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微知道他們這邊找嘉賓一直是個頭疼事,“可以羅列一些你們覺得有機會合作的,到時候我一起出面去談。”
“本來最大的希望,放在那位薛夫人身上,頂奢珠寶的創始人,在整個時尚界都是風雲人物。”
“嗯,不是說後面有機會再約?”
“那邊的助理親自跟我打電話了。”琪琪唉聲嘆氣,“說是薛夫人會在近期出國,事務繁忙,一切的應酬都推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還能說啥?”
謝止微拍拍她的手:“不急,下一期還早,我們慢慢找。”
她坐回自己的工位上,一大堆新野公司的廣告方案也不知道擺了幾天,她看了一眼關著門的休息室,頓了頓:“李三少最近沒來?”
“來過兩回,往辦公室掃一圈就走了。”
更多的細節琪琪沒有明說,實則那位長得跟個小奶狗似的李三少,每次來只看謝止微的工位,再隱晦問一句‘你們副主編又沒來?’,得到答案立刻扭頭就走,瞧著失望得很。
謝止微輕輕噢了聲:“行,知道了。”
不再關注他。
“對了,要不要去市場部那邊串個門兒?”小桃突然問,順便揚了揚手裡的一份資料,“我給市場部那邊送資料包表,有誰想要一起的。”
“我我我!”連同琪琪在內,好幾個女生都亮起星星眼站了起來。
謝止微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甚麼:“送個報表這麼積極,有情況?”
小桃眨了眨眼睛:“集團要改建,已經很多建築設計事務所找上門來求合作,不是遲遲沒定下嘛!今天正式籤合同。”
謝止微想起在李蘊婕宴會上見到的那個王浩,隨口問:“是籤的哪家?”
“視爵事務所。”
果然。
看來李蘊婕的推薦確實靠譜,謝止微心中也高興,就多聊了兩句:“籤合同有甚麼好看的?”
“籤合同當然沒甚麼好看的,我們也沒資格看。”琪琪嘻嘻笑了笑,“但帥哥可以看啊!”
“帥哥?”謝止微想到王浩那張很大眾的臉,沉吟,“帥嗎?”
琪琪肯定地點點頭:“帥得要命。”
見謝止微不以為然,琪琪又道:“聽說原本市場部和運營部一群負責人,手裡有好幾個覺得合適的事務所,這個視爵光從合作方案來說並不是最好,本來一直在猶豫和比較,後面視爵的總設計師來了,還帶了設計圖樣稿,當時幾個部門全票透過,一點不帶猶豫的。”
謝止微挑眉:“設計圖樣稿很驚豔?”
“聽說蠻驚豔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總設計師,好看得像是從水墨畫走出來似的,那顏值簡直了!”
謝止微:“……”
這群顏狗。
沒記錯的話,前有暴雨夜休息室對著韓行洲的商刊犯花痴,後有悄悄議論來部門監工的李星郯,如今這麼快,又發展出了一水墨畫?
小桃邀請她:“謝副主編,真的很好看,你別不信邪,跟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上週三那位總設計師來的時候我見過一面,就跟焊死在我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似的!”
謝止微揶揄:“前幾天,你還當韓行洲是你的白月光呢!”
“那不一樣,兩人完全不一樣。”小桃想了想,帶點文藝調兒,“這個總設計師好歹貼近我們生活,韓行洲那個級別的權貴,距離我們的圈層太遙遠,純屬是人間妄想了。”
謝止微想到跟韓行洲方才在車上一通聊天,那人,其實也蠻貼近生活的。
她沒有亂看帥哥的心思:“你們去吧,累積了一週的事兒,我忙得很。”
下午,薛美珠給謝止微打電話,約喝茶。
謝止微稍作猶豫便答應了。
她之前隱隱約約聽薛美珠身邊的助理提過,在準備出國的事宜,應該就最近的事兒。上週忙於實習一直沒跟那位薛阿姨聯絡,如今於情於理都該去見見。
她早上是坐的韓行洲的車來,便私底下吩咐助理梁知慎,讓他將她的車開到公司對面的廣場。
順手給韓行洲發了條訊息,把跟他晚上的約會推掉。
韓行洲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溫和的語氣略低:“如果不喜歡吃滬宴樓,我們可以換一家,閩越樓的潮汕菜做得不錯,尤其一道佛跳牆,算是海鮮界的天花板。”
“看來行洲哥除了玩遊戲刷微博吃垃圾食品,也深諳吃食一道。”
韓行洲聽她這樣打趣,便知道她的爽約不是因為餐廳的關係,頓了頓,終是試探,“如果微微覺得我提議的更進一步太唐突,沒關係,我們還是先從牽手開始慢慢來……”
他指的,是在車上誘著她抱他腰的事。
“也不是這個。”謝止微知道他想岔了,輕聲道,“是約了別的朋友,要移居國外,想著趁還沒走,多聚聚。”
韓行洲一聽,嗓音裡帶了笑,整個人也鬆弛下來:“那祝微微聚會愉快,需要我隨時打電話。”
謝止微應了聲好,收拾好東西下班赴約。
星程集團一樓。
客梯開啟,幾個西裝革履、掛著工作室工作牌的男人走了出來。
王浩與秦秣走在最前面,秦秣神情淡定,清雋的容色引來周遭頻頻回顧,他目不斜視,金絲鏡下一雙眼眸淡涼若水,彷彿甚麼都提不起他的興致。
倒是合夥人王浩,一臉的興奮之色難掩:
“終於簽好了!要說,還得是秦秣你,你沒來的時候,看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傾向於另一家,你一出場,一群人眼睛齊刷刷放在你身上,尤其是市場部那位沈副總,全程眼睛沒離開你,不愧是當年清大赫赫有名的校草,這張臉簡直成了我們事務所的搖錢樹。”
秦秣沒回應這場調侃,只伸手扶了扶高挺鼻樑上的金絲鏡框,清墨般的目光隨意落在遠處廣場,卻在無意間瞥到一抹背影時,陡然怔住。
明明隔了那麼遠。
明明只是偶然一瞥。
明明就連穿衣風格都不一樣。
可有的人,早就刻進了骨血裡,哪怕隔著人海喧囂,依然能憑本能認出。
下一刻,他拋下一群人,近乎魔怔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