林蓁蓁的後背,手繞過她的腰,與她的手十指相扣。
……
送信的靈鴿早就回來了。
這還是謝居塵養的最好的,速度最快、最聰明的靈鴿。
謝居塵偷溜出宗門,按照信中約好的時辰,早就在天機樓山下的城鎮等著林蓁蓁了。
等了足足一日,都沒等到林蓁蓁。
送信前他就算過,自己這幾日和林蓁蓁的緣分很淺。
也用盡心思在信的內容上,加深了與林蓁蓁的緣分。
沒想到還是不管用。
天命就如此難反抗嗎?
回到宗門,謝居塵就被碎星尊者抓住了。
“怎麼?出去偷情?”
好難聽的話。
“大方邀約便是偷嗎?”
“我不允許,可不就是偷嗎?”
“你的話我就必須要聽嗎?”
“那我還不是為你好嗎?”
師徒倆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一直在反問。
誰也不服誰。
謝居塵:“我還能害自己嗎?”
“我還能害你嗎!”
碎星尊者氣上火,想把手上的酒葫蘆砸在謝居塵臉上,才發現自己急著出來抓徒弟,葫蘆都忘帶了。
“難道蓁蓁就會害我嗎?她想甚麼我都能知道。”
“你知道個屁。”
“我真知道。”
碎星尊者板著臉,腦子裡都想好罵人的詞了。
又看見謝居塵那一本正經的模樣。
徒弟現在再混賬,當師尊的還是懂徒弟的。
謝居塵那樣就不想撒謊。
他向來言簡意賅,一個謊話要用成百上千個謊去掩蓋。
這麼麻煩的事他不做。
碎星尊者猶豫了:“你真知道?”
“知道。”
“只知道她的?”
“嗯。”
師徒倆這啞謎就對上了。
就像謝居塵的造化之眼,別人都沒有,就他有。
那這就是天道賞的。
他們師徒倆也不會對外聲張。
外人都只是覺得謝居塵的眼睛像他那一身白毛一樣,只是與常人不同。
到底有多特殊,別人並不清楚。
那現在謝居塵說,他能清楚地知道林蓁蓁在想甚麼。
在天機樓的修士聽來。
這也是天道的安排。
“連天道都在幫你。萬一克你的不是那林月澄,而是這林蓁蓁呢?”
謝居塵嘴巴微張,頓了一下。
他清楚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師尊,到底還是忍住了:“教我看面相的人,是您呢。”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哪怕忍住了,還是收斂不住他愛出言陰陽蠢貨的性子。
碎星尊者指著他:“你又來,我是你師尊!”
都不讓他這麼不尊重自己了!
他還用這種語氣說話!
謝居塵莞爾一笑:“話說蕭宗主也會看面相吧?她就喜歡蓁蓁。
怪不得不喜歡您,原來是看相觀念不同。”
碎星尊者:?
他一把年紀還要被徒弟氣,他容易嗎?
“天底下和我這麼厲害的男修還有幾個?她會不……”
“的確有好幾個。”謝居塵打斷。
碎星尊者的臉拉得有一匹布那麼長。
呵。
合歡宗不歡迎他,難道還會歡迎謝居塵嗎?
師徒倆要臭一起臭。
“行,之後我帶你去合歡宗。要是她們不留你,你就斷了和那病秧子的念想!”
蕭景杳那麼討厭他。
說甚麼也不會讓他的徒弟,和她看好的弟子湊一塊吧?
可惜,碎星尊者想多了。
蕭景杳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討厭的只是碎星尊者。
更何況和謝居塵有關係的是林蓁蓁。
合歡宗對碎星尊者甚麼態度,取決於蕭景杳。
但合歡宗對謝居塵是甚麼態度,看的是林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