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我的爐鼎是值得炫耀的事嗎?】
林蓁蓁就見楚奕舟把臉湊近她。
大狗神氣極了:“現在咬我一口好不好?就咬臉上。”
人怎麼會有這種需求?
【楚奕舟和我修煉煉入魔了嗎?】
林蓁蓁的瞌睡蟲完全被嚇醒了,她捧住楚奕舟的臉把人推開,完全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她咬人。
人被咬了會痛!
臉被咬了就破相了。
會破相的啊!
楚奕舟貼著她的手心,想圈住她的腰身,再與她溫存一番。
林蓁蓁突然摸住了他的手腕,竟然是要給他號脈。
“蓁蓁,我沒事……”
林蓁蓁戳了戳他的下頜,一雙眼睛滿是控訴的意味。
好似在問他,沒有事,怎麼還想被人咬呢?
“我真沒事。”
楚奕舟與林蓁蓁額頭相貼,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
魔修就是有些不好說的喜好。
比如世上的人都是靠魔紋來辨認魔修,殊不知魔修的魔紋是可以不露出來的。
露出魔紋示人的魔修,純粹是因為喜歡這種彰顯自己身份的感覺。
楚奕舟是魔修,也喜歡彰顯自己身份。
他急需一個自己是林蓁蓁的爐鼎的象徵,然後去青雲門和天機樓都溜達一圈。
林蓁蓁被他這黏糊的相處方式弄得面紅耳赤的,想要把人推開,還要被人握著手腕扶起來。
“累不累?”
“渴不渴?”
“餓不餓?”
……
確認了自己爐鼎身份的楚奕舟,真的就把伺候林蓁蓁當做自己的職責。
非說自己累到了林蓁蓁,林蓁蓁想去哪,他就揹著人去哪。
林蓁蓁今日也要去藏經閣,一樣是楚奕舟送她出去。
到了藏經閣門口,楚奕舟那顯眼包見到林蓁蓁的師姐們,亦如既往地與師姐們問好。
表情卻比之前神氣了。
言行中滿是自己上位後的優越感。
合歡宗師姐們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是個傻的。
她們與林蓁蓁勾著手進了藏經閣,就給林蓁蓁上眼藥。
“這種傻的是最煩人的,師妹你可不能慣著他,不然以後他蹬鼻子上臉,要亂你道心的。”
“就這種,以後還要和你的其他爐鼎幹仗搶你,是真煩。”
“對,要一開始就管住他,要讓他以你的前途優先,他要不聽你的,就不要他。”
師姐們給的都是過來人的經驗。
林蓁蓁也都點頭應下了,只是她心裡還有個困惑。
她寫字問師姐們,怎麼給爐鼎做標誌。
師姐們看完,臉就黑了。
從人群中擠出一個陸嫣:“不是教你不要慣著他嗎?”
原來陸嫣師姐一直都在,只是因為個子不高,沒甚麼要說的,才只聽著。
現在要看林蓁蓁寫的字,她就擠進來了。
林蓁蓁寫:他真的很想要,不給他,他就要我咬他了。
她是真的在認真探討這個問題。
如何能讓楚奕舟不自殘。
“額。”
“嘶。”
“才十來歲,是青澀些的。”
師姐們一番沉默,最後得出結論——林蓁蓁還是太年輕了。
林蓁蓁眼巴巴地聽著師姐們議論自己,想說自己一點都不年輕。
前世她也有幾百歲了。
只不過身邊人都討厭她。
她不太明白這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不知道要怎麼努力去維護自己與他人的情誼。
陸嫣捏了捏林蓁蓁的肩膀:“有時啊,咬人、打人,對爐鼎而言,是獎勵。”
林蓁蓁看了看陸嫣,又一一與其他師姐對視。
師姐們微微頷首,都認同陸嫣這話是對的。
合歡宗是這樣的嗎?
可是打人就是懲罰。
身上有傷口就是會疼。
這些都是林蓁蓁親身體驗過的。
她不喜歡被這樣對待,也不想這麼對待別人。
陸嫣也知道林蓁蓁的性子,對自己的師妹,她一向是鼓勵式教育:
“你不喜歡,就和他說,他要是不聽,就不要他。男人多的是,再厲害的男人你也配得上。”
這種話林蓁蓁不是第一次聽了,她都記著了,也謹遵教誨。
但讓她立即做到,還真有點難。
楚奕舟把她接回洞府,她沒急著坐下休息,而是翻箱倒櫃,找了個半成品的香囊。
“找甚麼?”
她找到東西站起來,楚奕舟在她身後,順手就圈住她的腰身,下巴輕輕搭在她的發頂。
他就喜歡貼著林蓁蓁,感覺林蓁蓁身上自帶的淡淡藥材香氣特別好聞。
林蓁蓁保持身體不動,只抬手,將手上的香囊舉給他看。
楚奕舟彎腰,與林蓁蓁臉貼臉:“給我的?”
林蓁蓁縮了縮脖子,這也太黏糊了……
她還是點了點頭。
【這一世第一次見面後,回來就打算做這個藥囊了,但後面事太多了,想著慢慢做。】
【沒想到這麼快就和楚奕舟見面了。】
她之前不好當著楚奕舟的面趕工,想著這是要給楚奕舟的驚喜。
現在她掏出針線,想快些縫好送給楚奕舟。
楚奕舟就拖著臉,嘟囔著誇林蓁蓁的手好看,又誇她手巧。
“蓁蓁好棒,針線活真好。”
楚奕舟從不吝嗇對林蓁蓁的誇獎。
哪怕林蓁蓁掉了根眼睫毛,他也會說這是上天給他的賞賜。
然後把林蓁蓁的眼睫毛給珍藏起來。
林蓁蓁只能熱著臉接受他的誇讚。
關於針線活。
其實林蓁蓁以前是不會針線活的,在林家有下人,怎麼也輪不到她拿針線。
這都是她在前世鍛煉出來的。
林家人變臉後,下人也不把她當家裡的小姐,自然就不管她。
每年都沒有新衣,穿的都是短小的衣裙,自己改長的。
不然就是林月澄那些練功弄破了不要的衣裳,下人拿去丟的時候,她又自己撿回來縫好了穿。
剛入青雲門被其他弟子欺凌,也是這樣縫縫補補她的弟子服度日。
後面修為上來,自己也會煉丹畫符勉強維持生計,買了耐穿的法衣,就可以少點縫縫補補。
藥囊很快就縫合好,就是兩塊素色棉布縫合,下面縫上個墜子,上面是穿繩的設計。
她還在藥囊底下,用青綠色的線繡了一個“蓁”字,在另一面繡了個“舟”字。
將她配置的靜神香放入藥囊中,她把藥囊推到楚奕舟面前。
哪怕林蓁蓁給的是一坨屎,楚奕舟都會高興接過。
更何況這還是林蓁蓁特意給他準備的清心凝神的藥囊。
他嫌掛在腰帶上太遠,想找根繩子掛在脖子上。
林蓁蓁就提筆在桌子上慢慢寫字。
寫完,她扯了扯楚奕舟的袖子,讓他來看——
這能不能當標誌?我能不能不咬你?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