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瑾兮大大的10張推薦票,感謝花開富貴姐姐的6張月票,謝謝你們的支援,給予我無限動力!祝你們工作順利,天天好心情,數票子數到手抽筋!
……………………………………
“認養一片海”專案上線不到三週,便迅速走紅全網,成為家喻戶曉的公益專案,而作為最先受益的暴富水產公司,也在此時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這天下午,蘇小漁正挺著肚子在辦公室裡看報表,秘書小李敲門進來,神色有點緊張:“蘇總,外面有位先生想見您,說是……海外環保基金的考察員。”
“環保基金?”蘇小漁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有預約嗎?”
“沒有,但他……”小李湊到蘇小漁跟前,壓低聲音,“看著不一般,長得像老外,穿了件定製款高定西裝,戴著百達翡麗,開的是賓利慕尚,關鍵是,氣質特別……怎麼說呢,反正特別有壓迫感。”
初見到那人的時候,她感覺自己一下子矮了半截。
“歪果仁?”蘇小漁聞言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子不爽,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隻老鼠。
鄧普斯那邊最近安靜得反常,該不會又換花樣了吧?
“請他進來吧。”蘇小漁淡淡地說了句,然後把報表整理好放回了抽屜裡。
幾分鐘後,辦公室門開啟。
李小娥領進來一個年輕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四十不到,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西服挺黑,領帶挺貴,怎麼看怎麼像德國黑貝,而他的長相一看就是中西合資產物,高鼻樑,凸眼泡,稜角分明,氣場強大,沉穩、從容,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傲慢。
往那兒一站,蘇小漁就感覺到整個辦公室的氣場都變了。
“蘇總,您好。”男人一開口聲音帶著點英倫腔,“冒昧來訪,請多包涵。自我介紹一下,我複姓皇甫,單名一個俊字,英俊的俊,‘蔚藍未來’環保基金的亞太區考察員。”
說著,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燙金名片遞上去。
蘇小漁愣了兩秒,然後禮貌地接過,掃了一眼……“我靠”,她忍不住“我靠”!
這傢伙到底是幹嘛的?
蔚藍未來環保基金高階顧問、聯合國海洋事務特約觀察員、劍橋大學海洋生態學客座教授……背景深不可測,也不知是真是假。
“皇甫先生,請坐。”蘇小漁先示意李小娥給對方上茶,然後眯著眼睛看向對方,語氣自然得像見到了老熟人,“不知皇甫先生今日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考察。”皇甫俊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坐姿優雅得像個娘們,然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辦公室,最後落在蘇小漁身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我在做全球可持續漁業的調研,江城的‘暴富水產’最近在業內名聲很響,尤其是你們的‘透明漁業聯盟’和‘認養一片海’專案很有意思。”
“謝謝誇獎。”蘇小漁微笑著回應,心裡卻警鈴大作。
這人說話滴水不漏,態度謙和有禮,可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就像是……喝了塞壬燉糊了的鯽魚湯一樣不舒服。
“不過,”皇甫俊話鋒一轉,“我更好奇的,是貴公司的技術核心。據我所知,暴富水產能在短時間內將一片重度汙染的海域淨化到可養殖標準,這已經不是普通環保技術能做到的了。”
他頓了頓,直視著蘇小漁的眼睛開門見山:“能告訴我,你們用了甚麼技術嗎?”
來了來了,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蘇小漁心裡冷笑,可臉上卻屁事兒沒有,繼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皇甫先生過獎了,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清理垃圾,減少排汙,投放人工礁石,讓海洋自己恢復,沒甚麼特殊技術。”
想從我這裡套情報,你小子還嫩了點。
“是嗎?”皇甫俊眯著眼笑了笑,然後看向門口,“那位是……”
蘇小漁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就見塞壬正好推門進來。
他剛才去後院餵魚了,身上還穿著家居的棉T恤和休閒褲,深藍色長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額前。
今天他沒戴眼鏡,墨藍色的豎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正常人誰長這樣的眼睛?
蘇小漁真想過去錘他兩拳,然後再踹上兩腳,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非正常人類”是吧?
“老婆,爸說晚上包餃子,問你想吃甚麼餡……”塞壬話說到一半,看到辦公室裡多了個陌生人,便一下子頓住了,然後迅速從兜裡掏出墨鏡戴上。
皇甫俊的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勾起,“這位是?”
他起身過去禮貌地伸手,“你好,我是皇甫俊,請問您是……”
“我先生,塞壬,公司法人。
老公,這位是皇甫俊先生,海外環保基金的考察員。”蘇小漁給二人做了介紹,手溫柔的伸到他腰後,揪著一團肉肉左三圈右三圈……狠掐,你這時候戴眼鏡還有個屌用啊!
塞壬疼得臉瞬間成了猴屁股,嘬著牙花子和皇甫俊握了握手。
一觸即分,和對方握手的那一瞬間塞壬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塞壬先生,”皇甫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聽說您對海洋生態有獨到見解?不知師從哪位專家?”
“自學的。”塞壬眼神冷酷的盯著眼前男人,他從對方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自學?”皇甫俊心裡“我信你個大頭鬼”,表面上客氣得妙到毫巔,“真是天才!我研究海洋生態十幾年,見過的專家不少,可像塞壬先生這樣……對海洋有著近乎本能理解的人,很少見。”
這話聽著是在誇讚,可蘇小漁聽出了試探的味道。
“皇甫先生過獎了。”塞壬忍著“我要揍死你個龜孫兒”的衝動說,“我只是在海邊長大,對海比較熟悉而已。”
“不只是熟悉吧。”皇甫俊微笑著道,“我觀察過你們淨化過的那片海域,水質變化的速度和程度已經超出了自然恢復的極限,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犀利:“那片海域的水質監測資料,顯示有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可否告訴我,那是甚麼?”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蘇小漁緊張得想罵娘!
水質淨化珠的能量波動被檢測到了?這龜孫子到底甚麼來頭?
“可能是監測儀器誤差,或者海底地質活動的影響。海洋那麼大,有些我們無法理解的現象很正常。”塞壬嘴上說的輕鬆,可心裡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再逼逼,我揍死你個龜孫兒!
“是嗎?”皇甫俊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蘇總,塞壬先生,我開門見山吧,‘蔚藍未來’基金準備在亞太區投資可持續漁業,預算……一億美元。”
一億,還美元?!
蘇小漁眼皮跳了跳,這已經是筆不小的資金了。
“我看好暴富水產的理念和技術。”皇甫俊眼尖的看出蘇小漁已經動了心思,趁熱打鐵,繼續忽悠,“我想投資,前提是我需要知道你們的‘核心技術’到底是甚麼。
別誤會。這不是商業間諜行為,而是投資必要的前期調查,我們需要評估技術的可持續性、可複製性,以及……潛在風險。”
然後他把檔案推過去:“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書,如果二位願意,我們可以成立合資公司,貴公司出技術,我們出資金和全球渠道,利潤分成,你們佔大頭,如何?”
他表情玩味的盯著蘇、塞二人,儼然一副成竹在胸,徹底拿捏對手的勢在必得。
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確實讓人心動。
可蘇小漁和塞壬是甚麼人?豈會這麼容易上套?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麼聊齋?
“皇甫先生,”蘇小漁把檔案又推了回去,“感謝您的賞識,但很抱歉,我們的‘核心技術’就是尊重海洋,順應自然,沒有甚麼神奇的技術,也沒有甚麼能量波動。如果您想投資環保,我們可以提供資料和成果,至於其他的……不便透露。”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很客氣了,要是假洋小子還不知道進退,那就別怪她關門放魚了。
被蘇小漁拒絕,皇甫俊一點不生氣,反而還笑了,然後收起檔案就起身。
“理解!我會在江城待一段時間深入考察,希望下次見面,我們能達成共識。”
然後起身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看向塞壬一眼。
“塞壬先生,您的眼睛很特別,讓我想起以前在深海考察時見過的一些古老傳說。”
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這回真走了。
蘇小漁:“……”
等“假洋鬼子”一走,蘇小漁立刻原形畢露,叉著腰對著空氣就是一套詠春拳。
“甚麼‘蔚藍未來’,我看是‘鬼鬼祟祟’!甚麼‘亞太區考察員’,我看是‘亞太區大忽悠’!一億美元?哼,他就算給我十個億,我也……我也稍微心動一下下!”
她猛地回頭,目光如X光掃向塞壬,“說!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魚’了?還是‘鯨’?不然人家一個劍橋教授吃飽了撐的來試探你一個‘自學成才’的漁民?”
塞壬無辜地眨了眨他戴著墨鏡的眼睛,一臉“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的表情:“老婆,天地良心!我連小區門口的錦鯉都沒正眼看過!我眼裡只有你和……和晚上那頓餃子。”
“餃子?我看是‘餃子精’吧!”蘇小漁狐疑地湊近他,鼻子像警犬一樣嗅了嗅,“你身上怎麼有股……海王沐浴露的味道?是不是剛跟哪個‘深海美人魚’視訊通話了?”
塞壬:“……”
他默默地把墨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指紋,然後無比認真地說:“老婆,我發誓,我唯一的社交活動就是餵魚,而且,我懷疑那個皇甫俊,他不是人。”
“廢話!他要是人,能長那麼帥還那麼有錢?”蘇小漁白了他一眼,但立刻警覺起來,“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是妖?還是鬼?還是外星人?”
“不,”塞壬搖搖頭,表情凝重得像在宣佈世界末日,“我聞到了,他身上有……高階古龍水,和‘我很牛逼快來查我’的味道。”
蘇小漁:“……”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被這個不靠譜的丈夫帶偏。
“說人話!”
“好吧,”塞壬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他身上的氣味有深海探險家的痕跡,可能長期在深海活動,接觸過……與人魚有關的東西。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盤子裡的清蒸鱸魚,充滿了探究和……食慾。”
蘇小漁心裡“咯噔”一下,母性和護食的本能瞬間爆棚。
“他對你有威脅?”
要真是那樣,此人絕留不得!大不了她就把“認養一片海”改成“眾籌一口鍋”,把這傢伙給燉了!
“暫時沒有惡意。”塞壬渾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但他的目的絕不只是投資那麼簡單。
他提到‘能量波動’和‘古老傳說’,明顯是在試探我。
我懷疑,他可能是‘人魚保護協會’的臥底,想抓我去做研究。”
“那怎麼辦?”蘇小漁緊張地問,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想把他燉了。
“靜觀其變。”塞壬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賓利慕尚緩緩駛出院子,眼底有危險的光芒溢位,配合著他嘴裡還沒嚥下去的蘋果,顯得非常沒有說服力,“如果他真是衝著我來的,躲也躲不掉,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蘇小漁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說:“不管他想幹甚麼,我們一起面對。他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
“嗯?”塞壬感動地反握住她的手。
“……我就讓他知道,暴富水產的‘暴’,是暴躁的暴!”
塞壬:“……”
腦袋上有烏鴉飛過。
他反握住對方的手,一臉“我老婆真霸氣”的傲驕,然後湊到她耳邊低低地說:“放心,區區人類,他還奈何不了我,敢輕舉妄動,我讓他後悔!
我……我就天天去他公司樓下,用我的能力對他進行精神汙染,讓他天天做噩夢,夢見自己被一群鯊魚追著跑!”
他可已經好長時間沒這麼有創意地威脅人了。
……
窗外,夕陽西下。
江城某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
皇甫俊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輕輕搖晃著。
他身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那裡,雙手攏在小腹欠著身子,活脫脫一副奴才相。
“先生,查過了。塞壬,25歲,美籍華人,父母雙亡,繼承遺產回國,表面上看,沒甚麼問題。”
“表面上看?”皇甫俊冷俊的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一個25歲的年輕人,能對海洋生態有那麼深刻的理解?能指揮魚群?能讓一片死海在短時間內恢復生機?”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得能吞下一切:“還有他的眼睛……那種墨藍色,我在深海遺蹟的壁畫上見過,那是人魚王族的象徵。”
中年男人驚掉了一地下巴:“甚麼?先生您的意思,他,他是……”
“還不確定。”皇甫俊轉身走回到書桌前,開啟了膝上型電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暴富水產背後有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很可能與‘那個計劃’有關。”
螢幕上,顯示著一份絕密檔案,標題是:《深海智慧生命接觸與共生可能性研究》。
“繼續觀察。”皇甫俊合上電腦,“另外,查查鄧普斯那邊有甚麼動靜。我總覺得,這位海皇集團的總裁,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是。”
中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後退了出去。
皇甫俊重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燈火璀璨的江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塞壬……蘇小漁……有意思。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夜空做了個“舉杯邀明月”的姿勢。
“夜攬星河斟北斗,欲擒滄海縛蛟龍。人間棋局憑吾手,不盡繁華盡入籠。”
“為了真相,乾杯!”
他一口氣喝了個精光,辣得禿嚕舌頭。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間,也澆不滅他眼底熊熊燃燒的貪慾。
窗外燈火再盛,也照不進他眼底深不見底的陰翳,儒雅斯文的輪廓下是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城府,一顰一笑間藏著致命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