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穿著黑色夾克外套男人便融入了眼前的黑暗當中。
他的目標異常明確,目標直指走廊的盡頭的冰庫。
然而,看似近在咫尺的冰庫,這僅僅數十米的路程,走起來卻充滿了兇險。
才踏出數步,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便已經迫不及待。
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這些喜歡玩弄食物的獵人們感到不安。
儘快殺死他想法在這裡還能不能稱作人的生物腦中浮現。
男人踏出第五步時,一道帶著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
面對襲來的敵人,男人卻是不急不緩,一把匕首從他的腰間緩緩拔出。
下一瞬,那原本如獵豹般迅猛撲來的怪物,動作戛然而止。黑色的血液如墨汁般四下迸濺,星星點點的血線濺射到男人的夾克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眼前這怪物有著人形的輪廓,頭部卻生長著扭曲盤繞的觸手,一張口器佈滿了旋轉的利齒,模樣可怖至極。此刻,它竟靜止在了半空之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咽喉。
乍看之下,會以為是某種神秘的無形力量將它定在了半空。
然而,那些憑空流淌的黑色血液,卻洩露了其中的端倪 。
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細線,遍佈男人左側的空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封鎖住了怪物的去路。
“嘩啦!”
鋒銳剪刀朝著人形怪物的螺旋口器刺去,伴隨著令人牙酸攪動,男人將匕首從怪物空中拔出,原本還在掙扎的怪物瞬間癱軟,很快他那些長在腦部的觸手便化作一灘黑水散落在走廊的地板之上。
見此,男人只是甩去匕首上,未曾多看地上怪物一眼便再次踏步向前。
而他的行為惹怒其他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接下來的攻擊他們將不再保留。
面對四肢著地,奔襲而來的人形怪物男人不為所動,他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步伐節奏。
直到雙方接觸前一剎那,男人身體側身橫移,避開了人形怪物撲擊,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順勢揮出,精準地斬斷了數根妄圖發動刺殺的觸手。
下一刻,男人借勢轉身,腿部肌肉瞬間緊繃,對著側身而過的人形怪物踢出一記強有力的迴旋踢。
“咔嚓” 一聲,脊椎骨斷裂的清脆聲響在空曠寂靜的走廊中迴盪開來,剛才還氣勢洶洶發動撲擊的怪物,剎那間便如同一袋破布般癱軟在地,那脆弱的後腦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男人眼前。
然而,男人並未急於乘勝追擊。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手中匕首奮力向上方擲出。伴隨著短暫而尖銳的破空之聲,緊接著便是一陣血肉被刺穿的悶響。
緊接著,一團黑影從上方的天花板上落下,濃稠的黑血如雨點般淅淅瀝瀝地灑落。
不等地上怪物完全恢復、再次掙扎站起,男人手指輕輕一勾,遠處的匕首便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瞬間回到他緊握的手中。
下一瞬,男人手臂一揮,匕首精準無比地命中了怪物的後腦,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悶響,怪物渾身猛地一顫,隨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短短不過數十秒時間,男人便用一把平平無奇的軍用匕首殺死了三隻殺人如麻的怪物。
男人的步伐輕盈而從容,腳下的皮靴毫不避諱地趟過地上那灘濃稠的黑血,然而瓷磚地面上卻未留下任何腳印。
幾步踏出,男人停在了堅固的冰庫大門面前,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掌放置在門鎖之上。
剎那間,透明的絲線從他掌心探出,迅速鑽進冰庫大門的鎖芯之中。隨著絲線不斷蔓延,一柄嶄新的鑰匙憑空生成。
然而,就在男人即將轉動鑰匙的瞬間,敏銳的直覺讓他心頭一緊。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猛地向右側奮力撲出。
只聽 “轟” 的一聲巨響,原本堅固無比的冰庫大門右側上部瞬間四分五裂,碎塊四散飛濺。
緊接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黑色鐵錘透門而出,砸中了男人剛才所站的位置。
“蹦!”
足以讓整棟大樓震顫聲音響起,原本還掛在牆上的金屬大門再次遭到重擊,這一次連帶著整扇鐵門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見此,男人一個滾地側翻,以一種極其不優雅方式躲開了從頭頂上飛過的門板,並滾入走廊右側的通道。
與此同時,伴隨著火光一閃,一枚子彈射向背後的敵人。
“叮!”
清脆的金屬交集聲在走廊中響起,緊接著便是彈頭落地的叮噹聲。
金色的瞳眸在黑暗中亮起,迅速又精準地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地面上那顆被壓扁的金屬彈頭之上。
“咔噠!”
黑色鐵靴踏在彈頭之上,龐大的重量迅速將彈頭嵌入腳下的瓷磚地面之中,黑色的人影穿過洞開的冰庫大門,來到了走廊之上。
眼前這人身形極為高大,足有 2.5 米左右,那碩壯的身軀幾乎要將狹窄的空間填滿,頭部快要頂到上方的天花板吊頂。整個人被一襲漆黑的全身盔甲嚴嚴實實地籠罩著,透過頭盔狹小觀察窗可以看到一雙猩紅的雙眼。
而他身前被擊中的穹狀胸甲上竟無一絲劃痕,就如同嶄新出廠一般。
伴隨著他緩緩邁動腳步,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 “咚咚” 作響,在這漆黑寂靜的走廊中不斷迴響,彷彿能夠擊穿男人的心靈。
“蹦!蹦!蹦!蹦!蹦!”
見到緩步走來的盔甲人,男人毫不猶豫的向他傾瀉左輪槍中的剩餘子彈。
在子彈接觸盔甲的一瞬間,開始順時針扭曲,試圖將眼前這具鐵罐頭扭曲成一團廢鐵。
然而,一股黑色的氣息在漆黑的盔甲上浮現,原本的扭曲之力被這股黑氣所吞噬,霎時間蕩然無存。
盔甲人如同拍蒼蠅般將胸甲前被黑氣裹挾彈頭拍開,緊接著他將手中那柄改開砸開了冰庫大門的破甲錘收入腰間的武器袋中,同時拔出了位於左側長劍。
他雙手握持長劍,頭盔下猩紅的雙眼鎖定了面前的男人。
“黑騎士,請賜教。”
沙啞的男聲剛一落下,下一瞬盔甲人就爆發出了不屬於他這個體格的速度。
長劍閃過的寒光斬去男人額前的一縷碎髮,若非他反應及時,這一劍必將斬去他的頭顱。
劍落空,盔甲人撩劍回斬,而男人則是再一次使用了狼狽的層滾翻,順著牆根來到了盔甲人身後。
而這落空的一劍則是將一旁的牆體直接攔腰斬斷!
見此,男人為並未選擇戀戰,而是三步並做兩步走,徑直衝入面前的冰庫當中!
與面前的之人交戰從不是男人的目的,帶走冰庫中的重要貨物才是!
“一隻擅長逃跑的老鼠!”
察覺到男人意圖的盔甲人並沒有急著的追擊,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是冰庫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男人一頭鑽進去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名為黑騎士的盔甲人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走向已經陷入死衚衕的男人。
然而,不等黑騎士穿過破碎的大門,踏入冰庫之內,一聲巨響便從冰庫內部傳來。
黑騎士定睛一看,只見無數蟒蛇粗細的藤蔓蠕動著擊穿了冰庫外層的混凝土牆壁,為男人挖掘出了一條通往地面的道路。
此刻,男人已經抱著一個藍色的保溫箱,半個身子鑽入的洞口。
“懦夫!”
“切,明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直不曾看開口的男人,用鄙夷的眼神望向大門外黑騎士,嘴裡則是說著不屑的話語。
也不等黑騎士做出回覆,便徑直鑽入了眼前的洞穴當中。
見此,黑騎士自然不會放男人這麼輕易離去,但蠕動的綠色藤蔓卻意圖阻攔他的去路。
“閌閬!”
一柄足有兩米左右的斧型長戟被黑騎士從背後拔出,隨著銀光一閃,原本佈滿藤蔓的洞口瞬間便被其一掃而空!
有些狼狽的從地下鑽出,齊堯先是確認自己攜帶的保溫箱完好無損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院中汽車趕去。
很快,眼前保溫箱就會透過徐淺淺佈置在東海市中的網路,傳遞到徐淺淺手中。
駕駛著汽車駛出醫院的停車場,朝著收費閘口處疾馳而去。
然而,一道令人感到意外身影卻出現在了齊堯的必經之路上。
黑騎士手持長戟攔在收費的閘口的前方,他就宛若一座鐵塔,攔住了齊堯的去路。
見到此情此景,齊堯右腳將油門踩死,左手則是摸向一旁門把手,等到二者相撞前兩秒,齊堯帶著藍色的保溫箱從半開的車門處翻過而出。
而疾馳的汽車則是撞向了面前的黑騎士!
“嘎吱!”
在空曠的停車場上空,金屬扭曲和撕裂的尖銳聲響刺耳地迴盪著。剛才還在疾馳的汽車,在黑騎士長戟之下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輕易一分為二。
那股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力道,不僅將汽車瞬間摧毀,還重重地劈在地面上,硬生生地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瀝青澆灌路面變得一片狼藉。
齊堯緊緊護著懷中的保溫箱,在劇烈的衝擊下,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但他反應極快,迅速翻身起跳,右手用力扣住醫院大院的院牆。
緊接著,他右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敏捷的猿猴一般順著院牆攀援而上!
與此同時,醫院圍牆外的樹枝隨風而動,接過齊堯保護在懷中的保溫箱。
“轟!”
齊堯剛一落地,身後的圍牆便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撞塌,長戟直刺還未站穩的齊堯。
“碰!碰!”
兩發子彈擊中黑騎士腳下的地面,下一刻大片水泥馬路扭曲坍塌,露出了下方的排汙管道。
黑騎士笨重身軀跌落進下方汙水當中,而齊堯則是趁著這個機會拉開雙方的距離。
此刻,齊堯的懷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保溫箱,這也意味著齊堯的任務已經完成。
男人沿著主幹道跑出去數百米後,拐入一旁小巷當中。
“任務已完成,開啟託管模式!”
齊堯口中突然說起了莫名其妙的話語,原本疾走腳步也緩了下來,臉上表情也變麻木。
隨手抄起早就放在街邊的外套披在身上,帶上兜帽一個右轉走上了一條夜宵街。
剛過凌晨 2 點,夜宵街的熱鬧程度已大不如前,顧客明顯少了許多。
路邊,三三兩兩的顧客腳步踉蹌,顯然是醉酒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夜宵店的老闆們則開始忙碌起來,收拾著攤位,準備結束這一晚的營生。
就在徐淺淺不再準備關注已經進入托管模式的齊堯時,一道令人其背脊發寒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
“小老鼠,你以為你換了一層皮就跑的掉了嗎?”
話音剛一落下,一股勁風從背後襲來,齊堯下意識向一側飛撲。
下一瞬,一柄投槍如流星般迅猛地飛過,精準穿過齊堯剛剛所站之處,擊中不遠處的一家夜宵攤。
只聽 “轟” 的一聲巨響,剎那間火光沖天,那夜宵攤瞬間被劇烈的爆炸吞噬。
可憐那還在低頭收拾廚具的夜宵攤攤主,也在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中,連同攤位一起被炸得粉碎,殘片四散飛濺,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與令人心悸的血腥氣。
原先還坐在不遠處路燈下醒酒的顧客,只感覺那地中海般的頭頂上傳來一股溫熱,他隨手一抹只覺得粘膩膩,同時還有一股燒焦的烤肉味。
直到他一旁因為爆炸被驚醒的同伴發出尖叫,才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甚麼鬼?他竟然敢在鬧市區出手?”
在幕後見到這一幕的徐淺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群陰溝裡的老鼠竟然敢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了?
要知道這裡可不是甚麼郊區,東海市的警力隨時可以支援此處,而警察的到來也就意味著異調局和特殊部隊也不遠了!
可惜了,若是換在之前徐淺淺不介意和這位黑騎士好好玩玩,但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今天上午,發生了一件讓少女始料未及的事情。
海灘,貨輪擱淺處。
被餵食了染血白花的蘇青已經悄然轉醒,之前還搖搖欲墜的風場也再次穩固,而剩下的赫利斯子蟲基本上不能再對二人造成威脅,一切看起來都在穩中向好。
直到,正在檢查蘇青身體的徐珏被突如其來的死亡預兆所籠罩。
自誕生的那一刻起,徐珏從沒有那麼一瞬間如此接近死亡這一概念。
她擁有的潛行能力,以及超乎常人、無與倫比的修復能力,讓她一直自信滿滿地覺得,沒有誰能輕易取走她的性命。至少,在這之前徐珏始終是這麼認為的。
金色的眼瞳開啟到最大功效,在龐雜資料當中,徐珏找到了唯一一條倖存下來的生路。
有那樣一剎那,風停了,聲音消失了,就連時間也彷彿停止了,死神的大手輕輕撫過在場的兩人,好似甚麼都未曾發生。
直到一切回歸正常!
原本還半蹲在地的徐珏一瞬間斷裂成了七,八十份大小均勻的肉塊,整個人就如同坍塌的積木一般,肉塊摔得到處都是。
而徐珏身後的蘇青也是同樣的下場,看不見的刀刃將其完全分隔,傷口處甚至看不到一絲血跡。
“兩位小友抱歉了,你們的行為讓老夫很困擾,只能先送你們上路!”
一位年約五十的男子身著一襲白色練功袍,從不遠處的樹林中緩步走出,在他的腰間佩帶這一柄還未完全歸鞘窄刃長刀。
用一種蔑視又帶著惋惜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男子便想要轉身離去。
“去死!”
幾乎是話語出口的同時,一柄黑色的長劍直逼男子的右側太陽穴。
而不遠處,原本應該是徐珏屍體的位置早已化作一灘濃稠的黑色陰影。
“出劍時太過聒噪,這是其一。”
“攻擊我右後側,這是其二。”
男子腰側原本歸鞘的長刀瞬間被其拔出,刀刃翻轉自男人背側精準的擋住了徐珏偷襲。
“有傷還意圖挑戰強者,這是其三。”
“必敗也!”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平平無奇的刀刃陡然爆發出一股強大威勢,與之相接觸的黑色長劍竟然瞬間碎裂,連帶著持劍的徐珏也一同破碎!
“哼!想跑,沒門!”
銀白色刀光一劃,男人並沒有攻擊已經破碎的徐珏,而是瞄準了身側地面上陰影!
白色刀光與之一支來自陰影中的黑箭相互發生碰撞,原本如一根細絲刀芒瞬間擴散開來,就如綻放開了的一朵蓮花,將黑箭連同陰影一併吞噬!
三百米外,樹林中。
扶著一旁的棕櫚樹,絲絲血珠從滴落在徐珏身前的地面之上,少女原本用來握劍的右手此刻正在微微顫抖。
一道猙獰的血痕出現在少女右肩之上,在強大恢復力加持之下,這道傷口竟然沒有一絲癒合跡象,反而是將徐珏衣衫完全染成了紅色。
左手指甲輕輕拂過自己的傷口,徐珏感受著上面傳來的規則力量,正是這股位格高於少女的力量,阻止著傷勢的復原。
意識到自己無法單獨對抗面前敵人,徐珏長嘆一口氣,準備先返回徐淺淺的身邊,只可惜姐姐要她保護的目標.......
正當徐珏滿心糾結,思索著回去之後要如何向姐姐交代任務情況時,一道冰冷刺骨的話語,毫無徵兆地在離她不遠處響起。
那話語彷彿裹挾著深入骨髓的寒意,令空氣都瞬間凝固。
“小友,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徐珏瞬間一分為九,朝著九個方向遠遁而去。
同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男人的身後劃過,被切割開來的影子正在逐漸脫離男人的身軀。
“和你自己的分身去玩去吧!”
徐珏的心中暗暗想著,只可惜現實不隨人願。
男人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指尖往後輕輕一彈,白色的光芒將後方的還未完全成型的影子分身吞噬。
未有片刻的停頓,緊隨而至的便是鋪天蓋地的蘊含著“切割”規則的刀芒席捲向九個正在逃跑的徐珏!
“哈呼,哈呼,哈呼......”
這一刻,時間放慢了無數倍,整個世界只剩下徐珏的喘氣聲。
金色的領域徐徐展開,名為“全知”的偽權柄籠罩了整片區域,須臾之間所有的刀芒軌跡沾染上了黃金的顏色,在徐珏的視野中一覽無餘。
下一秒,時間恢復正常,九個徐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齊齊躲開了來自後方攻擊,九支黑箭也趁著這個機會一同向身後射出。
與此同時,時間再一次放緩,九支黑箭的軌跡被黃金色所勾勒,而遠處持握長刀男人則是化身成了“三頭六臂”的“怪物”,每一隻黑箭軌跡的末端都會出現窄刃長刀的身影。
“該死,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無漏?”
不信邪的徐珏趁著加速的時間,調整黑箭的軌跡。而隨著軌跡的調整,權柄的力量也為她展示了數秒後的結果——無一命中!
“不可能!再來!”
原本九支黑箭瞬間分裂,與之分裂還有每支箭矢中的力量,不過徐珏也不會寄希望於這些黑箭能傷到面前的敵人。
八十一條不同軌跡完全覆蓋了男人的全身,然而徐珏等到破綻依然未曾出現,對方的防守堪稱天衣無縫,真正做了無漏之境。
就在徐珏絕望之際,一縷不一樣的顏色出現在了男人右手的位置,他是那麼的不起眼,以至於之前的徐珏也並未發現,男人右手曾經受過傷——一道微不可察的劍傷。
“是破綻!”
抓住那轉瞬即逝的剎那,蘊含著念蝕之穢的黑箭拖弦而出!
半小時後,月亮島。
正在地下室建造庇護所的徐淺淺只感覺沒來由的心頭一緊,強烈危機感讓她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第一時間返回了一層的餐廳。
很快,徐淺淺見到了歸來的徐珏。
眼前的徐珏早已不復平日的意氣風發。此刻的她渾身血跡斑斑,汙血沾染了每一寸肌膚。
原本整潔的衣袍,如今破破爛爛形同破布。
而尤為觸目驚心的是,少女身上三道深可見骨的狹長傷口,殷紅的鮮血汩汩地往外流淌,絲毫沒有癒合恢復的跡象。
“徐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