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微沉默半天,憋出一句:“林於曦,我不是讓你教我怎樣耍流氓。”
說完,在林於曦調侃的笑聲中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不過,林於曦的話倒是給她指了個方向。
內衣肯定是不適合的。
但送衣服倒是可以。韓行洲甚麼都不缺,別的東西也未必用得上,衣服總得穿的?怎麼都出不了錯。
謝止微翻開各大品牌男裝圖冊,腦海裡浮現出韓行洲的樣子。
桃花眼,冷白皮,還有著十分性感的鎖骨線。
這樣的男人,穿紫色一定很好看。
她拿出筆,默默在一件鎏紫色的襯衫上打了個勾。
次日一早,親自送謝裕隆去了機場,謝止微來到了星程集團報道。
第一天只是走個流程,報道完畢,謝止微私下去總裁辦見了總裁李宏圖和幾位副總,並和上面特意給她安排的助理見了面。
助理梁知慎在總裁辦磨練了好些年,深諳職場規則,進退十分有度:
“大小姐好,從現在起,我是您的工作助理,在您沒有正式接管集團之前,私底下與您交涉所有董事會層面的事宜,大小姐有任何事,直接吩咐我就行。”
謝止微點頭,互加了聯絡方式。
在自己大小姐身份曝光之前,她確實不適合頻繁和高層接觸,有梁知慎做中間人再好不過。
梁知慎又將集團的一些基本情況對她簡單說了說,重點提了她現在的崗位:
“給大小姐安排的是文化傳媒部旗下的時尚雜誌‘尚矩’副主編,尚矩一直是文化傳媒部的金字招牌,國內十分有名氣的高奢專刊,每一期都是很有話題度的時尚界名流。我已經篩選出最有話題度的幾期,明日會和您的其他辦公品一起,送到您的位置上。”
有些話,梁知慎不方便說。
但作為星程集團的大小姐,謝止微卻很清楚。
尚矩雖然是金字招牌,這一年來情況卻不大好,隨著星程集團整體式微,以及對家的聯合打壓,尚矩那邊同樣受到了影響,近兩年能邀約到的名流咖位明顯不如以往。
上一次約到時尚圈的頂流大咖,還是半年以前的事。
而對謝止微這個未來的集團掌舵人來說,真正要逆風翻盤的,又何止一個尚矩?
她淡定點點頭:“辛苦梁助理了。”
梁知慎十分恭敬:“能成為大小姐的助理,是我的榮幸。”
梁知慎帶著謝止微低調地在集團繞了一圈。
從星程集團出來,謝止微便去高定男裝店取了昨夜臨時打電話定的男士襯衣,低頭給韓行洲發了條訊息過去:
“行洲哥,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州行集團。
韓行洲正在開會,手機連上會議室的多媒體螢幕,上面是一堆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
眾高層繃緊身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資料,神情很凝重。
驀地,一大堆枯燥的資料螢幕上,突然跳出一條微信訊息。
正在認真看螢幕的董事長高層們並沒有當回事。
只很隨意地瞄了一眼訊息通知:
【微微發來一條訊息】
微微是誰?
算了,不重要。
按照以往經驗,董事長在開會時一向專注得很,別說甚麼微微,即便是天王老子的資訊也是直接忽略。
眾人坐正身體,認真地盯著螢幕,繼續做傾聽狀。
韓行洲那邊卻靜了聲。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了桌上的手機,也不退出投屏,直接開啟了後臺微信。
看完訊息,好整以暇地回了一條:
【在公司,我讓高騰下去接你】
回完,又睨了一眼高騰。
高騰瞬間領會,出門而去。
董事會的高層們都有點懵。
高騰作為韓行洲的貼身助理,身上也有要職,像這種高層會議屬於不可或缺的存在,今日董事長不僅打破規則看訊息,還把自己的得力干將派出去接人。
多少有點好奇。
所以,那個微微是誰?
韓行洲淡淡掃視了一圈:“不好意思,剛剛未婚妻找,現在會議繼續。”
高層都是人精,紛紛附和著笑:
“原來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
韓行洲神色淡漠地唔了聲,繼續調出報表開會。
但接下來,會議的重心略有偏移,等到高騰再一次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時,韓行洲起了身:
“接下來的會議交給CEO主持,稍後將完整會議紀要發給我。”
話落,辦公室內眾人齊齊換了個鬆弛的坐姿。
董事長辦公室。
謝止微被助理高騰用韓行洲的專屬電梯接上樓,將她請進去:
“謝小姐先坐,BOSS那邊隨後就過來。”
“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了?”謝止微剛剛隨意看了一眼,一群黑壓壓的集團高層坐在會議室,隔壁秘書辦也忙得步子都走出了殘影,顯然是有挺重要的會議。
高騰卻答:“完全不會,謝小姐能來,我們都很高興。”
這話,聽著有點奇奇怪怪。
他們很高興,高興甚麼?
謝止微以為只是客氣話,沒往心裡去。
但高騰並不是客氣。
韓行洲一大堆產業,看著每天都很忙,卻並不是一個忙得腳不沾地的性子,更多的時候是下面那群CEO在管著,除非是那種必須要他出面的大專案,一般情況下,只有在他心血來潮的時候,才會臨時殺到公司。
作為集團最大的BOSS,他性子冷要求又高,勢必會讓原本按部就班運營的董事會陷入一場短暫性的兵荒馬亂,尤其是有他參與的會議,簡直吹毛求疵到讓所有股東和秘書辦的後勤膽戰心驚。
這種數年來都沒怎麼改變的高壓陣勢,卻因為今日謝止微一條微信,輕飄飄破局。
沒人比高騰能理解那群戰戰兢兢的股東和陀螺一樣忙瘋了的秘書辦內心的救贖感。
謝止微打量著韓行洲的辦公室。
和他的人一樣,辦公室風格也是極簡中帶著極雅,一個佔據整面牆的大書櫥內整整齊齊擺滿各種金融學著作,一杯冷掉的黑色飲品放在桌子上,除此之外,就是一堆報表檔案。
謝止微隨手拿起黑色飲品聞了聞:“韓行洲還喜歡喝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