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團年宴,李助理雞鴨魚肉各有安排,就連擺盤都能看出頗費心思。
何嘉業第一時間和他爸一樣拿出手機拍了照,難得在朋友圈和社交平臺同時釋出新內容:
願新年,勝舊年;願家人,常平安。
圖片裡面三副碗筷同樣清晰可見,從來沒有在除夕發過圈的何嘉業,讓很多人忍不住第一時間評論:
大餐啊喂,報位置報位置!
嘉業哥,新年快樂,闔家幸福。
三個人……新情況哦嘉業兄「壞笑」
看過等於吃過,這個手藝看著絕!
……
何嘉業發完就沒再注意動態,倒是沈渝在第一時間發來了私聊訊息:
“李助理的傑作?”
“當然,你不會指望是我和我爸吧?我們可能就能做個米飯。”
何嘉業很有自知之明,好歹他爸還洗洗菜扒扒蒜,他是完全啥都沒幹。
“那我比你厲害點,我能做麵條。”
何嘉業當然記得這個,所以他自己其實比沈渝還差點,但那又怎樣,他不在這裡較勁:
“我再掙點獎金,給你點你想吃的外賣。”
“乖,先好好吃飯吧,我們晚點聊。”
儘管有些不捨,何嘉業也知道這會兒一直手機聊天不禮貌,收起心裡那一點委屈,舉杯一起正式享受這頓大餐。
這個除夕終究是太快了,等用完餐再看看電視聊聊天,時間就已經將近十點。
何嘉業有些好笑,看著他爸磨磨蹭蹭走來走去,似乎有甚麼安排,時不時還隱晦看他兩眼,這讓何嘉業不得不主動詢問:
“爸,你們要是還有安排你們就去吧。”
“這……你一個人在家好像也不太好。”
“沒事,今天你都陪了我一整天,這比以前好太多了。”何嘉業是真的這麼認為,之前他爸幾乎沒有在家過春節。
去年到今年,他和他爸相處的日子比以前好幾年加起來都多,他要求不高,這樣已經心滿意足。
而且,他爸出門他也正好出去,雖然不能和沈渝一起倒計時,但他可以選擇去離他更近一點的地方。
他爸要是不先出門,他還真的不好開溜。
看見何嘉業再三保證沒關係,甚至已經有點不耐煩,李助理才打斷自己老闆的絮絮叨叨把人架出門,非常有眼色的把剩下的空間留給何嘉業自己。
略微收拾了下,何嘉業就準備出門去南嶽,上次搶車位事件之後,在閒暇時間,趙雲山的訓練下,他的車技已經有了明顯提升。
路上車流量明顯大了起來,走走停停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這次卻還在路上。沈渝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嘉業,這會兒在家嗎?我馬上過來找你。”
何嘉業非常意外,之前沈渝沒有一點提到他能有機會出來見他:“你能出來了?”
“可以,我想見你,很想。”
無端就讓何嘉業有點臉紅,沒想到這會兒兩個人還有點默契:
“我堵在立交橋這裡,可能還有好一會兒,除夕居然這麼多車。”
“那直接去你學校那邊住,我們在那碰頭,更節約時間。”
何嘉業明白沈渝的考慮,他也不想把時間花在堵車上,地點無所謂在哪裡,他更想要見的只是這個人。
調轉方向之後,交通要比剛才更順暢一點,還好沈渝的電話來得及時,何嘉業有些慶幸。
雖然整個冬訓都沒有來這裡住過,但趙雲山顯然幫忙把這裡的清潔維持得很好,有定期請來家政打理。
何嘉業進來之後,全身心放鬆先躺了會兒,接著才給沈渝發了資訊。
比沈渝資訊先來的是他本人,一身黑色大衣直接出現在開啟的門口,廊燈映襯下格外好看。
“到的比我想象的快。”何嘉業用自己沒有注意到帶著小跳的步伐走了過去,眼神發亮的專注於眼前人。
大衣都沒脫,沈渝先第一時間把何嘉業撈進了懷裡,狠狠抱了抱才略微鬆開迎上眼前的目光。
“恨不能瞬移過來,”語氣裡帶著滿足的喟嘆,神色間是掩不住的心安:
“天天想你,想抱著你陪著你。”
何嘉業也難掩心裡的激動,右手胳膊挽住沈渝脖子,將人往下拉了一點:“我也是。”
非常主動、熱烈地吻讓沈渝忍不住閉上眼睛,他喜歡有點內斂的何嘉業,也享受直白的何嘉業,總之,這個人方方面面都長在他的喜好上。
他,願意永遠沉淪。
甚麼除夕,春節,倒計時都比不過兩人耳鬢廝磨,臥室裡火熱的氣氛冷卻之後,是愛人在懷的心滿意足。
何嘉業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整個人雖然有點累,心理上卻格外富足輕鬆甚至安定。
只是見到這個人,他帶來的感覺是平時絕對體驗不到的,難怪愛自古以來都是繞不開的話題。
追求它,擁有它,享受它。
“你不回去沒關係嗎?”何嘉業還是忍不住打破當下的舒適氛圍。
“嗯……不回去。”沈渝悶悶的聲音非常肯定,他像個怎麼都沒啃夠骨頭的小狗,繞著何嘉業的頭髮臉頰蹭來蹭去。
何嘉業翻過身想要逃避這種似有若無的癢意,背對著沈渝胸膛,試圖抓住有些作亂的大手:
“住手,癢的要命。”
沈渝適可而止,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可算是安靜了下來,不過說出的話,卻是讓何嘉業睏意全無。
“嘉業,我正式邀請你過年去我們家做客,當然,這也是代表了我爸媽對你發出的邀請。”
何嘉業本來還在動的腳瞬間靜止,他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次。”
“嘉業,跟我去我家看看,看看你喜不喜歡,願不願意瞭解下我的家人。”
沈渝就這幾天就解決了這麼難的問題?何嘉業覺得不可置信,他的心理預期怎麼也得是以月甚至以年為單位的。
“你確定你沒理解錯你爸媽的意思?”何嘉業不會以為是沈渝開玩笑,他只是擔心沈渝是不是有誤會。
“非常明確,至於這幾天,我真的有用我自己的方法在為我們未來而努力,你快誇誇我。”
沈渝難得主動邀功一次,雖然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但他想要讓何嘉業再對他堅定些,就不要怪他偶爾的小“心機”。
“會不會太快了……”何嘉業內心瘋狂叫囂:
太快了太快了,他還沒有一點要見家長的意思,他還沒來得及拿幾個有份量的大獎。
重點是,他不知道怎麼面對沈渝的父母,也不敢想象會面臨甚麼樣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