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張嘴，啊——”
塞壬天還沒亮就穿上褲衩子鑽進廚房，花了一個小時46分零28秒煮了一碗香噴噴的燕窩粥，端到了蘇小漁面前。
這回火候把握的還行，鍋不用扔了，涮涮湊合著還能用，就是他身上……不洗澡是不能用的了。
濃郁的香氣飄的哪哪都是，連後院正在睡覺的五條電光魚都聞到了味兒飄過來貼在窗戶上偷窺，被塞壬一個眼神瞪回水裡去了。
“好想吃哦～”火花饞得哈喇子都出來了。
人魚王子煮的飯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可以吃到的，蘇姐姐真是太幸了。
蘇小漁看著眼前這個一手端著燕窩，一手拿著勺子，表情嚴肅得像在送行的男人，忍不住“噗嗤”笑了。
“我說滄溟淵同志，我就是去做個B超，又不是上刑場，您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塞壬不為所動，執拗地把勺子又往前遞了遞：“不行，必須吃！萬一寶寶餓了怎麼辦？萬一醫生手重了怎麼辦？萬一……”
“停停停！”蘇小漁趕緊打斷了他的“萬一”連環炮，認命地張開嘴，“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再聽他“萬一”下去，她都要以為今天去做的是星際穿越前的體檢了。
“唔～，好七！”
燕窩入口，蘇小漁舒服的眯成了縫，真是人間美味……等等，不會是他偷點的外賣吧？這手藝進展也太神速了？
“好吃再吃一口。”看她吃得香，塞壬開心得整個人都要飄了，又舀了一勺子遞過去。
懷孕快七個月了，蘇小漁這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行動是有點不便，但架不住家裡這位“人形掛件”伺候得太周到，硬是把她往廢物的方向寵。
“不用！拿過來我自己吃。”蘇小漁才不想當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三分鐘後，碗被她舔了個乾乾淨淨，不用涮就能接著用。
“行了，走吧，別讓人醫生等急了。”蘇小漁擦擦嘴，剛想下床，塞壬已經麻利地蹲下，一手拿起她那雙卡哇伊的平底鞋，一手託著她6寸6的小腳丫為她穿鞋，動作輕柔得就好像捧在手裡不是腳丫子，而是易碎的水晶。
蘇小漁看著他那頭墨藍色的頭髮，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誰能想到那個在海鮮市場裡磨刀霍霍、眼神能凍死北極熊的“非正常人類”，私底下是個連繫鞋帶都要研究十八種不勒腳方法的“準爸爸”呢？
“哎，你說，”蘇小漁任由他給自己穿鞋，低著嗓子問，“今天排畸B超不會露餡吧？醫生要是看到螢幕裡是條……嗯，魚尾巴，會不會直接嚇暈過去，然後咱倆明天就上新聞頭條？”
塞壬繼續給她穿著鞋子，說：“放心，老規矩，精神干擾，保準醫生看到的畫面比新聞聯播還‘標準’。”
蘇小漁：“……”行吧，人魚牌“B超濾鏡”，你值得擁有。
醫院還是那家醫院，產科還是那個產科，連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都沒變，唯一變的是醫生的髮型，巧了，還是上次那位看上去像教導主任的王醫生。
王醫生推了推眼鏡，瀏覽了一遍蘇小漁的病歷本，又看了看旁邊“老實點，不老實我揍死你”的塞壬，以及他手裡拎著的那個目測能裝下十斤梭子蟹的保溫袋，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
“蘇女士，又見面了。這位是……您先生？”醫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專業而不慌亂。
“對，我老公，貼身保鏢兼零食投餵員。”蘇小漁笑眯眯地拍了拍塞壬的胳膊，調侃他。
塞壬配合地點頭，然後“欻”一下拉開保溫袋拉鍊，露出裡面切好的水果、溫熱的牛奶、小熊餅乾，還有一個小型加溼器。
醫生不敢相信的嘴巴張成了o型：“……”行，很貼心，很周到，也很全面！這樣的男人，當之無愧的模範丈夫！
“躺下吧，放鬆點，別緊張。”醫生讓蘇小漁躺在床上，然後熟練地塗抹耦合劑，冰涼的觸感激得蘇小漁一哆嗦。
“醫生，你別緊張。”蘇小漁躺在那裡盯著醫生說，她感覺對方手在抖。
“好！”醫生衝她笑了笑，然後儘量離塞壬遠一點，手就抖得不那麼厲害了。
塞壬過去握住蘇小漁的手，一股溫潤平和的精神力悄然渡過去，既安撫了蘇小漁，也無聲無息地包裹住她的腹部，準備開始他的“魔法表演”。
儀器啟動，探頭在蘇小漁肚皮上有條不紊的移動著，螢幕上影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小小的胎兒蜷縮著，手腳分明，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標準，那麼“人類”。
醫生仔細檢視著各個切面，嘴裡唸叨著資料：“雙頂徑正常……股骨長正常……脊柱連續……四肢可見……心臟結構……”
塞壬屏息凝神，墨鏡後的雙眸微微泛起藍光，精神力穩定輸出，確保“濾鏡”效果完美無瑕。
蘇小漁也鬆了口氣，看來“人魚牌濾鏡”質量很穩定，沒掉鏈子。
很快，檢查結束了，醫生已經開始準備列印報告去了。
可就在這時——
“滋啦……”
螢幕突然毫無徵兆地波動了一下，像是訊號受到了干擾。
緊接著，就在胎兒影象的周圍，極淡、極淡的一圈藍色光暈間歇性的閃爍了一下，大約只持續了0.1秒，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然後迅速消失不見。
儀器隨即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的波動只是電路偶然的調皮。
醫生愣了愣，推了推眼鏡湊近螢幕又仔細看了看，操作了幾下儀器，嘀咕道：“奇怪，機器出故障了？剛才好像有點干擾。”
蘇小漁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塞壬。
塞壬握著她的手也隨之收緊，墨鏡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驕傲。
他感應到了，那不是機器故障，而是寶寶，在無意識中洩露出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海洋親和力”。
那是人魚血脈天生對水元素的親近與吸引，是深藏於基因深處的本能。
醫生看了半天都沒看出個所以然，最終只能將之歸為偶然的儀器波動，列印出了“一切正常，胎兒發育良好”的報告，又叮囑了一些常規事項，就走出了醫院。
直到坐進車裡，蘇小漁還覺得心跳有點快。
“老公，剛才……”她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塞壬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放心，是寶寶，他很健康，而且……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賦。”他眼神裡充滿了驕傲。
不愧是他的種，還沒出生就這麼厲害，長大了肯定了不起。
蘇小漁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天賦？甚麼天賦？”
塞壬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然後賣起了關子：“晚上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