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業想了很多有可能沈渝會帶他去的地方或者兩個人能做的事,都沒想到沈渝換臺車之後,帶他去的居然是東倉山。
面對何嘉業講的腦洞大開的甚麼約會場景,沈渝倒表現的很意外:
“上次電話裡不是講要帶你來看夜景和星空嗎?”
何嘉業自然記得清清楚楚:“那不應該是我邀請的你嗎?我總覺得這事該我帶你來才對。”
有個何嘉業不好意思說的點就是,他想不出來甚麼浪漫事能給兩人留下美好回憶,好不容易上次藉著沈渝的話蹭了一個,沒想到自己行動慢了點。
沈渝沒想到何嘉業在意的點在這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現在掉頭吧,今天我們不去,等你約我了咱們再來。”
何嘉業無語,沈渝有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於遷就自己了點,再怎麼他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算了,還是按你的計劃行事,下次遇見這種情況,你要有原則一點,對我兇一點,好吧?”
“嗯,好的,會兇的,你彆著急。”沈渝差點被何嘉業這點可愛憋笑到內傷,就說剛剛怎麼看著有點彆扭。
都是男人,雖然還沒到最後那一步,但何嘉業從沈渝語氣裡輕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沈渝你真是,深藏不露。”
何嘉業嫌棄,比起大一那會兒沈渝在他眼裡的形象,現在還在繼續崩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說笑笑,車子在九點多就到達了東倉山開放的最高點,山頂有個露營基地,四周已經分散著不少的帳篷。
何嘉業留意著想要找個合適的位置,沒想到沈渝並沒有停車的意思,還在繼續往前面開。
“我們露營不是在這裡?”眼看著前面已經是關著大門的馬路,前面的標牌顯示著禁止駛入。
“不在這,我下午查過天氣預報,今天晚上難得的好天氣,萬里無雲,所以我申請了下,我們去另一個對外沒有開放的山頭。”
這是沈渝的做事風格,提前做好準備,充分利用規則內能用的一切便利,所以何嘉業已經開始期待他從來沒欣賞過的美景。
多花了十來分鐘,順著馬路就到了真正的目的地,這裡同樣開闊,只是面積相對小了一點。
“天文通上面顯示十二點才是最佳觀賞時間,嘉業,我們有的是時間先做準備工作。”沈渝停好車,招呼著何嘉業一起幫忙。
何嘉業這才明白為甚麼沈渝在餐廳出來和張叔換了車,後備箱幾乎滿滿當當。
沈渝準備的是一個六七十斤的車尾帳,兩人合力搭好之後空間才足夠廣闊,兩人動手能力都還算不錯,很快就收拾妥當。
除了大件,沈渝還準備瞭望遠鏡和三腳架,另外還有暖色的小燈帶,沿著帳篷掛一圈,頓時給這清冷的山頂添上了煙火氣。
等兩人支好椅子坐下來時,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晚餐吃的那點已經消耗了不少。
好在沈渝就連零食都備上了不少,眼前是晴朗天空加繁星點點,這讓何嘉業第一次有想要小酌兩口的衝動。
沈渝在得知他的想法之後,還是不放心的想確認一下:
“真的很想嗎?我是準備陪你喝飲料的。”
“就一點點,意思一下,真的,這景色不加這一口不夠完美。”何嘉業眼睛裡難得露出點渴望。
沈渝也不是非要做這個掃興的人,他站起身來準備去車上看看有些甚麼度數低點的酒類:
“你在這等我會兒。”
酒倒是有幾種,沈渝挑了最低的那個,順便找到了兩個玻璃杯。
說好一口,沈渝倒的酒剛好能將杯底淹沒之後上來一點,好在他不雙標,兩杯一模一樣的份量。
稍微有點失望,何嘉業倒也沒有爭辯,拿起一杯小心的潤了潤唇:
“味道還可以。”
“是嗎?這車我爸有時候用用,這他存的酒。”沈渝跟著嚐了一口,也表示滿意。
舉杯輕輕碰了碰,兩人碰上的視線忽然就有了點說不出的味道。
沈渝傾身過去,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何嘉業的椅背上,右手已經將沒有甚麼份量的酒杯放在了小桌子。
這氣氛再曖昧不過,露營燈映襯下,兩人的唇看著都比平時柔潤,有點點輕微的光澤。
誘人,想親,說不出到底誰主動,總之偌大的天地間,此刻安靜的只有他們。
比起之前,這次是相當和平親暱的淺吻,這個氛圍下,追求世俗那些慾望,似乎就是對星空的褻瀆,只能淺嘗輒止。
臨近十二點,沈渝已經教會了何嘉業怎麼利用相機拍出星空,並且三腳架和望遠鏡都已經利用到位。
“最亮的是織女星,往南能找到牛郎星,再從這裡看上去往東北方向,這個呈大十字型的就是天鵝座,著名的夏季大三角就是……”
雖然沒怎麼接觸過天文學,但是在沈渝的詳細介紹下,何嘉業很快就將這些漂亮的星座記在了腦海裡。
同時,拍出的照片一張比一張出色,有一點輕微的風吹起,認真觀察星座的沈渝飄了髮絲、動了衣角,何嘉業將鏡頭對準了這一幕。
這人,此刻比星空耀眼,他捨不得錯過一點。
何嘉業覺得這是自己的拍照巔峰,甚至連手機拍攝的都很讓人滿意,靜態的、動態的都是他心心念唸的沈渝。
沈渝放開望遠鏡,退到何嘉業身邊,牽起何嘉業的手,笑容裡很是溫情:
“這是我這輩子看的最印象深刻的天空。”
何嘉業忍不住又用了點力回握沈渝,好在這次沈渝的嘴沒有說出甚麼破壞氣氛的話:
“宇宙和星空很美,你講的傳說也很浪漫。”
沈渝幾乎是馬上搖了頭:“不,比宇宙更浪漫的是此時此刻的我們。”
何嘉業覺得這話有點過於肉麻了,原諒他沒太多感性的細胞,似乎聽著沒毛病又覺得說不出的彆扭。
他現在想甚麼幾乎都掛在臉上,沈渝很容易讀出他的情緒來,這次他乾脆笑出了聲:
“是不是聽著不像我會說的話?這句是我提前背好的,謝謝嘉業你給我機會讓我用上。”
他就說沈渝正經不過三秒!再好的氛圍下,沈渝說破壞就能立馬破壞,這麼一想何嘉業覺得自己自在多了:
“你還是言情小說看太早了,沒學到乾貨。”
“喔?嘉業你看過?”沈渝對這個倒是更感興趣。
“我拒絕回答,收工睡覺。”
何嘉業將相機給了沈渝,轉身鑽進了帳篷,要不是早上的懶覺,他多半熬不到半夜來山上看星星。
沈渝自然注意到了時間,也不再鬧何嘉業,簡單收拾了下物品,跟著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