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的眼睛放光，整個有些不正常的興奮感，也不知道是因為她，還是因為電梯裡的秦秣。
除了琪琪，還有五六個掛著工作牌的同事，也都十分大膽地將眼神落在秦秣身上，他站在角落，氣息疏離，身邊還站著工程部的接洽人員。
星程集團和秦秣手裡的團隊合作已經有一段時日，但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在集團裡遇見。
謝止微目光與秦秣對視數秒，幾不可見地頷首打了個招呼，移開視線。
這才走進電梯，挨著琪琪站在另一邊。
“在影視部混得怎麼樣？”琪琪壓低聲音，“薛夫人那邊的專刊上市了，有空給你送一本去辦公室，我跟你說，這一期專刊很爆，獎金翻倍，你也有的！”
謝止微笑著嗯了聲：“那我就抱著工資卡等好訊息了。”
聊完獎金，琪琪又輕輕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往身後看。
謝止微知道她讓自己看甚麼，沒說話。
琪琪也憋著話，只往身後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電梯抵達一樓，兩人從電梯裡出來，琪琪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剛剛那個，就是上次我們提起過的那個建築設計師，他以前很少來，都是另一個姓王的出面，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天天來這邊跟工程部和運營部的接洽，可把公司的女人們高興壞了，都想著跟他偶遇。”
謝止微輕輕嗯了聲。
“你別光嗯呀！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帥得要命！”琪琪看著漸行漸遠的清雋背影，跟一副水墨畫似的，越看越唏噓，“我偶遇過三回，每一次看還很震撼。”
畢竟曾是清大知名校草。
還是最容易勾起女人保護欲的破碎款。
謝止微隨口附和：“很帥。”
“聽說我們公司好幾個單身女主管追他，都被拒絕了。”琪琪感嘆，“你說這樣一個男人，要是主動去追求一個女孩子，那是不是手到擒來？”
謝止微垂眸沒回答。
前面，秦秣腳步卻突然頓住。
他身邊的工程師也跟著停下腳步，困惑地提醒他：“約定的建模時間快到了。”
秦秣低聲說了句稍等，轉身，清墨色的眼眸落在謝止微身上，語氣有刻意壓制的熟絡感：
“微微，方便聊兩句？”
琪琪八卦的碎碎念猛止！瞪大了眼睛在謝止微和秦秣身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她在這兒暗戳戳討論半天，敢情謝止微竟然和那神顏大帥哥認識？
謝止微沒作解釋，拍了拍琪琪的手背：“空了去尚矩找你們喝茶。”
說完，朝秦秣走了過去。她不會主動見他，但真的撞上，也大大方方應酬，並不刻意迴避。
兩人十分默契地並肩走出大廳，在大門口一側的路邊站定。
秦秣嗓音乾澀：“喝奶茶嗎？”
“我只有五分鐘時間。”謝止微語氣有些抱歉，“約了別人，正要趕過去。”
秦秣下意識轉動著腕骨上的手鍊：“你辦公室在幾樓？”
他頓了頓：“我去過幾次董事辦那幾層，沒見到你。”
謝止微沒回答他，只輕輕道：“我們現在的關係，還是保持邊界感比較好。”
秦秣攥緊手鍊上的綠松石，繼續找話題：“前幾天我又見過韓行洲一面。”
談及如今宿敵，他嗓音多多少少有些乾澀。
謝止微噢了聲：“這麼巧？”
“不巧，他認識我老師。”秦秣低聲道，聲音平緩又絮叨，像是在對老朋友閒話家常，“和老師定下了一個大專案，老師安排我和師兄們跟他的團隊接洽。工程浩大，島上建樓群，應該要和他接觸好幾年。”
謝止微點頭：“那祝你們合作愉快。”
愉快甚麼？
情敵變甲乙方，有幾個人能做到心情愉快？
“微微，當年那份國外錄取通知書……”秦秣開了個話頭，又打住。
“怎麼？”謝止微隨口問。
“……沒甚麼。”
事情沒了解清楚，他終究沒有僅憑臆測亂說。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以兩人如今的關係，生疏的話沒必要說，聊過於私人的話題又容易越界。
但就這樣靜默地四目相對更不合適。
謝止微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客客氣氣：“我該走了，空了聊。”
越過他，走向停車場。
秦秣站在原地看她的車越來越遠，半天沒挪動腳步。一旁的星程集團工程師終於走過來，他並不認得這位集團大小姐，便揶揄：
“這個小姑娘很漂亮，喜歡就拿下，和我們星程集團的關係也算是更進一步。”
秦秣打斷：“不要拿她開玩笑。”
謝止微和林於曦約在一家麻辣燙店。
林於曦點了很多菜，又單獨點了一份讓服務員打包，細心交代了一番別加辣椒，這才跟謝止微分享戰果：
“半夜三更爬起來離的婚，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今天我沒去上班，在新家整理了一上午，下午保姆和女兒都要過來，等會我發你個地址，你空了也去我那兒玩。”
“我還沒見過你家寶寶。”謝止微很期待，“軟乎乎的小寶寶一定很好玩。”
“磨人也是真磨人。”林於曦輕嘆，“以後晚上下班就得回家，不像以前，一大家子幫我帶，我還能在外面可勁兒嗨。不過也就苦點，比起以前在我前夫面前那種憋屈感，至少現在心裡痛快。”
她十分鬧心地將離婚時陳嶸說的那些混賬話挑能說的吐槽了一番。
謝止微聽得咋舌：“能離就好，有沒有為難你？”
“我還好，陳崢犧牲巨大。”林於曦想著男人都好面子，沒把淨身出戶說出來，只道，“接下來我要好好感謝人家，直到他度過艱難期為止。等會兒你去州行集團嗎？陳崢跟我發訊息說還沒吃飯，我們吃完我給他帶一份去。”
“……”據謝止微那段時間的實習來看，州行集團食堂的員工餐很不錯，陳崢那個級別的更不錯，堪比外面的頂級私房菜館了。
但她看著林於曦認真吩咐服務員將麻辣燙打包的行為，忍住沒說。
“州行集團我就不去了，這個週末晚上一起聚個餐？我帶上未婚夫，你帶上陳崢。”謝止微想了想，“在你家做飯怎麼樣？我正好見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