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海求婚會變色的鱗片戒指
傅金瀚老小子狗急跳牆，結果被塞壬隔空一腳直接蹬飛出去，這場鬧劇最終以“你躺平，我收工”的潦草方式收了場。
蘇小漁美滋滋地把剪輯好的監控影片匿名發給了帽子叔叔，然後捧著平板刷劇，坐等吃瓜，就差搬個小板凳嗑瓜子了。
之後的幾天，暴富水產又恢復了往日的紅火，該賣魚的賣魚，該發貨的發貨，該追劇的抱著平板嘿嘿傻樂（蘇小漁本尊），該打遊戲的對著螢幕罵罵咧咧（還是蘇小漁本尊）！
一切如常，至少面子上是這樣子。
眼瞅著孕期進入中後期，蘇小漁的肚子就跟吹氣球一樣一天天大起來，身子也變得笨拙了，以前她上房揭瓦都不在話下，可現在連彎腰撿個瓜子手都夠不著了！
塞壬的緊張指數也跟著她的肚子一起飆升，現在基本上屬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狀態！
為了蘇小漁和肚裡寶寶的安全，他不僅把店裡的“防禦工事”加固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連火箭筒都轟不開，對蘇小漁的照顧同樣精細到了令人髮指！
蘇小漁覺得自己現在活得比大熊貓還金貴，喝口水，塞壬都要親自試溫；上廁所拉粑粑，塞壬都恨不得化身人形代步車駝著她去；就連打個噴嚏，他都能欻的一下子飛到醫院把醫生扛回來。
蘇小漁敏銳地察覺到，這段時間，塞壬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更黏糊？還帶著一種莫名的、讓她心跳加速的……期待？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不再僅僅是單純地抱著她，而是會把她整個都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腦瓜頂上蹭。
有時候半夜醒來，她會發現塞壬不睡覺，不是坐在床邊看著她熬鷹，就是像鬼一樣在房間裡飄來飄去，蘇小漁誤以為他得了夢遊症。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蘇小漁忍不住好奇的問。
塞壬攪拌糖水的手頓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沉地開口：“沒有。只是……想看著你。”
他沒有說謊，只是沒說全。
隨著孕期推進，他體內屬於人魚的本能正在甦醒、躁動。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對伴侶的強烈佔有慾和保護欲，以及……渴望正式繫結的衝動。
在人類世界，這叫“求婚”，是締結婚姻關係的一種儀式。
而在人魚的世界，卻是叫做“締結永契”，是比人類婚姻更深刻、更靈魂層面的聯結。
一旦成功締結，二人生死相隨，永不背離！伴侶會分享彼此的生命，感知彼此的情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達到心意相通。
塞壬想這麼做！非常想！他想把蘇小漁徹底標記為他唯一的伴侶，永遠只屬於他一人所有。
他想讓她分享他漫長的生命，想讓她無論身處何方，都能感受到他的守護，想讓即將出生的混血寶寶，在一個被“永契”的家庭中降生。
可他不知道人類女性是否接受這樣的儀式，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蘇小漁開口表達自己的意思。
人魚的“永契”儀式，通常發生在深海，是極其私密和神聖的！他不想敷衍，不想用人類的戒指和鮮花，他趁著蘇小漁睡覺的時候偷偷查了攻略，覺得那些玩意兒花裡胡哨，不如鱗片實在。
於是乎，在一個月朗星稀、烏鵲南飛的深夜，當蘇小漁再次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完洗手間，重新躺回床上睡著，塞壬終於做了決定。
他俯身在蘇小漁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與此同時，一絲帶有安神作用的深海資訊素悄然釋放，蘇小漁本就睏倦，在他的安撫下，睡得更沉了。
確認她完全睡熟，塞壬這才小心翼翼地用一床帶有恆溫保溼效果的特製“水膜”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好，然後將她打橫抱起。
他沒有走門，而是抱著她無聲無息來到了後院連線碼頭的小平臺。
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塞壬低頭看向懷中睡得正香的蘇小漁，他不再猶豫，抱著蘇小漁縱身一躍，直接沒入了漆黑的海水裡。
神奇的是，隨著他躍下，海水自動分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他們兩個包裹其中，阻隔了水流進入，也提供了充足的空氣。
而他這一舉動，正好被一對正在親熱交流的魚夫妻撞見，雄魚老公正好達到了興致高漲的關鍵時刻，突然被打斷，它很惱火，“丫丫個呸的。不老實在家睡覺，跑來跳海玩兒，嚇魚一跳。”
雌魚老婆吐了它臉水，埋怨道，“叫你平時多運動，一分鐘都堅持不了，真給魚丟臉……等等，我怎麼看那位有些眼熟。”它眯著魚眼看向塞壬那邊，立馬嚇得甩動起魚尾巴，“你甚麼眼神啊？哪是跳海，分明是殉情。
那主咱可惹不起，肯定是遇上傷心事想不開，這一片不安全了，趕緊地，搬家！”說完，拉上老公一起頭也不回的溜了。
塞壬沒工夫搭理這兩口子，他抱著蘇小漁像一道深藍色的箭矢朝著遠離海岸線的深海方向疾速潛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小漁被一陣奇異的光感和……嗯，怎麼形容呢，有點像隔著玻璃看水下世界的感覺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
“這是哪兒？！”她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睡意全無！
蘇小漁看見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也不是熟悉的大床，而是一片《藍貓淘氣3000問》裡邊才有的夢幻景象！
她好像身處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圓形氣泡裡，氣泡外邊，是深邃幽藍的海水，無數會發光的、形態各異的海洋生物從她身邊緩緩遊過，色彩斑斕的珊瑚礁宛如海底森林，靜靜矗立著。
甚至還有幾條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鯊魚，在氣泡外慢悠悠地巡邏，偶爾好奇地湊過來，張開長滿利齒的大嘴“咔咔”咬兩下氣泡，發現咬不動，又悻悻地甩著尾巴游開，那副“到嘴的肉飛了”的鬱悶樣子，居然有點……蠢萌？
蘇小漁：“！！！”
我是誰？我在哪？我不是在床上睡覺嗎？怎麼一睜眼跑到海洋動物世界來了？！還自帶防鯊魚泡泡觀光車？！
她動作笨拙的坐起了身子，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環顧四周，氣泡內部很寬敞，地面是柔軟的、白色的細沙，鋪著不知名的柔軟海藻墊，氣泡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映著外面不斷遊過的海洋生物發出幽藍的光，如夢似幻，如露亦如電。
然後，她看向塞壬，眼神有點小幽怨，肯定是這貨搞的鬼。
這會兒他正安靜地坐在氣泡邊上，背對著她，深藍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披散著。
他上身未著寸縷，線條流暢優美的背部肌肉在微光中若隱若現，下身……呃，是條熟悉的、覆蓋著深藍色鱗片的華麗魚尾，強壯有力，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擺動著。
“塞、塞壬？”蘇小漁聲音有點發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嚇的，“這、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在這兒？”
塞壬轉過頭看向蘇小漁，在海底幽光的映襯下，他那張俊美得的臉更多了幾分神秘和妖異，墨藍色的眼眸比平時更加深邃，彷彿吸納了整片海洋的星光。
“別怕。”他游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鄭重，“這是我的臨時巢穴，很安全。”
“臨時……巢穴？”蘇小漁舌頭有點打結，看看外面遊弋的大鯊魚，心肝兒顫，“你管這叫……巢穴？”
這配置是不是有點過於硬核了？鄰居是鯊魚，裝修靠發光生物？
塞壬明白她的顧慮，耐心解釋道：“這片海域受我庇護，它們不會傷害你。這個氣泡，是我的力量形成的，很堅固。”他頓了頓，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我帶你來這裡，是因為……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在這裡做。”
蘇小漁心裡“咯噔”一下，重要的事？在海底？在鯊魚鄰居圍觀下？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什、甚麼事？”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寶寶似乎也感應到了環境的變化，在裡面輕輕動了動。
塞壬沒有吱聲，他鬆開她的手，轉身遊向氣泡中心那片最柔軟的白色海藻墊。
那裡，是他用發光的珍珠、色彩絢麗的珊瑚碎片、和一些形狀奇特的深海寶石，擺成了的一個心形！
蘇小漁：“……”
這審美……雖然地點很奇幻，但這擺件風格，還是熟悉的“塞壬式抽象浪漫”。
只見塞壬在那個“心形”圖案前停下，然後，他抬起右手，指甲瞬間變得鋒利如刀，在蘇小漁驚訝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用指甲划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不是人類心臟的位置，而是人魚心口附近，一片顏色格外深邃、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特殊鱗片下方。
一縷極淡的、泛著微光的藍色液體滲出（人魚的血是淡藍色的）。
塞壬眉頭都沒皺一下，指尖精準地探入，小心翼翼地從那片鱗片下方取下了一片僅有指甲蓋大小的鱗片，薄如蟬翼、通體晶瑩剔透、彷彿凝聚了最深海洋之藍！
這片鱗片與他身上其他堅硬的護鱗片不同，它極其柔軟，觸手溫涼，裡邊好像有液體在流動，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純淨的沒有一點雜質。
塞壬小心翼翼的託著這片鱗片，回到了蘇小漁面前。
他單膝……呃，單尾？總之是類似跪下的姿態，懸浮在她面前的沙地上，目光專注而虔誠地凝視著她。
“小漁，在人類的習俗裡，相愛的人會交換戒指，締結婚約。
在我們人魚族，也有類似的儀式，叫做‘永契’。”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靜的海底氣泡中迴盪著。
說完，他舉起手中那片發光的鱗片：“這是我的心鱗，靠近心臟，最柔軟，也最敏感，它承載著我的生命印記還有情感。”
說著，他指尖微動，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那片心鱗，它的形狀開始發生變化，邊緣向內收攏，中間微微拱起，最後，竟然變成了一枚……戒指！
然後，塞壬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銀白色絲線（據說是某種深海蠕蟲分泌的絲），靈巧地穿過戒指，形成一個可以調節大小的指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塞壬託著這枚獨一無二的戒指，將它遞到了蘇小漁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的生命，你的港灣。潮汐不息，契約永存。”
他用古老的語調，說出了人魚族締結永契的誓言。
沒有人類的甜言蜜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質樸、最本源、亙古不變的承諾。
蘇小漁怔怔地看著眼前這枚奇特的戒指，又看看塞壬那雙盛滿了星辰大海和……她的深邃眼眸。
海底的幽光在他臉上跳躍著，外面那些發光生物遊弋的光影在他身上流淌，這一刻，他美得不真實，卻又無比真實地跪在她面前，捧著他最珍貴的心鱗，向她獻上永恆的契約。
她想起了他們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烏龍相遇，到後來的彼此靠近，一起經營小店，對抗麻煩，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這條傻魚，用他最直白、甚至笨拙的方式，毫無保留地對她好，保護她，愛著她。
現在，他甚至願意分享他作為人魚最核心的秘密和印記，蘇小漁心裡那點因為突然被帶到海底的驚嚇和茫然，早被巨大的感動和洶湧的愛意取代，情不自禁的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沒有去接戒指，而是輕輕撫上塞壬還帶著一絲血跡的心口，那裡的面板已經快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很快就會消失的痕跡。
“疼嗎？”她聲音哽咽地問他。
“不疼！”塞壬搖了搖頭，然後握住她的手，將那片溫涼的鱗片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戒指接觸到面板的剎那，自動調整到最合適的尺寸，完美的貼合。
“小漁，永遠帶著，不要摘下。”塞壬看著她手上那枚屬於他的印記，墨藍色的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彷彿整個海底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它現在，屬於你了。以後，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能感覺到。
你開心，它會亮；你難過，它會暗；你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蘇小漁低頭看著手指上這枚會“變色”的戒指，忍不住笑著哭了。
這大概是她收到的最奇怪、也最珍貴的“求婚戒指”了。
“潮汐不息，契約永存。”她重複著他的誓言，淚光閃閃地看著他，用力點頭，“我答應你！老公，我願意！”
話音落下，那枚鱗片戒指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藍光大盛，一圈柔和的光暈以戒指為中心蕩漾開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氣泡泡！
“WOW.”蘇小漁看著那耀眼的美麗的光芒，開心得笑出了豬叫。