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行集團,地下停車場。
謝止微等了沒多久,韓行洲便出現在電梯口。
她推開車門,含著淺笑將車鑰匙扔給他:“一路過來好堵,後面你來開。”
韓行洲順著接鑰匙的動作,有力的指骨勾纏住她的手指,將她拉到懷裡靜靜抱著。
他穿得單薄,黑色襯衫之下的肌理紋路契合著她軟乎乎的身體,他垂眸,清冷眸色中揉雜著幾分滾燙。
“下午上班時間快到了,車庫人來人往……”謝止微輕輕推了他一下,韓行洲不為所動,反而抱得更緊窒。
“多抱會兒,伯父伯母在,都沒甚麼機會抱微微。”他慵懶咬字,雙臂鎖住女孩,低頭剋制地輕嗅她的氣息。
謝止微失笑:“不過一個擁抱,至於上癮成這樣?”
韓行洲意味不明地嗯了聲:
“在更上癮的甜頭解鎖之前,擁抱是我作為男朋友爭取到的最親密的福利。”
謝止微故意問:“更上癮的,你指甚麼?”
韓行洲說話說一半:“上次網上查了情侶間數百種親密方式,擁抱連入門都談不上……”
謝止微驀地住了口。
上次出於好奇,她也網上查過這個命題,跳出來的都不是甚麼正正經經的話,連文帶圖都是令人不敢直視的超級車速……
“去車上抱。”她揪著他的衣衫,小聲道,“再給你十分鐘,不然真得遲到了。”
韓行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處,頓了頓:“好。”
然而直到二十分鐘後,車才從車庫出發。
事實證明,哪怕只是單純的擁抱,逼仄幽暗的車廂環境,光是呼吸相纏都足以形成致命吸引力,韓行洲的手很安分,甚至可以說十分紳士,即便如此,短短的時間裡,也已經換了三個姿勢來壓制本能的躁動。
謝止微感應到了,不敢亂動。
直到韓行洲放開她,又沉默地將手搭在方向盤上好一會兒,終於恢復冷靜自持,單手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料:
“我車速有點快,微微別介意。”
甚麼車速?
是指他剛剛那有些失控的體徵,還是正經的車速?
謝止微坐在副駕上,揉了揉發燙的臉,不敢多問。
下一刻,韓行洲傾身,伸手檢查了她的安全帶,語氣端得正經,“在亂想甚麼?坐穩扶好,不然真遲到了。”
謝止微懷疑他故意逗她,卻沒證據。
車子絕塵而出,劃出極迅猛的流光。
韓行洲車技好,與他的性子一樣,沉穩中有一股擋神殺佛的氣勢,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時,穩穩停在了帝都某大型律所的停車區。
謝止微解開安全帶。
韓行洲看了一眼律所大樓,這是帝都很出名的一個事務所,與各大豪門都有著長期而穩定的合作,但韓氏有自己的專屬律師團,他本人名下的律師團更是在全球都出了名的專業性,是以和這個律所的交集並不多。
謝止微這才輕輕道:“我要認一個媽媽。”
韓行洲:“……認媽?”
“嗯,是我那個忘年交,昨天才知道她也是我媽的故友。”謝止微說到這裡,輕咳一聲,“當然,以後也是你媽。所以,今天這個認親儀式,你這個女婿,也得在場。”
韓行洲有些意外:“這就是你前幾天說的……禮物?”
“嗯,她是個很好的人。”謝止微抓著他的手溫聲交代,“等會你嘴巴甜一點啊。”
韓行洲沒想到自己突然就多了一個岳母,花了數秒平靜接受這個事實:“好。”
今日的律師事務所裡沒有接待閒雜人。
貴賓區內,一群精英律師拿著各種資料,十分專業地準備著籤授事宜,薛美珠和程虞、謝裕隆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氣氛十分融洽。
“我短時間內不會出國。”薛美珠笑著承諾,“你們在魔都大可放心,我會護著微微,不讓她在帝都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
“小孩子,偶爾受點挫折反而是好事。”程虞輕嘆,“原本有我那女婿護著,她已經有些嬌氣了,美珠姐你該管還得管,嚴厲點也不要緊。”
謝裕隆也親自給薛美珠斟茶:“薛姐和內子當年的事,我已經聽她說了,能多認一個親人,是孩子的福氣,微微這邊,以後就拜託薛姐了,女婿也是帝都人,人品上佳,等會你們見一見,以後也多走動。”
薛美珠頷首:“既然是未來女婿,你們放心,我會找機會多提攜他。”
謝裕隆哈哈一笑:“薛姐你誤會了,我那女婿不需要提攜,主要是聽說薛姐無聊,多一個晚輩陪你消遣一二,也是我們兩家促進親密關係的紐帶。”
薛美珠點點頭:“自然該常走動。”
謝裕隆又道:“我那女婿在帝都頗有名氣,說不定薛姐你也聽說過……”
薛美珠還沒說話,門外,便出現了兩道引人矚目的人影。
矜漠清貴的男人五官深峻,一雙黑眸冷冷清清透著涼薄感,卻在看向身側的女孩時,眼底有柔軟波瀾。
穿著甜美系櫻粉色長裙的謝止微,親暱地與他十指相扣,也不知說了句甚麼,男人便勾起一絲極淺的笑,下一刻,抬眸朝大廳這邊望來。
薛美珠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瞬間繃住,手裡的茶差點沒拿穩!
與此同時,原本淡漠的韓行洲,腳步亦頓住。
“行洲,過來見見你薛伯母。”謝裕隆從韓行洲一出場,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薛美珠的異樣,笑著朝韓行洲招手,“微微想必已經跟你說過了,以後也是要叫岳母的。”
韓行洲素來處變不驚的臉上掠過一絲莫名的沉色。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與薛美珠對視許久,才壓下那股猝不及防的錯愕,慵懶而淡漠地叫人:
“媽。”
這就叫上媽了?
謝止微條件反射扯了扯他的袖子:“讓你嘴巴甜,倒也不用甜成這樣。”
程虞也輕咳一聲:“行洲不用急,可以先從伯母叫起。”
薛美珠深吸一口氣,短短的時間裡腦海已經劃過各種猜測,最後閉了閉眼睛,心中湧出強烈的荒謬感,看著自己千防萬防的逆子:
“你就是微微的男朋友,謝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