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注意著何嘉業興致勃勃的表情,將手放在肩膀上替他放鬆肌肉,繼續跟著說下去:
“高中讓我爸幫忙買這房子花了我不少壓歲錢,還被他嫌棄面積小眼光不高,雖然確實趕不上其他區的商圈,但這裡環境挺中我意的。”
“面積小,眼光不好,”何嘉業嘖嘖兩聲,大概推了下沈渝高三到現在,京華的房價:“翻了快三番?”
“差不多,壓歲錢投資回報最大的一處。”
“呃,萬惡的資本主義,”何嘉業只能感嘆,想起這個社會的房價,這要是他以前:“要是我以前,我可能一輩子買不起個廁所。”
“是,有些過於病態了,但這不是一兩個人、一兩個房地產商就能改變的事,別想這麼多。”
“跟我無關,我還是為了那幾萬塊的獎金努努力,運氣好以後出國去掙美金。”何嘉業很快將自己注意力轉移,想這些他也無力改變,沒有任何意義。
“附近有家烤肉非常不錯,我讓店裡上門來烤,可以嗎?”
“好,我今年還沒吃過。”何嘉業先前就眼饞那個大露臺很久,現在在那裡烤肉簡直再合心意不過。
露臺前面是小區的人工湖,面積不小,正對面幾乎沒有建築物,何嘉業覺得這裡冬天再適合不過曬太陽睡懶覺。
“那我這兩天弄個躺椅來,你把喜歡的款式發我。”沈渝之前沒怎麼在露臺活動,現下覺得這主意非常不錯,躺椅還要再寬大一點,適合他們兩個一起。
“好,你最晚下週二走嗎?”何嘉業還記得沈渝說的只有十來天的假期。
“嗯,週二晚上,估計得秋天才回來了,有新的難題要去解決。”
所以要是何嘉業沒有訓練,他是真的時時刻刻都想緊跟著這人,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能夠做到一年狠心不聯絡這人的。
“秋天我應該還會再進步一點,”何嘉業想起暑假要去的夏訓:“下半年有全運會,我說不定能站臺。”
以何嘉業一向謙遜的性格,他很少會講出類似的話,現在講出來足以證明他現在的狀態有多好。
“十一月對吧,我一定會趕回來給你加油。”沈渝認真做下保證。
“如果不會耽誤你正事,沈渝,我會很高興在那個時候看到你。”何嘉業說的格外認真:“那是真正的全國大賽,沒有人會錯過。”
那時候他能拿獎,也就意味著他會是全國他這個專案裡最強的一個,他渴望漂亮的完成這個目標。
期望沈渝不會錯過這個時刻,他有足夠的信心不讓自己和沈渝失望。
“不會錯過,我保證。”
何嘉業自然是相信沈渝的承諾,不管他主動說的還是沒說的,沈渝向來都沒有讓他失望的時刻。
就連當時分手,他現在回過頭來看,也覺得是沈渝做的正確的決定,雖然之後他沉默寡言,但暗地裡的成長很迅速。
不然他和沈渝不會有現在,彼此也不會意識到對方在自己生命裡的不可或缺。
所以他一直沒有一點怨氣,他只想自己足夠成熟、能更自信的和沈渝在一起,他也足夠幸運,沈渝任何時候都將他放在心裡。
現在走在一起,是兩人自然而然的結果,對自己和對沈渝,他都有足夠的信心,他只想拿出自己的成績,以一種更強大的姿態和沈渝並肩前行。
第二天是週六,普通學生都會有一個睡懶覺的愉快週末,然而何嘉業不得不提前大半小時起床,接著再趕去學校晨訓。
週六的訓練比平時的一個半小時要多一小時,這是很關鍵的強度課,要保質保量完成之後由助教記錄相關資料。
好在昨天吃完烤肉之後看完一個不算長的電影,兩人就早早休息,所以今天起的還算及時,沈渝也沒缺覺時候的起床氣,很準時的趕上了訓練。
“何嘉業,老實交代,你昨天干嘛去了?今天衣服都沒換。”
熱身慢跑的時候,于傑將早就觀察到的細節翻出來詢問何嘉業。
還真是個高心細,何嘉業對於傑的敏銳有一點點無奈,他寧願這人心再粗一點:
“我覺得這套衣服我最喜歡,顯得我好看,忍不住穿兩天。”
“太假了,你現在怎麼說話這麼不真誠,”于傑的嫌棄快要實質化:“你真的變了,自從你拿了冠軍回來。”
“是嗎?”何嘉業自己沒覺得,倒是覺得於傑說的拿冠軍回來這話有點好笑。
有時候真的很想炫耀下不是冠軍,是他有物件,還是那種英俊優秀的物件,他現在要憋著也挺難的。
“你看你看,你的臉又要笑爛了,”于傑感覺自己都快想動手:“我真的很想給你嘴角按下去,媽的,又不敢真動手,何冠軍!”
“謝謝你的手下留情,於季軍。”
何嘉業毫不留情反諷回去,眼看著教練正盯著他倆,自己先提提腿往前跑了。
訓練剛結束,何嘉業就在運動場邊看到了謝文安,他有點不好意思,是真的比賽回來都沒好好和謝文安聊聊天。
“沒事啊,我正好也在忙,我們學院有個大佬教授看上我的一個想法,我正跟著學習,收穫很大……”
謝文安的話讓何嘉業的愧疚稍微少了一點,現在聽他分享自己遇見的好事,由衷為他感到開心。
講完謝文安最近的好事,終於話題還是來到了他身上,謝文安一上來就將於傑賣了個乾淨:
“……總之,于傑就覺得你變了,狀態不對,我現在來看,你不還是你嘛,哪有甚麼何冠軍光環。”
“是他比較誇張,不用在意他,我拿沒拿冠軍反正都專心訓練,離我目標還遠著。”
“是啊,不能飄,不過我看你好像也是有點不一樣,笑容變多了,精神狀態更飽滿,于傑說的也不完全不對。”
“……呃,是嗎?反正不是甚麼冠軍影響,可能就是我喜歡夏天,狀態好。”
謝文安沒說話,倒是左右打量了幾眼何嘉業,在何嘉業專心拉伸,覺得他不會再繼續說話的時候,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何嘉業,你是不是戀愛了?”
這話差點讓何嘉業沒穩住自己弓箭步,他面上不動聲色,抬起頭反問:
“怎麼猜這個?”
“我現在算半個過來人,你都否定是比賽原因,有這效果的只能是這個,再說那個冠軍的後續效果也就維持個一兩天就不得了,你這狀態算起來不得一週了?”
“……你和于傑還是太閒了。”何嘉業做出評價,這兩人居然八卦到他身上來。
“不對,也沒見你身邊忽然出現哪個女孩子,我持保留意見,還需觀察觀察。”謝文安顯然已經不在意何嘉業的回答,自己思考起來。
“何嘉業,你戀愛了?”
陌生的女孩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嚇了兩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