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擁而眠的一個晚上過去，鬧鐘響起的時候才不過早上五點。
自律慣了的何嘉業就第一次見識到了沈渝的起床氣，一開始他並沒有察覺，直到他收拾著東西想問沈渝怎麼放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人被他喊醒後一直沒說話。
臉色很臭，就坐床上支著膝蓋不說話，看得出來表情很掙扎。
“……要不你等會兒車上再睡回籠覺？回去我開車，慢點也能趕得及晨訓。”
還是沒說話，就盯著何嘉業看，這讓何嘉業不得不放下手裡的活，走進來將人摟進懷裡：
“聽話，你比我還大三歲，我再給你五分鐘時間。”
這下沈渝終於動了，雙手環住何嘉業後背，嗅著他身上帶進來的冷氣，狠狠吸了兩口。
何嘉業擼了兩把沈渝的頭髮之後，這才聽見胸口傳來悶悶的反駁：
“我不是每次都這樣，有你在，我沒睡好，又起太早。”
何嘉業嗯嗯表示明白，手上動作不停，除了擼頭連背也給順帶擼上，跟養貓一樣，不管多高冷，總有那麼些時刻要主動順順毛。
五分鐘很快，何嘉業說到做到，當即鬆開了手，好在沈渝已經跟著行動起來。
沈渝居然有這毛病，有點小作但還挺可愛，何嘉業默默給出新一輪的評價。
回到市區的時間跟何嘉業預計的一樣，讓沈渝把他送到小區就將人先打發走了，他趕著回家洗澡再去參加今天的訓練。
踩著點到運動場的時候，被于傑抓了個正著：
“差點以為你今天又不來了！你居然也學會了踩點。”
“嗯，現在學會充分利用時間。”何嘉業敷衍過去，手腳輕快的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沒時間再見面，何嘉業的作息倒是一如既往的規律，沈渝休假也就十天，顯然行程安排的比較滿。
這已經讓何嘉業很知足，畢竟他最近幾年可能都不會有自由時間能主動去看沈渝。
珍惜能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只要還在一起，一切都充滿動力。
趙雲山忽然來告訴他學校有人跟蹤自己時，何嘉業相當驚訝：
“你確定是跟蹤，不是巧合？”
畢竟學校就這麼大，有的時候活動軌跡難免重合比較高。
“不會看錯的，我這幾天在你身邊觀察的仔細，你看這事怎麼處理。”
趙雲山說著，已經拿出了自己偷拍的照片以及幾段錄影，確實能看得出來是有意識的跟在何嘉業身後。
但畫面裡這個其貌不揚再普通不過的男學生，他也不認識，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人我不認識，我想知道他跟蹤我的原因。”何嘉業想不出來怎麼會有人這麼關注自己，幸好這兩天沒怎麼和沈渝見面。
他不是想要藏著沈渝的存在，只是現在還沒有甚麼成就和實力，他只想要在最理想的時刻再和沈渝大大方方走向人前。
“交給我。”趙雲山已經有了主意，只是想要提前知會何嘉業一聲。
這事自然只能趙雲山去幫忙解決，剛好明天他爸要來京華辦事，所以不管複雜與否，他應該都有解決麻煩的能力。
第二天下午趙雲山就將自己的調查結果反饋給了何嘉業：
“是這個人指使的，看著人模狗樣還和你同姓，背後竟然詆譭你。”
照片裡的人何嘉業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他的“好”堂兄何昊，他都快差點想不起來這個人。
“他怎麼詆譭的？”何嘉業連氣都不氣了，不知道何昊還想從他這折騰點甚麼。
“呃……大概就是說你從小不老實不聽話，靠著臉找老師同學騙吃騙喝，然後大學裡勢利眼之類的……”
看得出來何嘉業沒太放在心上，可能不是很介意這個人說的話，所以趙雲山把自己聽到的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勢利眼？”何嘉業覺得很搞笑，大約就是說他之前和沈清逸走一起，現在又和于傑這些走得近。
“對，其他人好像還真有些相信。”趙雲山其實有點好奇，大機率感覺這人和何嘉業可能有甚麼關係，畢竟一個地方出來的又同姓。
“走，跟我去找我堂哥對質對質。”教練讓他最近按計劃走，不要給身體額外增加強度，所以，何嘉業下午訓練完之後剛好挺閒的。
“堂哥？”這關係讓趙雲山疑惑：“他怎麼背後要這麼中傷你。”
“大概是他書沒讀到位，不知道甚麼是要臉。”
何嘉業沒讓趙雲山靠得太近，自己找去了何昊他們學院那邊的寢室，他這張臉加上本校的學生證，很輕易就知道了何昊的宿舍。
可惜撲了個空，倒是有好心舍友知道何嘉業著急找人，幫忙打電話叫他回來。
何嘉業站在這個從來沒來過的宿舍樓下，第一次耐心地能接受來來往往的學生打量。
作為體育生，他這身材顏值在本學院都相當惹眼，更不要說是這些專攻學習的學生堆裡。
何昊回來的時候老遠就注意到了何嘉業的身影，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走過去：
“何嘉業，你來找我幹甚麼？”
“來看看我親愛的堂哥最近過得怎麼樣。”何嘉業臉上笑眯眯，看樣子他堂哥過得還是不錯。
沒有他爺爺拿他爸的錢支援，他大伯應該還是有錢的，不然哪還有閒工夫僱人跟蹤他。
“我好得很，倒是你和你爸一直對爺爺奶奶不管不問是甚麼意思。”
這聲音明顯讓過路的不少學生開始駐足，可能很少見到能有兩個男的當街起爭執的。
“你最孝順你回家照顧他們不就好了？怎麼一年才打兩個電話回去？打回去還次次要錢？”
何嘉業之前可沒少聽他奶奶講何昊不怎麼聯絡他們，幾乎都是他的好爺爺上趕著打錢、打電話。
何昊臉色鐵青，沒想到何嘉業不再話少任他欺負，現在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對質。
“總之，你們就是對爺爺不好，要不是爺爺奶奶，你爸不管你，你怎麼可能還好好長這麼大？”
圍觀群眾的眼神落在何嘉業臉上已經變得有些鄙夷。
“是呢，要不是我爺爺拿我爸的錢來養你，你怎麼可能好好站在這兒？”
何嘉業拿出趙雲山之前拍的照片：“還有，你跟蹤我是想幹甚麼，我要不是閒的，我直接報警了。”
這下旁人奇怪的眼神都落在了何昊臉上，看著他明顯變得鐵青的臉色。
“你別亂說，甚麼跟蹤。”
還狡辯，何嘉業現在覺得這會兒人越多越好，他乾脆點開了趙雲山留下的錄音“
“……何嘉業不是不孝順嗎？騙他爺爺生活費，何昊說他要讓他付出代價……他還接受別人打錢，人品不知道多爛，校外男的女的都找他……”
“我就想著這人真不怎麼樣，加上何昊給了我一些辛苦費，只是在學校弄清何嘉業的生活習慣再告訴何昊，所以沒甚麼心理負擔……我真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果然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