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的徐珏靜靜注視著街道中央的華服少女,古風古韻服飾和傳統的油紙傘,讓她不似此間之人。
“朋友,躲起來沒必要吧!都是神選者,有著共同的敵人,難道不應該團結一致嗎?”
略帶幾分稚氣的面孔,加上稍顯輕柔的語氣,讓人有一種年紀不大的錯覺。
然而,一種違和感卻在徐珏心底縈繞,面前的少女總給她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氣質。
充滿疑惑的徐珏試圖與少女對視,很快就有了結論。
“朋友,盯著別人看是不禮貌的哦!”
感受到陰影中徐珏有些灼熱的視線,少女蹙起了眉頭,清秀的臉龐露出不悅。
“是嗎?我可不認大家都是神選者,就會團結一致!”
昏黑的迷霧當中,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從陰影中緩緩浮現。
她頭戴一副猙獰的青銅面具,嬌小的身形被漆黑的袍服嚴嚴實實地籠罩著,誇張的袍服在無風的街道自行飄動,透著幾分詭異。
少女的右手穩穩提著一盞古樸的油燈,微弱的火光在透明燈罩中搖曳,驅散了周圍濃密的霧氣。
而少女的左手則懸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劍,劍身散發著森冷的寒芒,肅殺的氣息一觸即發。
“原來是位小姐姐啊!”
見到徐珏的第一時間,少女受到徐珏扮相的影響,眼神中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警惕。
然而,徐珏與徐淺淺一樣過於嬌小的身形卻無法支撐起足夠的氣勢,很快面前的少女便“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姐這身打扮好帥氣啊!給人家的安全感十足。”
少女的聲音變的嗲了許多,像是在撒嬌。
“老阿姨,閉嘴吧你!別發出這種聲音。”
隱藏在青銅面具下的雙眼用一種不善的眼神打量著對面的少女,同時徐珏的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
她實在無法接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點的老阿姨,用一種嗲嗲的聲音叫自己姐姐。
“小崽子,你叫誰老阿姨啊!”
原先還弱氣十足的少女,彷彿被點燃的火山,一下就炸了!
手中的油紙傘瞬間撐開,傘面上的水珠如同子彈一般射向破霧而來的徐珏。
面對敵人的攻擊,徐珏依然自顧自的前行。
下一刻,水滴如同石子擊中湖面,徐珏的身形發生片刻的扭曲,下一刻便由恢復了原狀。
“有意思。”
見到自己的攻擊完全沒有傷到對面的徐珏,原本只是出手試探的少女面色變的凝重,眼神逐漸冰冷。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徐珏卻主動打破了僵局。
“你覺得這些怪物是甚麼?是甚麼存在?”
徐珏一百八十度轉彎讓少女一愣,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覺得它們讓人很熟悉嗎?忽視它們身上的殘缺和怪異,它們就像是穿著各色衣服的行人行走在街道上。而那些動物,也以狗,貓等主要寵物為主,夾雜少量的爬蟲,鳥類......”
就在徐珏自顧自說著自己的發現時,對面的少女用一個詞打斷了她嘮叨。
“意識聚合體,這是一個由自治市市民意識聚合成的世界,它所有的存在其實都是在反應現實。”
“只不過,由於每個人的觀察角度和關注重點不同,再加上有許多大家平時並不在意的內容,才會這個世界顯得殘缺無比!”
少女的話語中充滿篤定,好似她早已窺破這個世界的秘密。
“有甚麼證據嗎?”
見到對方回答自己的問題,徐珏為表達善意收起自己的影之劍,只不過雙方之間仍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之前,我在裂隙中見到了一位自治市現象級的當紅明星,她和這些怪物有很大區別。”
“除開外貌與外界的明星一般無二外,還能與我們進行簡單的溝通。若不是與她溝通時,她的語言邏輯有著明顯的錯漏,且整個人實在是太過完美以至於不像是個人,我幾乎都以為她是真貨了。”
見到徐珏讓手中長劍入鞘,少女則也收回自己的撐開的雨傘。
“所以,這裡的人其實是根據大家記憶中的形象構成的,大家對其的印象越深,則人物越完整越智慧?”
“大差不差。”
見到徐珏能理解並接受自己的猜測,少女的心情大好,防備心也降低了一些。
“那麼,這個東西是否也是同理呢?”
徐珏的視線微微拔升,目之所及便是依附在大樓上的白繭。
“令人驚訝吧!如果我們的想法沒錯的話,這個白繭其實是由自治市市民的自己創造的。”
“但很顯然,大家的正常認知中,城市中心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白繭,更何況這傢伙還是一具能用來降臨的偽神軀。所以我認知這隻能是......”
不等少女給出自己的答案,徐珏心中的答案已經脫口而出。
“集體催眠嗎?”
“bingo”
看到徐珏再次給出相同的答案,少女頓感欣慰,與聰明人溝通就是方便。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我想也只有集體催眠,或者嚴格來說應該是夢境中集體催眠,而且還持續很久時間!不然這麼突兀的東西,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鬧市中!”
話音落下,兩人原本還算融洽的氛圍再次變的沉默,不過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
“如果能消除那種催眠,是否可以阻止這具身軀的形成。”
對於這個問題,少女無奈的歪了歪頭。
“你應該是透過剛才高樓一同進來的吧!那你是否知道這次獻祭儀式的主使,以及他們擅長的能力了吧!”
“幻夢之殿。”
對於幻夢之殿的瞭解,徐珏大多數從那份遺書和江少衡的口中知曉,對於他們其實還缺乏一些系統性的認知。
“嗯,我果然沒猜錯,擅長對人們的夢境,精神世界進行操控只可能是幻夢之殿,而他們最招牌能力將幻想變成現實。”
“這種幻覺一旦成型,就是不可逆的了,所以即使你有能力破開群體催眠,也無法直接消滅祂了,只能削弱其實力。”
對於這個答案,徐珏也是有了心理準備,但她仍然有些不死心。
“祂還沒有破繭而出,是否可以在人群心中植入無法破繭成蝶的想法,從而阻止祂的破繭。”
對於這個提議,少女猶豫了片刻,依然是搖了搖頭。
“有可能實現,但我不建議你這樣做,除非你想做個捨己為人的大英雄。”
“嗯?”
此刻的少女話語顯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她還用一種怪異的眼光望著徐珏,原先鬆弛的雨傘也被她再次握緊。
“怎麼說?”
察覺到少女的小動作,徐珏意識到自己似乎是犯了對方的忌諱,為了防止等會撕破臉動手,她也讓影之劍緩緩出鞘。
“因為這個世界裂隙是隻能進,不能出的!如果不讓繭中之物成型,破開這個世界裂隙壁障,我們就會困死在這裡!”
少女的話語中充滿了警惕,她似乎是在防備著徐珏。
一旦面前身影表達出任何想要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的想法,她一定會果斷出手將這個威脅消滅在搖籃之中。
然而,徐珏聽到少女話語的第一反應卻是立刻想起一件事情——林羽!
此人有極大可能就是透過她手中的油燈脫離過世界裂隙,只不過這個猜測有待驗證。
“如果說我有辦法帶你離開世界裂隙,同時我也具備修改集體催眠的能力,那你會怎麼選擇?”
徐珏目光死死盯著少女的表情變化,隨時防止對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當然是阻止繭羽化的同時,也消除群體催眠啦!不過真的有這種好事嗎?”
少女用著懷疑的眼神看向徐珏,手中的油紙傘已經緩緩展開。
“這盞提燈。”
原本懸掛在腰側的提燈被徐珏突然舉起,劇烈的動作讓透明燈罩中的火焰開始搖晃,連帶著周圍的迷霧也發生了不小的異變。
而察覺到濃霧變化的少女面色一喜,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想讓人阻止白繭羽化,但她知道,即使透過繭中的神軀脫離了此地,錯過摧毀神軀最佳機會的她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自治市內。
因此當有人提出兩全其美,且有成功機會時,她當然會興奮。
“怎麼做?”
正當少女激動地想要上前撫摸這盞神奇的油燈時,徐珏卻將其收回了腰間,並擋住了少女窺探的目光。
“先說說你知道的。”
徐珏當然不是無緣無故的拿出油燈,她完全可以不向面前的少女分享自己的收穫。
但她想知道少女口中的只能進,不能出具體指的是甚麼?
“好吧!”
注視著徐珏將油燈收回腰間,少女頓感不悅。
不過她並沒有去搶奪徐珏腰間油燈,在徐珏做出反應前她便自行退去。
“這個世界是無法離開的,至少在我的感知中是的。而外界想要進入這個世界卻是相對容易的,我只用幾公斤TNT就炸坍一個節點,可以說是非常容易。”
聽到此處的徐珏一愣,這個說法怎麼有點耳熟,她是不是從姐姐那裡看到過?
“然而,這是世界的壁障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隨著從外部攻擊這個裂隙,壁障會越來越薄。”
“因此我想等到一個特定的時間點,等到壁障變的足夠脆弱時。祂便會如同雛鳥一般破殼而出”
“以上我觀察那棟大樓破開壁障之時發現的,我想將大樓化武器的人是想用其破壞幻夢之殿佈置在外的力場和裂隙中的神軀,但這其實這是在幫助祂進行破殼,所以我們中計了!”
話畢,少女無奈的攤了攤手,她也是被欺騙者中的一員。
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這個重要訊息再也無法傳遞到外界。
“我的發現說完了,是不是該說說你的了?”
此刻少女雙手環抱,目光如炬,直直盯著面前的徐珏,等到這對方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我沒甚麼好說的。”
面對灼熱的視線,徐珏卻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就好似她甚麼都不知道。
“你!”
瞬間原本還一臉好奇和期待的少女,這一刻彷彿是遭受到了戲耍。
就在她要撐開手中的油紙傘,好好教訓一頓面的徐珏時。
面對少女手中武器的威脅,徐珏卻無視她的存在,轉身向著右後側走去。
“愣著幹甚麼,我的確沒甚麼好說的,但我可以帶你直接去目的地看看!”
說罷,也不等少女做出反應,便率離去
“喂,小崽子下次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
“好的,阿姨!”
(OK,我已經遞交了辭呈了,應該幹完這周就撤。最近寫完文都太累,以至於沒有回過頭來檢查寫的內容,等辭職了我會看下有沒有錯漏,大家如果發現了可以在段落下面留個言,我會一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