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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76章 聖化

2026-05-27 作者:黑夜的筆

“第二種方案,也是能走的更遠的方案,將自身的本源核心進行聖化!”

“或許你會下意識的認為,大多數神選者都是透過這種方式進升4階,但我卻要告訴你相比於選擇前者的人,選擇了後者的人反而要更少!”

昏黑的辦公室內,許清渠一本正經和徐淺淺講述有關聖化的知識。

而對於許清渠有些反直覺的結論,徐淺淺也不介意多加詢問。

“為何?”

“很簡單,因為前者成本更低,相比於獲得一件聖物,讓本源聖化會更難!”

“本源聖化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收集符合本源的素材,舉行特點的儀式,讓本源核心聖化。”

“該方案耗時長,耗費巨大,但勝在安全可靠,沒有太大的危險,很多世家和大組織會讓自己有天賦的成員採用這種方案。”

乍一聽聞這一方案,徐淺淺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很顯然許清渠先說這個方案便表明了這不是一個散人能輕易做到的方案,而下個方案才是許清渠真正推薦給徐淺淺的方案。

“而第二個方案,獲得神血,用神血侵染你的本源!”

“而且不是甚麼神血都可以使用的,而是要找到符合你本源的神血。而這就需要透過名為溯源的儀式,找到本源核心的力量的源頭,藉此找到神血。”

“整個過程非常危險,隨時有可能在溯源的過程中失去理智,亦或者被力量的源頭所吞噬,同化。”

“因為溯源者永遠不會知道在源頭等待他們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不論是不存在形體神明,還是生物意識的聚合物,亦或是難以想象的超凡生物,令人扭曲瘋狂的恐怖意志,你永遠不知道祂對人類的態度是善意還是惡意。”

“或許你能獲得祂的垂青,想要的物品唾手可得。亦或者在接觸的那一剎那便成為了一個瘋子,即使是死亡也得不到安寧。又或者你是一個幸運兒,找到的存在不具備任何名為“意識”的東西。”

“儘管這個方案危險重重,但這個方案的成本卻遠低於其他所有方法,是成為聖者階最廉價的方式,也速度最快的方式,為此各大組織裡給這種方法取了一個生動名字——覲見之路!”

“只有透過神只考驗的人,才能獲得神血!”

許清渠的介紹讓徐淺淺陷入了短暫了沉思,在對方的描述中,第二方案顯然是對於徐淺淺這種資本不足的孤狼玩家的最優解,但那如同盲盒抽獎一般的機率遊戲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這種難以掌控結局的不確定性,是徐淺淺向來討厭的東西。

而就在少女為此苦惱之際,早有所準備的許清渠則是趁機丟擲了自己的橄欖枝。

“你也許會認為第二種方案充滿變數,而第一種方案又困難重重,絕非輕易就能達成。但倘若你願意選擇加入我們,這些難題都將迎刃而解,不再成為困擾你的阻礙!”

話語出口的同時,許清渠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聖化的情報在各大組織的高層並不算太隱秘的情報,但那也只是針對各大神選者組織的高層。

而對於制偶師這種孤狼神選者而言,這就是無比珍貴的情報。

所謂的孤狼比大組織掌握的情報還要多的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實現了。

正常情況下,面前的制偶師想要獲取有關聖化的訊息,只可能是從大祭司口中聽聞,或者直接花費生命結晶從母神處購買。

前者有私心的大祭司不一定會將情報全盤托出,而後者則是需要一筆不菲的費用。

當然,許清渠和制偶師講述這份情報也並不單純。

從最開始許清渠就有想過招攬面前制偶師,除了對方那神奇的能力外,少女也很喜歡制偶師這種願意遵守規矩,而非目空一切的神選者。

少女已經殺了一不下三,四個那種一獲得力量就忘乎所以,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立刻就開始膨脹,想要打破秩序的小丑了。

那些無知者沒一個活過一個月時間,就都死在了各大組織的圍剿當中。

在許清渠的眼中冷靜思考,學會剋制才是一個強者的基礎。

衝動,情緒化則是弱者的表現,而面前的制偶師更符合前者。

從產生招募制偶師的想法後,許清渠也並沒有選擇立刻進行招攬。

而這便是她所在組織的特殊性——相比能力更看重此人是不是志同道合的之輩!

誕生自黑暗時代的守望者們,從來不是一個聯絡緊密的組織。

長達1000年的歷史當中,守望者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組織有多少人,有甚麼具體的目的,分佈在哪些區域。

這些人更像是知道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們,透過師徒傳幫帶的方式建立起的鬆散同盟。

而將這些天南海北之人聯絡到一起的紐帶,便是一個極少人知曉的秘密——大災變!

的確如此,早在一千年前,那時的人們便已掌握了關於數月前那場突發異變的相關情報。

在守望者聯盟的主脈劍宗當中,便有大量文字記錄。

他們將位於千年後發生的災難稱之為大災變,亦或者預言之日。

為了應對大災變,以及為大災變鋪路的域外邪魔

劍宗的創立者,代號為暝的人招收了十二位徒弟,傳授他們對抗邪魔的技藝,和他們講述有關大災變的情報。

等到他們學成,除了最小的徒弟留在宗內,其餘十一弟子被要求下山尋找同道中人,只要心繫蒼生者皆可入夥,眾人以師徒相傳,在黑暗紀元當中對抗外敵,所有同胞守望相助。

自那以後弟子十一如同魚入大海,從此了無音訊,但關於守望者的誓言,和大災變的秘密悄然傳播開來。

“因此所有大災變的真相,並且懷有一顆救世熱忱之心的人,皆可被稱作守望者。守望者以師徒相承,每位守望者僅對自己的師傅負責。也正如此黑暗紀元時守望者魚龍混雜,各家有各家的規矩,但唯一不變的是對抗外敵,延續人類!”

“而如今,守望者也不再使用師徒制度,而改為推薦人制度,守望者也遠不如之前鬆散,為了適應超凡紀元的環境進行一些列的改革!”

“最關鍵的是,守望者的領袖——暝大人重新開始接管事務,當年分散出去的守望者也開始匯聚,成為了能夠左右一區政局的重要勢力!”

聽著許清渠對於自己組織的介紹,徐淺淺卻只是悻悻然的聽著,對於任何組織她其實都不感興趣。

對徐淺淺而言,一旦選擇加入那些帶有官方背景的組織,便意味著今後行事會受到諸多限制,難以像以往那樣自由。

不僅做起事來會束手束腳,還得接受來自多方的嚴格管束。

然而,這些還並非是她最為在意的關鍵因素。

徐淺淺心裡清楚,自己的能力在暗中行動時,才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一旦成為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的官方人員,就如同將自己置於明處,變成了一個極易被瞄準的靶子。

而且,在她看來,那些組織所能提供的價值,遠遠不足以讓她甘願將自己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中,承擔如此大的風險。

不過,如果是幫助少女快速完成聖化,未嘗不可以好好談一談。

就在徐淺淺思索之際,一邊介紹組織歷史的,一邊觀察面前模糊人影的許清渠似乎是察覺到徐淺淺的不耐煩。

而對此許清渠並沒有表示不悅,反而是會心一笑。

這種情況許清渠其實早有預料,對於任何一位達到三階的神選者,讓加入某個會束縛她們的自由,規章制度的繁瑣的組織都是極其困難的。

而對於達到三階,想要更進一步達到四階的神選者來說,在非資源傾斜的情況下,能獲取的收益的也是有限的。

許清渠自然對此心知肚明,但守望者卻與其他組織不同,它所具備的優勢是其他組織無法比擬的。

“制偶師閣下,看樣子你似乎對加入我們並不感冒?”

原本已有些發呆走神、思緒飄遠的徐淺淺,冷不丁被許清渠陡然轉變的話語風格和態度嚇了一跳。

剎那間,許清渠身上所透露出的氣勢令徐淺淺心中猛地一驚,竟生出一種錯覺。

那種感覺就彷彿在警告她,倘若自己不答應加入,鐵定討不到甚麼好果子吃。

不過,錯覺只是那麼一瞬,很快許清渠又繼續回到那種過分成熟的大人模樣。

“我能問問制偶師小姐不願意加入我們的原因嗎?”

許清渠不等徐淺淺回答上一個問題,就問起了第二個問題,這讓對面的徐淺淺感到些許不快,這人怕不是有甚麼大病!

我想拒絕你的招攬還得要甚麼理由?

是不是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你就要跑過來幹我?

不過,徐淺淺還是不想得罪許清渠,隨口答覆了對方。

“不自由,規矩多,容易暴露身份,麻煩,而且你們也給不了多少報酬給我。”

少女的話語讓人感覺很隨意,而聽到這些答案的許清渠也並沒有惱怒,同時也沒有放棄。

“嗯…… 制偶師閣下,請問您會是背叛人類之人嗎?”

“嗯?莫名其妙!”

對於許清渠還未放棄招攬,徐淺淺感到些許詫異。而同時對於她的問題則是感到則是,她像是投降派嗎?

“那麼。制偶師閣下,可會肆意殺戮,屠戮同胞?”

“我可不是那種嗜血的瘋子!”

許清渠再次發問道。

“那,制偶師閣下可否願與入侵藍星的敵人戰鬥?”

“廢話,它們都騎到臉上我還不理他們,你都在問些甚麼問題?”

之前對許清渠印象還不錯的徐淺淺,此刻心中湧起了幾分不耐煩。

在她看來,許清渠之前那副冷冰冰、故作成熟大人的模樣,反倒更招人喜歡。可眼前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實在是有失體面。

“實在不好意思,制偶師閣下。我剛剛所詢問的那些問題,其實都是加入守望者之後必須要嚴格遵守的規矩。從您剛才的回答來看,這些規矩對您而言,似乎並沒有甚麼難以接受的地方,也不會對你現在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嗯?”

聞聽此言,徐淺淺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這種方式招攬自己。

而還等到徐淺淺對此做出反應,許清渠又再次開口。

“制偶師閣下,倘若我能為您提供一次極為難得的聖化機會,並且由我親自相助、全程引導,不知您是否願意呢?”

“嗯...”

““制偶師閣下,倘若只需與推薦人進行單線聯絡溝通,無需理會組織的其他指派,僅需對推薦人一人負責呢?”

“......”

“制偶師閣下,倘若無需親自前往組織述職,只需透過由母神構建的面板網路溝通,所有成員都只以代號相稱呢?並且你可以無償獲取最新情報,低價購買聯邦最新的研究內容,與所有人無障礙的進行交易呢?”

許清渠如同連珠炮般的話語讓徐淺淺陷入沉思,猶豫片刻徐淺淺發出了反問。

“你的目的是甚麼?”

在徐淺淺眼中,許清渠給出的條件僅僅是親自協助她完成聖化這一條就讓她無法拒絕。

更何況,對於她口中所提及的加入守望者組織一事,在徐淺淺看來許清渠所提出的那些條件,與其說是加入組織,倒不如更像是在尋求二人之間的結盟。

並且,這種結盟方式似乎沒有任何強制約束力。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面前這位外貌只有十二,三歲,但心裡年齡不詳的女孩開出這樣的條件,到底是為了甚麼?

“為了將來有人能把我從迷失的時間中拉回現實世界!”

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為何是我?”

徐淺淺雙眼微眯。

“因為你觸發了那盞座鐘。”

一個無法理解但卻又似乎合理的理由。

“神選城中的那家店鋪是你的?”

回憶起在那家名為“嘰嘰材料店”中的所見所聞,再結合現在與許清渠的交流,徐淺淺陷入了一種猶豫不決的狀態。

究竟該不該與眼前這位擁有穿越時間能力的少女合作呢?徐淺淺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這個問題。

她是不是已然預見了雙方合作的未來?那麼她自己在對方合作中又到底是合作無間盟友?隨時可以捨棄的棄子?還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這一刻,徐淺淺只覺得自己和之前一樣異常被動,與一個能夠窺探未來的少女進行交易,其中的變數實在太大,這讓她的心裡始終充斥著不安。

“我暫時給不了你答案,待此間事了再說吧!”

某診所,會議廳。

“不用長期吃藥......只需要一次手術......徹底解決癌症......”

走廊盡頭的會議廳中匯聚形形色色上百人,他們的身份千差萬別,有坐在寫字樓中白領,有大學高中老師,還有街邊小商販。年齡層次也跨度極大,從十幾歲,到五,六十歲都有。

儘管他們彼此之間存在著諸多不同,卻擁有一個共同身份——癌症患者的家屬。

臺上的主持人唾沫橫飛,大肆誇耀著他們的最新產品,描述中那神乎其神的療效給予這些絕望的家屬虛無縹緲的希望。

在這群情緒激動的人之中,會議廳角落裡的一個男人顯得格外突兀。

他身著黑色夾克外套,內搭套頭衫,帽簷壓得極低,幾乎將整張臉都遮了起來。

男人的雙指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香菸,時不時吸上兩口,繚繞的煙霧在他身邊緩緩升騰。

與周圍的人沉浸在悲傷的氛圍中的人不同。男人僅露出的下半張臉上沒有絲毫悲傷的神情,彷彿周遭的情緒風暴都與他無關。

沒人知道的是,男人隱藏兜帽陰影下的深邃瞳眸,正靜靜打量著臺上主持人右手食指上雕刻有繁複花紋中間鑲嵌有紅色透明水晶的戒指。

隨著臺上主持人那煽情的話語整個會議的氛圍瞬間高漲,迅速進入了高潮階段。

在場的病人家屬們救人心切,一些人率先按捺不住,毫不猶豫地支付了定金。在他們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人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

然而,就在這股近乎瘋狂的氛圍中,那個身處角落的男人卻顯得格外冷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間的手錶,隨後將手中還未吸完的菸頭在有些髒汙牆皮上按滅。

接著,他緩緩站起身來,在眾人的喧囂聲中,不緊不慢地朝著會議廳外走去。

“先生,大會還沒結束,還請您稍等一下。”

會議廳的出口處,兩名戴著紅色戒指,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攔住了男人的去路。

“我想上個廁所。”

聽到男人的要求,其中一個彪形大漢猶豫片刻,讓身位的同時給男人指明瞭廁所的方向。

“先生廁所在那邊!”

大漢所指的位置位於走廊右側的最末端。老舊的鐵欄杆與雜亂堆放的各種雜物一道,將盡頭的樓梯死死封鎖住。

如此一來,通往廁所方向的道路徹底變成了一條毫無出路的死衚衕。

而大漢此刻站立的會議廳入口處視野開闊,正好能夠將通往廁所的那條走廊完全納入眼底,走廊上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謝了。”

隨意謝過守門的大漢,男人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七號呼叫總部,五樓6廳一名男子前往右側走廊盡頭的廁所,他上身穿著......請指示!”

按住懸掛在右耳上的耳麥,彪形大漢向著耳機那邊上司彙報著自己遇到的情況。

在耳麥的嘈雜聲等待了片刻,耳機那邊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女聲。

“不用管他,是走正常程式進來的會員,他女兒得了癌症在第四院住院。”

“接下來,6 號廳的活動即將結束。你們倆要留意一下,及時引導會員前往下一個活動地點。工作的時候,多關注那些關鍵人物,把精力放在他們身上。另外,記住別再讓記者進入活動區域了。”

清冷的話語略帶一絲斥責,似乎是對於手下之前的失職感到不滿。

“知道了BOSS。”

時間過得很快,男人走入廁所才過去不到五分鐘,6號廳中人群就開始依次離場,其中前往廁所男人不下三十個,只是沒有注意到見到第一個走進廁所黑色夾克男人。

等到太陽下山,6號廳所在的區域統統上鎖,一名男子才從廁所的天花板上落下。

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塵,黑色夾克男人從腹部一掏,一柄明晃晃的左輪槍被他握在手中。

寂靜無人的醫院走廊上,男人悄然前行。他步伐輕盈至極,竟未發出一絲一毫的腳步聲,宛如一位踏雪無痕的絕世高手,唯有那昏暗的應急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男人不緊不慢地漫步在熄燈後的醫院裡,隨著他的前進,原本對準走廊的攝像頭紛紛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旋轉,而等到男人透過後攝像頭又恰好轉回他來時的方向。

男人此行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便是前往位於地下二層冷庫,拿到今天晚間送來的特殊“貨物”。

前半路程他走的異常順利,直到他來到了醫院的地下二層。

徹骨的冰冷寒意如潮水般瀰漫,充斥著整條昏暗的走廊。

應急燈散發著微弱而昏暗的光線,在無邊的黑暗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根本無法照亮男人前行的路。

男人的四周漆黑一片,在那讓人看不清事物的重重黑暗裡,有無數道視線如針芒般,悄然窺視著這個擅自闖入此地的男人。

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男兒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搬動左輪槍的擊錘,金屬碰撞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

然而,動作進行到一半時,他的手卻猛地一頓。

猶豫片刻後,男人不僅放棄了搬動擊錘的動作,還乾脆利落地將槍支收回腰間的槍套中。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就這樣赤手空拳地踏入了眼前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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