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基金的事已經交給經驗更豐富的沈渝去處理，何嘉業還記得要聯絡奶奶的事。
說起來比較慚愧，以前知道奶奶過得不太好，聯絡還比較頻繁，現在一點不用擔心，倒是和奶奶的聯絡反倒少了。
影片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來，對面是他幾乎完全陌生的奶奶，戴著白色大草帽，穿著裙子，正在沙灘上曬太陽。
“嘉業嘉業，新年快樂誒！”何奶奶熱情的給孫子打著招呼，同時招手讓旁邊的劉姨一起出鏡。
何嘉業相當的驚訝，很明顯奶奶她們出去旅遊了，看起來玩的相當不錯。
“奶奶，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就在外面過年嗎？”
自從劉姨教會奶奶玩智慧機，帶她見識各種城裡老太太的退休生活，他奶奶肉眼可見的變得年輕、開朗，逐漸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我們在沙海玩半個月，這邊還是夏天，太漂亮了，嘉業，你放假也過來玩，奶奶對這裡現在可熟悉了，一定帶你玩得開開心心。”
“你爸爸說過年你要訓練，他事情也多，我也不好揪著你們一直陪我，秀秀說現在流行旅行過年，所以我們就過了年再回去。”
“奶奶給你和你爸買了禮物，我回來就來看你們，訓練很苦吧，你這孩子看著又瘦了點黑了點，要記得吃好睡好……”
幾乎就是何嘉業全程聽著奶奶分享她現在的生活，果然他爸幹得最漂亮的事就是安排了劉姨去照顧她奶奶。
對於他爺爺和大伯一家，她奶奶完全閉口不提，他也樂得不去想這些早就不會影響他生活的事。
晚上何嘉業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了朋友們的新年祝福，再三確認自己不會出門或者有其他社交活動之後，趙雲山才開始給自己放假。
當然，他是不可能回自己老家的，並且保證就在京華，24小時接受何嘉業的安排。
何嘉業點頭答應，他這兩天除非沈渝能出來，基本就是在家，完全沒有要出門的必要。
非常清靜，城市裡除了璀璨的燈光營造了節日的氛圍，沒有煙花沒有炮聲。
無聊就去睡覺，今天他難得想偷懶，看書也看不進去，索性睡覺好好恢復下體能。
六點鐘準時起床，晨跑半個小時再進行下肢力量訓練，外面天氣看著不是很好，何嘉業選擇跑步機上完成熱身準備。
等他晨練完畢洗澡出來之後，才發現客餐廳明顯有點菸火氣，這應該是他爸回來了吧？
緊走兩步，果然在廚房看見了李助理的身影，還不等他主動打招呼，李助理已經敏銳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嘉業早。”
“李哥早，你們昨晚回來的？”比起一早回來，他感覺晚上回來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嗯，昨晚應酬完回來快一點了，所以就沒給你講，何總喝得不少，這會兒應該還在睡。”
李助理不管是態度和神情都和之前一樣，前兩天似乎並沒有發生被撞破的尷尬。
“他酒品還好吧？”何嘉業還沒見過他爸喝多，也不知道李助理口裡喝得不少到了哪個程度。
“還行，就是睡覺，這裡是給你準備的早餐，你先吃，我現在出去買點東西，有事你給我打電話，有甚麼需要我幫你帶的嗎？”
“沒有沒有……”何嘉業趕緊擺手，不管當事人態度如何，在他這裡，他怎麼也沒辦法跟以前一樣對待李助理。
顯然察覺到了何嘉業的那點彆扭，李助理也沒繼續多話，點點頭示意之後已經向外走去。
看樣子，應該是他們三個人今年一起過春節了，他記得他爸講過，比起回老家應對不是很親近的親人，李助理似乎更願意留下來加班。
之前是因為加班費高的原因，現在可不一定單純是因為工作，所以，他爸得睡到幾點，他也不能待自己臥室看一天書吧？
好在並沒有讓何嘉業糾結多久，還不等李助理買完東西，他爸已經起來了，看見在沙發裡玩手機的兒子，聲音洪亮打了招呼。
何嘉業放下手機，這才面對面和他爸對上，他對當下的情況得先有個數：
“爸，你們最新甚麼情況？”
何盛國表情無奈，喝完手裡的水才回答：“我們暫時都先不考慮這個問題，等節後再說。”
比他想象的還要磨嘰，何嘉業搖頭：“你們路走的多，想的也多。”
要他來說，感情這事，要麼答應要麼拒絕，哪裡還會留甚麼冷靜期、思考期。
這話似乎引起了何盛國的感慨，看著青春洋溢的兒子滿是歆羨：“所以，還是你們年輕的好，真好，無限可能。”
還不等何嘉業和他爸就這個問題展開辯論，大門就已經開啟了，李助理手裡碩大的購物袋顯示物品相當豐盛。
還不等何嘉業先行動，何盛國佔著距離近的優勢已經先將袋子接了過來，口裡還有點自己不知道的體貼的埋怨：
“你買東西這麼多，怎麼不叫我來接你，或者超市直接送上門來也行。”
李助理搖頭，任由何盛國幫忙：
“也不多，自己去挑的比較放心，午餐估計來不及了，團年宴只能安排在晚上了。”
”你打算自己做？”何嘉業覺得他爸在問這話時，有些不合年紀的星星眼。
“不然？除夕還在外面吃是不是有點不妥當？”
“那肯定還是家裡好家裡好，這也算是我們正兒八經的團年宴了。”何盛國非常認可李助理的說法，不過還記得問下自己兒子：
“嘉業，你覺得怎麼樣？”
何嘉業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比起外面的餐食，家裡的肯定更放心，而且李助理的手藝是真的還不錯。
“我完全沒問題，就是得麻煩李哥了，需要幫忙打下手的地方，儘管叫我。”
“不用不用，你去玩，準備團年宴是我們大人的事，我來幫忙就行。”
何嘉業直接被他爸否定了要參與的心，看現在這個樣子，何嘉業覺得是該自己去玩，免得在這裡還比較礙事。
上午他記了記單詞再整理了下畢業論文需要用的部分材料，時間就已經消磨沒了。
中午雖然只是簡餐，但從廚房一角何嘉業已經可以窺見晚上的團年宴有多值得期待。
也不枉費李助理和他爸傾注了大半天的心血，五點整，新餐桌就迎來了它最豐盛的一餐。
也是非常有代表意義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