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箋惟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我……我本來不想說的,我怕姐姐回來以後你們更不喜歡我,可,可我.....”
“你快說啊!”程夏已經幾步走到了她面前,兩隻手緊緊抓住花箋惟的手臂,指甲嵌進她的肉裡,聲音發抖:“微微怎麼了?她還活著?你見過她?她在哪裡?”
花鶴幸沒有像程夏那樣失態,但他走過來的時候,花箋惟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那隻手剛才還穩穩地插在褲兜裡,此刻卻攥成了拳頭,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他比程夏更能忍,但也快忍不住了。
花箋惟低下頭眼裡閃過一閃即逝的恨意,聲音卻溫柔包容的說道:“姐姐的名字叫花見微,現在在清潔公司工作,剛進入了九隊,和秦家的小少爺,秦駱風關係很好。”
“清潔公司?清潔公司.....”
“老公,你聽到了嗎?微微,微微就在我們身邊,我,我.......”
程夏想馬上去找她女兒,可她兒子正在搶救,生死未卜。
花鶴幸抱著程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我們一件事一件事來,越越這裡離不開人,我們先等越越的訊息。”
一句話讓程夏冷靜了下來。
對了,她女兒當初就是送進醫院,送進了搶救室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當時醫生說小孩沒了,她當場哭暈了過去,花鶴幸還沒來得及看女兒最後一面,剛送她去病床上休息,結果,醫院這邊說小孩送去火化了。
是孩子爺爺決定的。
夫妻倆當時就傻了,本來還只是覺得老人家怕他們唯一的女兒沒了傷心所以這樣做,可沒想到,後來來了一個花箋惟!
這是把他們夫妻倆當成傻子嗎?
女兒前腳剛沒,後腳有人找上門說是自己當年生了雙胞胎,這些人是真的把她和她老公當傻子?
還是覺得她沒了女兒,隨便再來一個也行?
可就在他們想把人趕出去的時候,花鶴幸的老父親跳了出來,說這孩子是真的,以前的那個是假的。
平時這老頭說說就算了,可誰知道他大吵大鬧的,非要拽著去做親子鑑定。
果然,毫無意外,報告上寫的就是他們的女兒,無論怎麼驗證花箋惟都是。
可他們夫妻倆不相信!
剛出生的小孩抱走一個留下一個,還是在花鶴幸陪同生產還有親自照顧不假他人手的情況下抱走,本身就不可能。
再一個,後來他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為甚麼家裡那麼多傭人,可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微微失足?
而明明是那個老頭把小孩帶出去,可為甚麼摔下樓了,他不聞不問,甚至過了很久,小孩都快沒氣了才送醫院?
總之,他們後來越想越覺得漏洞越多。
也是那時候,才發現,原來程夏懷孕很長時間了,可他們一直在忙,完全沒有發現,小孩也很堅強,硬挺著沒事。
花鶴幸的反應完全在花箋惟的預料之外,他怎麼還能那麼冷靜?
“爸媽,我們是不是要馬上接姐姐回家呢?”
“清潔公司的工作很清苦的,她到底受了多大的苦,那麼多年才會去清潔公司應聘,我知道的時候也很心疼,所以,一有訊息就想告訴你們了,可沒想到,越越著......”
她看著花程越所在的搶救室大門,目光越發的冰冷:花程越,最好,你就死在手術檯上,否則,當你親愛的爸媽發現,他們的寶貝兒子變成了怪物,哈哈哈,那樂子可就大了。
一想到這裡,花箋惟瞬間開心了起來:對了,只要到了投餵的時候,我找個藉口不得不離開,沒人餵養花程越那花家那一大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花鶴幸和程夏的下場,一定很令人開心,到時候整個花家都是她一個人的,哈哈哈哈。
花箋惟越想越開心,甚至嘴角都沒辦法壓下去。
時刻盯著花箋惟的花鶴幸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心頭一陣發涼。
雖然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但一定是對他們一家人極度不利的事。
或許這個叫做花見微的人,也是他們的其中一枚棋子,還是先找人去查查比較好。
........
花見微這邊睡醒一覺起來,天都塌了.....
她看著紙人帶回來的一大群人,還有一個也是半怪物的中年婦女,感覺生氣都沒力氣了。
她坐在沙發上:“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四個紙人小心翼翼的爬上茶几,乾脆利落的跪在桌面上:“主人,我們錯啦!”
秦駱風正準備開口,就被四個紙人震耳欲聾的懺悔聲嚇了一跳,臨到嘴邊的話都被嚥了回去。
徐優看了一眼花見微,帶著他母親一起來到花見微面前:“師父,這是我媽媽,紙人也是為了救我媽媽才這樣的,您要罰就罰我吧!”
“哈?”花見微傻眼了,這群人甚麼毛病,逢人就亂認師父?
花見微:“首先,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收徒弟,其次,你們先斬後奏,還想把人藏在我這裡?當我這裡是開善堂的嗎?救你們這些怪物上癮啊?”
“怪,怪物?”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徐媽媽,她紅著雙眼低下了頭,原本以為能看到兒子就好,距離她發狂的時間還有一點,她準備和兒子相處一段時間就就離開,可沒想到竟然會被拆穿。
“對,對不起,我,這,就走。”
徐優一把拽住他媽媽,聲音顫抖的問道:“媽,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從你離開沒多久。”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他是因為闖入怪物領域,可他媽媽呢?
徐媽媽沒說話,秦駱風大喇喇的說道:“你現在沒失控,應該跟徐優和嘉嘉一樣能控制住吧?說說,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以後你和徐優的伙食我包了,保管沒人能發現你們。”
“優優?你......”
聽到秦駱風的話,徐媽媽又驚又怒的抱著他:“也是你爸做的嗎?”
“你是因為我爸才這樣的?”
“對,那個畜生,他和邪修有來往,他想當上家主,想控制所有的結界師為他所用,可你爺爺不答應,寧願扶持你小叔上位,所以,他喪心病狂的給我們下藥,現在我們根本逃脫不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