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早上醒來就看見了好幾條沈清逸發來的資訊。
看著資訊,連手裡正在刷牙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學弟竟然想談戀愛,這讓他很意外,並且還願意接受別人的介紹!
這一點不像他印象裡何嘉業的做事風格。
所以現在是訓練不夠忙嗎,還有時間想這些,沈渝覺得自己很不開心。
之前聽說這學期是小學弟很關鍵的一學期,要拼成績,所以他從上次分開之後一直沒主動聯絡,沒想到卻從堂妹這裡知道這出乎意料的新情況。
“是個萌妹兒,看著我都喜歡,比起五大三粗的大哥,嘖嘖嘖,簡直不要香太多。”
沈渝看見這幾句話,覺得沒有甚麼比這個更刺眼。
直到去教室路上,沈渝還是沒忍住,發了條資訊過去,他準備等到何嘉業回覆之後再看情況。
沒想到這一等,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沒動靜,他停下手裡已經做不下去的筆記,瀏覽了下接下來的內容,也不是很重要,起身出了教室。
何嘉業做完一百個俯臥撐之後,還沒想好要怎麼回學長的訊息,既欣喜學長的主動聯絡,又有些膽怯的想要拖延。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坐在地板上發呆的何嘉業被嚇了一跳。
果然是學長的來電,何嘉業手快過腦子的先接起了電話。
害怕一猶豫那邊就不會再打過來,他對於學長的態度,實在太過於膽小了一些。
“學長好……”
“嘉業,晚上好,一直在忙嗎?”依舊是學長客氣又好像帶著疏離的問候。
“有一點忙,還好。”何嘉業大多時候只會問一句答一句,好在學長應該已經習慣了。
“先前給你發資訊,看你沒回復。”沈渝的語氣裡聽不出來甚麼情感,讓人心裡有點無端的介意。
何嘉業停頓一下才做出解釋:“哦,可能我沒看見。”
“是嗎?”聽筒裡一陣沉默之後,沈渝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比賽只有一個多月了吧,清逸說今天遇見你在外面吃飯,是很喜歡那家餐廳嗎?”
何嘉業向來沉默寡言,但並不代表他腦子反應不快,早在他看見沈渝發來資訊時,就已經向沈清逸確認過她是不是給學長講過白天的偶遇。
所以,在沈渝問出這話時他一點不意外,當然,要是學長對他的關心超過對他成績的關心那就好了。
他就出去這麼一次,就聚會這麼一次,都能被抓到,就好像被教練逮到他不務正業一般。
何嘉業心裡深深嘆了口氣,有些無精打采:“還行吧,剛好於傑說介紹新朋友。”
“女孩子?”
“嗯,清逸她們學校的,于傑高中同學,”何嘉業解釋:“訓練結束之後去的,今晚沒其他訓練。”
“那也挺厲害,甚麼專業的?我看能不能幫你和她找點合適的話題拉近距離。”
“不用吧?”何嘉業覺得哪裡怪怪的:“而且,我現在都不記得別人專業了,也沒加聯絡方式。”
再說,再怎麼和平分手,學長他有必要這麼積極的想要他和其他女孩聯絡嗎?
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保持距離?害怕自己再糾纏他?何嘉業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所以當自己不夠優秀時,在前任心裡留下的果然不是甚麼愛恨糾葛。
而是毫不在意的同時,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的來關心他現在的感情生活。
就非常生氣,可是他又沒立場發洩點甚麼,畢竟是他自己要接的電話,是他上趕著再次要和學長聯絡。
“沒聯絡也好,你好好訓練,比賽成績一定不會辜負你自己,不過壓力也不要太大,弦繃緊了容易斷……”聽得出來學長的鼓勵真誠又貼心,何嘉業又覺得自己想這麼多過於小氣。
算了,他本來就該專注於訓練,為賽季做出最好的準備,保持應有的狀態和水平。
再次回到教室上課時,沈渝的心情明顯不錯,這一通簡短的電話已經足夠他了解何嘉業的態度。
他就說小學弟怎麼會一下想去戀愛,果然就是身邊人的熱情幫忙,並且見過之後也沒有產生任何想法,不得不說讓他很是安心。
他翻出和沈清逸的對話方塊,非常果斷地轉去了六位數:
情報及時,辛苦費。
沈清逸簡直就是秒收款,一排感謝大款的小人先刷上,接著就是習慣性表忠心:
為大哥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沈渝一個嫌棄的表情包丟出去,接著就關閉了手機繼續之前的課程。
他的學習進度還得再趕一趕,假期不見面還好,見了之後想要回去的心更加迫切。
何嘉業覺得這兩天謝文安有些怪怪的,特別是在來運動場等他一起回去的時候,總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他也不著急,別人不主動講的事情,他向來有分寸不會去打聽。
終於,等到週五的時候,謝文安蹲在他旁邊看他做負重深蹲,主動開了口:
“嘉業哥~”
何嘉業被這一聲哥叫的差點閃了老腰,他先站起來穩住動作之後才敢表達自己的無語:
“你有話好好說!”
“嘿嘿,就是找你打聽個事,”看錶情,謝文安還是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才再次開口:
“就上次一起吃飯那個姚瑤,你甚麼看法?”
“嗯?”何嘉業不明所以,那天結束之後,他腦海裡就自動清空了這件事。
“你們沒聯絡吧?就是……你對她還有沒有想法?”聲音故作鎮定,謝文安眼巴巴的看著何嘉業。
到現在這情況,何嘉業怎麼遲鈍大概也猜到了謝文安意思:“沒想法,我只想顧好自己每天的訓練。”
“嘿嘿,那就行。”
“你這個月不是天天帶她打遊戲,怎麼還問我?”
謝文安立馬搖頭:“你不懂,不一樣,再說我可不認為我能競爭過你。”
“呃……沒那回事,你好好加油,于傑那裡我早就給他說明白了的,你自己看著辦。”何嘉業多加了幾句,明確表示鼓勵。
“不愧是我鐵子!”謝文安給何嘉業現場展示了甚麼叫喜笑顏開。
“開學還聽你講你的舞蹈女神,這麼快就過去了?”
“這也不一樣,再說女神馬上就和她男神雙宿雙飛了,不知道多少人心碎,不過不包括我。”
何嘉業難得記住了謝文安女神的八卦,這位女神和他還喜歡的是同一個人:
“這話是甚麼意思?她喜歡的男神不是在國外嗎?”
他和學長最近一次聯絡就是上次被沈清逸撞見之後,當時很被動的沒有想到問起學長的近況。
“學校邀請了哈大文森特教授團隊來學校進行兩週的交流學習,沈學長也在團隊裡,我看了校園網站公佈的名單。”
“而且,不知道誰拍到了剛開學沈學長和女神在學校散步的照片,這兩天被髮了出來,置頂評論還被女神自己點了贊。”
“哦,”何嘉業面無表情,又給自己再加了點重量:“我再練一會兒,今天你先去吃飯吧。”
心情不是很好,只有狠練才能靜得下心來,這是何嘉業鬱悶時期最擅長的自我排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