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想說甚麼？”他面對沈渝，雖然個子矮一些，氣勢倒也不弱。
“沒甚麼，就是希望你能站在嘉業的角度先替他想一下，這件事情我們希望以後自己面對。”
沈渝這話說得比較委婉，除了李助理明白了他背後的含義，何嘉業一點異樣都沒察覺出來。
再怎麼說他還是有點忐忑，要是李助理真讓他爸察覺到甚麼，他也不會逃避，只是難免覺得看見他爸傷心也會跟著難過。
總之，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李助理的態度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只是個助理，何總以外的事我不在意。”
沒有讓何嘉業等待太久，李助理給出了自己的態度，離開之前還是沒忍住拋下最後一句：
“嘉業，你要不想被你爸現在知道，你就再隱蔽一點。”
要是今天是何總自己還想再來看看兒子，何嘉業絕對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雖然何總自己對圈子裡一些人出格的玩法沒興趣，但不代表他不會察覺到兩人過於親密的關係。
哪怕就是他們這樣兩情相悅的正當戀愛關係，作為一個普通父親來說都沒那麼容易接受，更何況是和兒子鬧著“矛盾”時、都不忘到處買房子、方便以後兒子成家立業的何盛國。
所以，即使撞破了，也輪不到他這個助理來表達甚麼意見，只是站在老闆的角度，希望這樣焦心的事情再來的晚一點。
“謝謝李哥，我會注意的。”何嘉業聽勸，經歷過這一次，李助理甚至他爸應該也不會再有今天這樣不打招呼就上門的突然行為了。
李助理離開之後，何嘉業的肩膀才放鬆下來，沈渝從身後環住何嘉業肩膀，下巴放在他肩上輕聲詢問：
“嘉業，你會害怕嗎？”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害怕不至於，從大一開始他就沒想過退縮，更何況越來越喜歡的現在：
“不怕，反正你說的長長久久，有你一起我就不怕。”
沈渝緊了緊自己胳膊，兩人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我也不怕，不管是你爸，還是以後我爸媽，我們都會沒問題的。”
“好。”
下午的訓練何嘉業有點走神，好在之前一直給教練的印象不錯，意思意思兇了他幾句之後，就將他給放過。
更衣室裡于傑問著他的打算：“謝文安說好久沒碰上你一起吃飯了，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今天不行，我晚上有點事。”何嘉業覺得好像是給好友的時間留的少了點，等這幾天過去沈渝回學校之後，他一定加倍補償。
“行吧，我給他講一下，你先忙。”好在於傑也不好奇他要做的事，理解似的拍了拍他就先離開了。
稍微在更衣室磨蹭了會兒，才收到沈渝發來的位置資訊。
想起之前何昊找人跟蹤，還有李助理的提醒，何嘉業確實更加謹慎了一點。
沈渝的車現在也停的挺刁鑽，要不是共享位置，他都不知道學校還有這種地方。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沈渝待四年，他待三年的學校，遠不及沈渝對學校的瞭解。
“大一沒事喜歡一個人瞎逛逛。”沈渝回憶起當時，他不喜歡交甚麼朋友，但習慣性給自己留點空間，所以總是往學校偏僻的地方溜達。
“哎，我怎麼比你小這麼多的！”何嘉業想象著那場面，大一青澀的沈渝，要是那會兒能認識，他肯定非常樂意陪沈渝逛學校。
“多好，年輕有活力。”沈渝開著車緩緩駛出學校，載著何嘉業去自己常住的小家。
“可是這樣我們學習、工作都沒辦法同頻，總覺得好像我佔了你便宜。”
沈渝很奇怪，何嘉業這想法哪裡來的：“怎麼這麼說？你能佔到我甚麼便宜？要是你叫聲哥哥，我倒是還能佔佔你便宜。”
“……”何嘉業不想理沈渝的調笑，按照自己的思維講吓去：
“感覺就會是你先工作你教我道理，你先畢業你幫我處理麻煩，你先攢到錢你給我花，這不就是佔你便宜。”
邏輯上沒毛病，沈渝點頭認可，同時說出自己的想法：“那以後我先退休你照顧我，我先老得動不了你推我散步，甚至我先走你還得給我燒紙，我不是佔便宜更大點？”
“所以，嘉業，不能這麼算的，”沈渝又忍不住伸出右手來拍了拍何嘉業腦袋：
“看來是我這幾天耽誤了你訓練，讓你腦袋能想這麼多雜七雜八的。”
“沒有，我就是那麼一說，你不會覺得我現在話多了不想聽吧？”
比起之前，何嘉業顯然更放得開一些，也更自信，體現在兩人關係上就是沈渝感受到的更舒服和自在。
“當然不會，從來都願意聽你講話，所以我很享受你願意給我分享你的任何想法。”
何嘉業也表示滿意，說說笑笑間車子已經來到南嶽，沈渝所住商圈裡的高階住宅區，也是京華最貴的小區之一。
三百多的平層空間廣闊，擁有近二百七十度窗景的絕佳視野和超級採光面，室內空間的多功能性包含了小型影院、獨立健身房，私人書房和最佳觀景角度的主臥。
“好像比以前簡單點了。”何嘉業只在客廳看了個大概，對比大一來時，裝修略有變化，私人物品的存在減少了很多。
“去留學前收拾了下，這幾年本來也沒怎麼打算來住，也就偶爾回來的時候落落腳。”
沈渝答話的同時，一邊在電梯和入戶門那裡給何嘉業錄上了臉：
“以後放點假甚麼的可以過來玩會兒，你不是喜歡書嗎？書房裡的你隨便看。”
將人拉著仔仔細細介紹了一通，這讓何嘉業有種自己是新進主人的錯覺，比起之前來的那一次，他當年拘謹的不得了。
所以在那之後他們兩人基本就是在學校活動，現在他能感覺到自己和沈渝肯定還有很大差距，但託他爸努力的福，他覺得稍微有底氣了點。
沈家絕對是京華富豪，這點毋庸置疑，何嘉業提醒自己不要好奇，加上沈渝也不講，就這樣他們相處的時候自己才是最沒負擔的。
“委屈你在我那住了兩天，”何嘉業現在可以坦然的開玩笑：“還兩次被撞見。”
沈渝將人摟在懷裡一起躺在沙發上，捏著何嘉業肉肉的耳垂：“我這裡除了定時上門的家政，你連蚊子都撞不見。”
“你出來住很久了？你爸媽不會過來看看？”這是以前何嘉業不敢問的問題，他總是有意識的迴避。
“高中就能自己住了，不過高三我才搬過來這邊，”沈渝不用回憶也記得清楚：“我爸說我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願意甚麼時候自己住都可以，他和我媽不會隨隨便便過來，來了沒我允許也進不來。”
“很開明的叔叔阿姨。”
何嘉業想象一下，不管是家庭和諧的氛圍還是沈渝父母的觀念，都讓他覺得這和一般家庭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